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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亦敌亦友 而这样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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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就这么大一点地方，无论他躲藏到哪里，一旦布朗将他们几人推上风口浪尖，或者白安和身上那些还没有消退干净的黑斑被发现，他大概就会陷入危险了。远离这些人还是有必要的，白安和最终赶到了帕尔家门前。
里边已经空无一人了，大概是雅西亚做的，就像对菲斯家的处理一样，清扫干净，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
这里暂且不会有人来，白安和丢下箱子，正巧他现在有的是时间来拆开这个玩意。箱子给他的感觉和之前在雅西亚书房见到的保险柜十分相似。都是没有锁孔，没办法直接撬开的。
他仔细辨别着箱子的结构，但他就像在表面覆盖上了一层保护膜，除非用刀刃刺破它，否则毫无突破口。而他的能力并不如刀刃那样尖锐，自然是没办法戳进箱子之中的。
既然这样不行，那么物理一点的手段呢。
白安和从帕尔的工具中掏出一把斧头，猛烈地撞击下，箱子发出嗡鸣，和砸到矿石相似的那种感觉，只要破坏的强度足够大，还是可以打开它的。只是……白安和甩甩被震地发麻的胳膊，这些东西太硬了，这么砸下去胳膊迟早会废。
而斧头也和他一样受到了硬度的伤害，卷刃了。
丢掉斧头，白安和暂且放弃了这种呆板的手段，他推开窗户，刚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现在转移一下位置也好。
“打算逃到哪里呢。”随着一阵“嘶嘶”的吐舌声，黑暗中无数个细小的蛇影在窗沿下的灯光中出现，白安和确实想到了他会追上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或许我该回去，告诉布朗医生你们的小心思。”白安和从窗户跳下去，手中紧紧握着手提箱，这次没那么容易被夺走了，“坐收渔翁之利，算盘打的不错。”
“我并不是来抢夺它的，”戴纳后退一步，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是一个人来这里的，“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那几位同伙们，布朗打算明天处决他们。”
他打算用郑询墨他们的命来作为筹码吗，白安和沉思了几秒。
“为什么你们要受限于布朗，他只是个医生。”
“或许他的职业是这个，但身份往往不等同于职业。”戴纳这样回答着。
布朗的身份让因家的人不敢去强制他吗，不过想想也是，就以因靛石的生意来说，如果因家背后毫无人脉，他们是没办法一家承担起交易链的，如果背后支撑他们的就是布朗，倒也不难解释为什么他们能被布朗控制在手心，不敢明目张胆地反抗了。
白安和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是有冲突的：“你们要送薇薇安离开，然后呢，他不会起疑心吗。”
“疑心是活人才会有的东西。”戴纳此刻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连这种话也敢直白地对白安和说了。
“村子里其他人是无辜的。”如果他们仅仅是想杀死布朗，来保全薇薇安一人不再接受这种被控制的命运，那么其他人呢。
“这件事说实话……在我们的意料之外，”戴纳叹了口气，“对于帕尔的事很抱歉，我和父亲也没想到他会毫无预感地做了这样的事。”
是布朗一人的举动，和他们因家没关系，戴纳的话明显是在洗白自家人，为了博取他的同情和信任吗，白安和微微有些警惕。
“按照你的说法，菲斯家的事也是他做的了。”
“……”戴纳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稍微沉默了一小会，最终他还是承认了，“那是一场意外。”
“她的丈夫死了，是你们做的吧。”白安和大概能猜到了，菲斯的丈夫因为某种原因被感染了，但是他的情况并没有加以抑制，或许是他们家的人并不清楚这种病的严重性，他传染给了自己的妻子，接着被因家的人发现了，为了隐瞒，他们秘密地处理了菲斯的丈夫，可是没想到菲斯最终死在了家中，并且被他发现了，然后告诉了帕尔。
“是这样没错，父亲打算将他交给布朗医生治疗，但是他的情况太严重了。”
白安和并不相信戴纳的这种解释，如果真的是无可救药的时候才被发现，他们不可能不去检查他的家人，但此时争辩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患病的原因呢，不可能还是布朗干的吧。”
“他需要钱，我们需要一个进行危险工作的人。”
那项危险工作不用他说白安和也能想到了，从花房中拿出种子，那种诅咒的根源，雅西亚应该也知道，进入花房的人会成为源头，只是他并不清楚种子就是根源罢了。所以他雇佣了缺钱的菲斯家的人。
而这样的事他们也必然不是第一次做，只不过出纰漏的只有这一次。
也难怪他们知道布朗要杀了整个村子的人也不会去加以阻止，而是选择自保了，杀人这种事，因家的人也没少做啊。
白安和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应该是什么样，戴纳不是好人，甚至不是合作的好选择，但是他并没有选择。
“说说你们的计划？”白安和晃晃箱子。
“把东西给我，我会找机会放了你的同伙。”是能够料想到的简单粗暴。
“你应该也知道，没有这些东西我们也活不了多久。”
“即使有又怎么样呢，”戴纳的姿态一直很端庄，似乎没有什么会扰乱他的思绪，“没有布朗手里的那些药，我们谁都撑不到自己研究出它。”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他们又打算如何去解决呢。
“我和父亲并没有打算活着离开这里，”戴纳解释般坦白着，“只要薇薇安能自由地活下去，我们就满足了。你们的打算又是什么呢，如果仅仅是大家一起活下去这种愿望，还是早点放弃吧。”
活下去这件事对他们的重要性确实没有那么大，能活到世界结束就足够了。水玉问过他世界的主人会是谁，现在看来，最大的可能变成薇薇安了，那么他们协助因家人，让薇薇安活下去，是否也是一种解决方法呢。
假设终究是假设，白安和现在越发感觉到了塔世界的困难之处，他们甚至没办法知道怎样去到达结局。
“目前来讲，我不会把这个东西交给你，我们之间还没有完全的信任。”
“这样如何，”戴纳手指点动，白安和再次感觉到手腕上的一阵凉意，那只小蛇重新出现了，盘踞在他的手腕上，就像造型奇特的手镯，“明天我会偷偷打开他们的镣铐，其他的就看他们的命运了。至于箱子，在你遇险的时刻，为了避免它回到布朗手中，我会带走它。”
“好。”白安和爽快地答应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否会遵循承诺，但目前来看，情况对他而言并没有特别劣势的改变，“处决的时间地点呢。”
“我家的门前那片空地，时间是正午。”
“嗯……检察官他怎么样了。”虽然说白安和自己是安全离开了，但保全了他的水玉还留在那里，他的处境大概不太好。
“我并不清楚，”戴纳思索着，“不过这种情况下，就算顾忌他的身份，布朗也不会对他有任何一点信任了，还真是糟糕。”
白安和只希望水玉能快点醒来，如果仅仅是被软禁起来还好，就怕他直接对水玉下手。虽然那家伙一向可靠，并且不会轻易死亡。
商定好这些，戴纳临走前还回头提醒了他一句：“对了，不要被人发现你的踪迹，相信明天你杀害了帕尔然后潜逃的事就会在村子里传遍了。”
他点头应下，这种主意也就他们想的出来了。
戴纳离开了，小蛇还在他手腕嘶嘶作响，凉意让白安和有些不适应，他换了身衣服，将箱子用外套包裹起来，缠在背上背好。亮银色实在太显眼，而且村子就这么大，不能被其他人发现的难度还不小。
明天正午还有的忙，白安和靠在墙角，疲倦很快席卷了他。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反而让他没有精力去思考了，至少在这个塔世界中，他们五人还都活着，只要活着，就会有可能成功离开。
水玉睁开眼的时候，他的房门已经被打开了，布朗就站在那里看着他。昏暗的房间里并看不出他的神色，被白安和拆开的窗户彻底耷拉下来，让房间更加压抑。
“有事？”他有些渴，光是张开嘴巴都觉得嘴唇一阵开裂的疼痛。
“卢林去哪了？”布朗随手拉出把椅子坐下，看着水玉艰难地靠着枕头坐好，他确实在睡觉，但布朗也不相信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不在房间里吗，难道是出去了……这种事你应该问门口守着的家伙。”水玉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床头还放着水壶和杯子，他随手端起就灌进嘴里。
“那他还真是浪费了检察官大人的一片好心，”布朗从手边的箱子中拿出一样深黑色的物品，“他逃走了，还带走了一份东西。”
“现在是来找我问罪了吗，”水玉已经看出那是什么了，他有些惊讶，这么个小地方也有人能拿出这种玩意，“但是我也没办法控制他留在房里啊，布朗医生没有好好保管自己的东西吗。”
“这的确是我的失误，所以我带来了这个。”布朗打开手中的圆环，“能配合一下吗，检察官。”
水玉没回答，布朗手中的小东西能一定程度上压制被它禁锢住的主人的精神力，但水玉的精神力已经废掉了，戴不戴都一个样子。
他顺从地从被子里抽出一只脚，东西戴在哪里都行，但他不想手腕上圈这么一个笨重的玩意。脚踝套上圆环，它紧紧贴合着水玉的皮肤，凉意从它的内部发散，水玉感觉到一阵困倦。
这种东西原本是用来关押犯人的工具，没点关系，普通人真还拿不到。
“布朗医生后边的人可不简单啊，”水玉重新缩回被窝，“大费周章地，就为了这一块小地方，值得吗。”
“有利益，就是值得的，”布朗起身，将椅子返回原位，提起他的箱子，“那么就不打扰了，晚安，祝你有一个好梦。”
“嗯。”水玉翻身背对着他，将脸埋进被窝中，比起一个人暖这张床，他还是更想靠着白安和。塔世界的他，就像回到了曾经的生活之中……虽然他表面上毫无表现，但内心还是有些难以描述的不安，就像离开这里，遇到白安和的经历都是一场梦，当他再次睁开眼，美梦将变为痛苦的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