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秋念安

5、05 “如果可以

　　邻居家住着一位姐姐，有很漂亮的五官，却留着一头男孩般的短发。
　　因为工作原因，父母常会把我交给邻居照看。
　　就这样我开始和姐姐接触了。
　　她和我碰到的姐姐们都不一样。
　　她会和男孩子一样打篮球，也总会被父母叫去搬重物。
　　在她的衣柜里都是松垮的衣服和裤子，颜色也都是黑白的。
　　有次我摸着姐姐的短发问她：
　　“姐姐，你为什么总是留这么短的头发呀？”
　　姐姐顿了一下，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
　　“因为很帅呀。”
　　直到某天，我在公园看到了姐姐和一个男孩坐在长椅上。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姐姐笑得这么开心。
　　后来，男孩也常常到姐姐家中，他会陪姐姐聊天，逗姐姐开心，那似乎是姐姐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那日，我如往常一样到姐姐家，却在门口遇到了男孩。
　　他递给我了一束花，花上有一张很精致的卡片。
　　男孩让我把花送给姐姐。
　　我抱着花快步进了姐姐的房间。
　　“是谁送的呀？”
　　“楼下的哥哥。”
　　姐姐的眼里有欣喜，还有我那时候看不懂的情绪。
　　她抱着花下了楼，没一会空手回来了。
　　“姐姐，你不喜欢花吗？”
　　姐姐笑着摇头。
　　“姐姐很喜欢很喜欢花，也很喜欢自己留长发的样子，姐姐很羡慕能穿漂亮裙子的女孩子，但姐姐从出生的那刻就注定不能做这些事，也不能成为女孩。”
　　姐姐哽咽着说。
　　那是我从认识姐姐开始，第一次看到她掉眼泪。
　　在很多年后，我才知道那天的男孩是去找姐姐表白的。
　　但姐姐拒绝了。
　　或许是时间太长，让人忘记姐姐是个女孩，也让姐姐不敢成为女孩。
　　那时候的姐姐一定很希望自己是个留着长发穿着小裙子的女孩。
　　如果是那样，她一定会接受她爱的男孩的表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