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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我们来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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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时辰后。
祝余杵着木棍子,走得腿都快走断了,人也要晒化了,她有气无力地招手,“尚绪,这里。”
一路跟着祝余到处劈地的尚绪:……
哪怕是他,也逐渐没了耐心。
祝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过去后她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还有一丝压抑着的兴奋。
这样的表情尚绪很熟悉。
当他找到击溃敌军的方法而又不便当众公之于众时,就是如此……
这是胜券在握的表情。
“尚绪,麻烦你,再往下挖一点。”祝余转头说。
等再往下,尚绪也感觉到了,因为砂石里透出一股凉意,神识也捕捉到了其下奔涌的水脉。
她竟真找到了?
“总算是没有白忙活,”女子踮脚拍在他肩甲上,“多亏了你,要是我一个人,不知道要找多久呢。”
尚绪‘看’到她自顾自地伸懒腰,捶肩膀,姿态舒展又放松。
尚绪生前见过高贵华丽的公主,见过端庄淑雅的闺秀,也见过慧敏乖巧的婢女……
之前一直觉得主上会对她特殊,也许就是为了新鲜感,现在他好像明白了些许原因。
“既然找到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祝余看着天边沉下去半张脸的太阳,一想到回去至少还要走两小时顿时拧成了苦瓜脸。
结果她就看到尚绪背后的披风突然涨大,她视线就变成黑茫茫的一片,等再清晰后,她重新回到了老槐树下。
尚绪也将披风收回成原状,身形逐渐淡了下去。
哦,这是修真世界来着。
等回到破旧柴屋,她一推门险些以为自己找错地方。
原本又破又脏的地方已经被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点也看不出破烂样。
休息了一会,三娘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在桌上放了个碗。
是碗加了红枣的浓粥。
“我相公在烧火,一会就能洗澡,在南屋。”
“洗澡?”祝余闻言看她。
三娘点头:“是之前存下来的水,没多少了,如果魔君不放过咱,存着也没用。”
也是,而且她相公是修道者就算修为再低,多少还是能弄到一点水的,祝余三两口把粥喝了,“麻烦了,能不能帮我找纸笔来?”
“有的,我去拿!”
三娘拿来灯蜡、绢纸和炭墨,祝余立刻画了起来,她心里揣着事,没立刻走,而是探头看祝余写的东西,准备夸上两句,发现祝余不是在作画,而是地图,而且看着还有点眼熟,保险起见,她轻声询问,“祝姑娘,你在作画?”
“不是,是画图。”
“画图?”
“嗯,正好,你来帮我看看,”祝余指着图上的一个地方,“这是你们临江村的地形吧?你看有哪里不对吗?”
经这一提醒,三娘一眼就看出来了,“还真是!祝姑娘真厉害!和我们村简直一模一样!”
“你再看看别的地方。”
祝余找三娘这个本地人仔细核对,画出了相当标准的地形。
眼见说着说着,一直不在正题上,三娘十分心焦!她咬咬牙,自己一家人的命今天非要在这里得到个准信不可!
她扑通一声跪下来,“求小祝姑娘施个好心,救我家相公!”
祝余吓了一跳,立刻要把她扶起来,“三娘,有什么话你先起来说。”
三娘泪眼道,“要是小祝姑娘不能救我相公,我便长跪不起!”
三娘知道自己这是耍无赖,可她也没办法,她想要她相公好好活着!
她声如泪下,“我相公他是三乡五村里公认的好先生啊!他打跑了好多坏妖怪!祛除邪祟!他教村里孩子们读书,他还治病救人!他是世上顶顶好的人,也是三娘最重要的人!小祝姑娘我求求你!三娘愿意去死!”
“你起来,我在想办法。”
三娘擦了泪,“真的?”
祝余忙把绢巾给她看,“这里挖通就有水,就是离你们村子很远,所以我想修一条水道……”
三娘一愣一愣的,叽里咕噜的,根本不知道小祝姑娘在说啥……
“你听明白了吗?”
三娘点头,然后立刻摇头。
祝余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说:“没事,你很快就晓得了。”
三娘迷迷糊糊、脚底发飘地往回走,等坐下后想了半天。
她刚才要干嘛来着?她不是要劝小祝姑娘跟魔头和好吗?怎么就说到水脉上了?她真找到了?这才半天!三娘正欲出门,正好撞上回来的李玟。
李玟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我找小祝姑娘去。”
“我看祝姑娘去澡屋了,再说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去吧!”
“不行,我有要紧事呢!”
“什么事?你先跟我说?”李玟拉住她问。
三娘只好扭扭捏捏透露,“我想让小祝姑娘和魔头和好,结果她扯着我说了半天,说什么葫芦山瀑布,又说什么地下河流形成什么什么的……还要修水道什么的。”
李玟脸色复杂,“她竟真有这个本事?不愧是魔君身边的人……三娘,等我把栖神木交给魔头,你们就……”
林三娘急了,“事情是和小祝姑娘约定的,问题是小祝祝姑娘解决的,你把栖神木给小祝姑娘就是,她又不是妖魔,这样你不就没违背祖训了吗!?”
对啊,就是这样!三娘整个脑袋都通透了,相公把这破木头给小祝姑娘,这不是两什么美嘛!
李玟哭笑不得,“三娘,你这是自欺欺人。”
“李玟,”三娘刷一下站起来,指着他鼻子含愤控诉,“你听着,你要非死不可,那我也不能活!我不管这破木头交出去天下会如何,世人如何,我只要你活着,听到没有!你敢死!我就也敢死!咱看谁死得快!”
李玟怎么哄都不行,他重重叹息道:“依你就是,我看小祝姑娘也并非自愿和那妖魔为伍,把栖神木给了她,或许能护一护。”
见自家男人终于松口,三娘心里大石落地,喜极而泣,“你发誓,你要是敢死,下辈子投胎成乌龟王八蛋!”
李玟发完誓转移话题道:“你今天怎么把浴桶挪到那地方去了?里面还洒满了花瓣……”
“我还不是为了你才……哎呀!糟!”三娘唰一下站直,正抱着她的李玟一脸痛苦地捂住下巴。
差点被迫咬舌自尽。
“我想着小祝姑娘和那魔头吵架了,要帮他们重归于好!就,就……完了完了,你说得对,小祝姑娘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和魔头好!相公,完了!我不会好心办了坏事吧?”
来回转圈的三娘停下和李玟大眼瞪小眼。
……
祝余走到浴屋,里面有股清新皂荚香,拉开帘子,浴桶里冒着浓浓白雾,居然还泡了许多干花花瓣。
她捞起来看了看,海棠和山茶居多……三娘真是过于用心了。
她试了试水温,稍微有点烫,跑了一个下午,身上早就汗透又干了,黏糊糊贴在身上,她脱了脏衣服,慢慢沉入桶中。
虽然身体疲惫沉重得像水泥袋子,但只要一想到三娘他们不用被屠戮,她心情就好极了,而且她也知道了尚绪神识探查的极限范围……十米左右。
累点就累点吧!收获还是很大的。
她用一边的瓜瓢接水,从脖子浇下,忍不住哼出欢快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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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里。
深厚的鬼元填充了整个屋子,如果有人进入,感冒发烧都是小事……当场死亡都有可能。
在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后,屋子里的人微张口,将周围萦绕的黑雾尽数吸纳进体内,随后睁开双眼……那通红的眼眸,在修炼时色泽极为妖异,令人不寒而栗,接着,它们一点点冷却成粘稠的暗红。
好看是好看,却也没有一点活力,死气沉沉的,只是唇角勾勒的微笑,掩饰了这一点而已。
听到微弱不成调的歌声,宴忴起身推开窗,稍远些的小屋有扇半旧的黄色窗纸,正印着道倩丽的剪影。
歌声正从那里传出。
宴忴静静地听了一会。
这样的歌声,别说九天之上的玄妙清音,就连阿父身边养得那些鬼伶随口哼唱出来的都要更动听些,最多是奇异特殊。
可很快,宴忴注意力就不在那歌声上了,倩影起身后纤细柔骨勾勒出的弧度完完整整地映入他的眼帘。
他不躲不避地看着。
看着她如何穿上衣服,系住腰带,很快,窗子咔哒一声响起,往外推开了。
里面的水雾溢出来,女子穿着素白单衣,手里拿着干净帕巾,揉弄湿漉漉的长发,发梢底下汇聚成一滴滴连串的水珠,落在地上无声溅开。
她略松开衣襟,轻轻撇着眉,将沾在身上的花瓣一片片拣掉。
宴忴好像闻到了花和暖香,和方才幽冷腥气的鬼元,天差地别。
像是察觉到了某些异样,她湿润的视线往他这边看来。
他是她的主人,她的一切都属于他,看也就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点想躲,有点怕被发现。
宴忴困惑着自己的这种情绪。
“小祝姑娘!”
祝余正要换一边擦头发,眼前突然杀出个人。
“三娘?”她疑惑地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三娘,“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我怕你着凉!”
“着凉?”
“对,你快把窗户关上!可别着凉了!”
祝余手被三娘塞了回去,支窗的架子也被拿下。
不是!这天气着凉是不是夸张了!然后她就被三娘拿毯子裹起来,护崽子似的送走。
宴忴收回目光,想和之前一样修炼。
这地方怨气很重,死者也多,适合修炼。
可这次运功过程非常不顺利。
他不能集中精神了……脑子里总是闪过一些奇怪的碎片。
粘湿的发丝,捡花的纤手,柔软的曲线,白嫩的胳膊,萦绕不去。
祝余和三娘交代了一下明天要做的事,等她离开以后坐在门口吹风,想等等头发干得差不多就睡觉。
结果忽然听到了一道清脆悠扬的曲音,而且这曲子她听着还有点熟悉。
蜜蜜的变曲?她不太确定地想。
祝余恍惚了一下,等再回过神,已经不在原处了,她不知不觉走到了主屋跟前,屋顶,主角攻坐在那,优美音符正从那里流淌而出。
祝余脚下生出一团黑雾,托着她飘到屋顶。
等她落位,曲声才悠悠停下。
黑发红眸的主角攻问道:“蜜雪冰城是你家乡吗?”
从主角攻口中听到蜜雪冰城四个字,祝余人都惊悚了,他怎么知道……哦,她刚才好像哼了那首魔音歌曲来着!他刚才吹得不就是这个,难怪她觉得熟悉……
他偷听啊!
“不是……这是我家乡的饮品店,额,就是卖小甜水的?”
“小鱼家乡在哪里?”他撑着下颌,饶有兴趣地追问。
祝余并不想和主角攻谈论这个问题,她用清淡的语气说:“很普通的小城,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主人怎么在吹曲,是有什么心事吗?”
“嗯,今晚修炼不太顺畅。”他的语气听起来和刚才没有什么区别。
祝余想了想,很小心地问:“主人是无聊了吗?”
“无聊?”宴忴歪了下脑袋,“只是有了杂念而已。”
“杂念?”
“对。”
此时此刻,更多的杂念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全部都关于她,这也是她不由自主被自己迷惑而来的原因吧。
他手指轻抚着笛身。
“要不,我给主人讲个笑话?”
杂念应该就是烦恼?
她给主角攻讲点笑话总不会出错吧。
“从前有个森林……”
祝余说完笑话,见主角攻幽幽地盯着自己,一点也没有开怀大笑的意思。
她只好干笑,“是不太好笑哈,那我换一个?”
“小鱼,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祝余提了提心,“什么游戏?”
“你把眼睛闭上。”
主角攻的游戏……祝余忍不住浮想联翩一些可怕的东西。
她一闭上眼就是流血的练武场。
“把手伸出来。”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
当手指碰到什么后,她立即瑟缩回来。
“别怕,小鱼,这不是什么吓人的东西。”
祝余只能一点点试探着触摸那东西。
好像是个很长的东西,表面很光滑,东西很直,表面似乎有小洞洞。
她来回摸索,确定它没有危害。
大约比手指粗一些……她猜到了答案,却没立刻说出,而是问道,“主人,如果小鱼猜错了,会被惩罚吗?”
“唔……有的,游戏没有惩罚就没有了乐趣。”
祝余闭着眼对声音更敏感了,主角攻声音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就好像红线在银铃上缠紧了一些,悠扬动听的嗓音变得有一点更糅耳了。
祝余怕主角攻想故意捉弄她,要她猜错,好惩罚她,然后通过折磨她来取乐……
“很难猜吗?”
倒是不难猜……
祝余咬了咬唇,还是说出了心里想的那个答案,“是笛子吗?”
如果不知道剧情,她可能会误猜是箫,毕竟她乐盲来着,根本分不清乐器。
黑魂笛也是主角的武器,用来操控那些恶鬼。
“只猜对了一半,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是谁的笛子?”
“是……主人的笛子?”
“猜对了,那么,再猜一个,手往前。”
这个游戏好像不危险啊。
她有点放心下来,往前摸索,摸到了一个……额,这不是主角攻的手吗?
她详细感受了一下,骨感分明,不硌人,骨头硬硬的,包是的了。
为了确定……她还往虎口几个地方摸了一下,“这是,”她迟疑地说,“主人的手吗?”
这是不是太简单了,简单的她都不敢相信。
“恭喜小鱼,又猜对了。”
“那么,再猜猜这个。”
她的两只手腕被捉住,贴上了一样温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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