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坏种|棋逢对手》奈何桥下吃泡面

14、第十四章 “鸟儿愿为

　　Freak-Sub Urban、REI AMI

　　很明显的，麦骗过了安妮，在法庭上他仍然大获全胜，连基本的教育所都没去。
　　郝丽不停的安慰着麦，听到结果时她高兴的掉了泪。

　　在回家的路上，贝莱尔和麦经过公园的一条小溪，水很浅，灰白的石头之间，一个绿色的东西闪闪发亮，引人注目。

　　那是一条项链上的宝石，它所在的链子已经生锈，但它的光芒依然不减。
　　麦在它前面停下脚步，他从水里取出项链，细细地端详着。

　　这条项链越看越眼熟，在深海里、落满灰尘的柜子里、脑海阴冷的缝隙间，一张纸滑落出来。
　　在麦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它就夺目闪耀。那是院长的项链。

　　孩子们都争着抢着去够到它，不但没找到，还被院长大大申斥一番。
　　那个时候，麦并没有说话，他只是在角落阴影里，盯着它。

　　院长很喜欢喝酒，一回来就醉醺醺的，孤儿院里的护工们表面叫她‘肯坦米娜德女士’，背地里都叫她‘醉醺醺的婊|||子’。

　　护工们自然也对那条项链虎视眈眈。
　　所谓的爱心捐赠款，根本就被上面不知道哪个先生吞了，院长自己吃不饱，更没法管护工，护工的孩子穿不暖，他们只能从孤儿们的一吃一用中偷。

　　麦，他已经有些忘记上次吃乳酪是什么时候了。或者说他从没吃过。
　　孩子们去玩，护工在打牌，院长早就出去买醉，现在屋子里根本没人。

　　钟表的每一声响都在提醒他，这是个偷东西的好机会。时间不等人，这是他在某些不知道哪来的书里看到的。他纠结着踩上凳子，拽下项链，准备出门靠它买些东西时，他看见了桌子上的照片。

　　一家三口幸福的笑着，那个时候院长年轻且漂亮，她的眼中、眉间、嘴角无处不流露着幸福和快乐，颈上的项链比这个时候的链子还要美丽。

　　麦迟疑了。这是她最后的幸福，最后仅存的一丝快乐。
　　肚子里不满地叫着。宝石翠绿，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最后，饥饿逼迫着，麦选择了宝石。他看着指向末尾的时钟。她要回来了！
　　他连滚带爬跑出院子，脚下慌乱。这个时候的石头对于他来说还巨大。

　　所以在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以后，它带着面包划出麦的手掌，掉进冰冷的湖里。
　　麦第一次觉得光滑的链子如此扎人。

　　他慌乱地看向四周，还好她还没回来，但他知道自己完了。
　　一瞬间一瞥，他看到了一个小女孩，金发柔顺，笑盈盈地扫视过他这里。她好像对他笑了一下。

　　麦一瞬间羡慕极了。如果他和她能调换一下，他会比她幸福的。
　　她幸福快乐。为什么？
　　……

　　院长回来后来他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院长接着她的酒劲摔坏了好几个酒瓶。
　　他后来绝对是后悔的，他不怪院长，他怪的是他那股没来由的善良和正义感。
　　——
　　“它很美丽。”麦盯着它笑了笑，将它扔回了湖里。
　　他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了。
　　——
　　其实对于贝莱尔，也挺眼熟的。
　　在她留着十字架的时候，在她隐隐约约的记忆中，好像一个女人，带过类似的项链。

　　那个时候，她的眼中、眉间、嘴角无处不流露着幸福和快乐，颈上的项链比这个项链还要美丽。
　　她抱着贝莱尔，亲吻着她的脸颊，对她呢喃细语着。

　　不过后来她就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她亲手烧坏那个十字架的时候了。
　　不过她好像看见过一个比她大一些的红发男孩，一双蓝眼睛惊慌无措。

　　她维持着自己单纯的样子，向他笑了一下。
　　这是她练过最完美的笑脸，不会出错的，那男孩果真愣了一下。

　　贝莱尔那个时候就非常羡慕他。他衣服破旧，但他是自由的。
　　他无拘无束。凭什么？
　　……
　　“鸟儿愿为一朵云，云儿愿为一只鸟。”——《飞鸟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