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救世主[无限流]》粉红玛伊雅弥

62、关于过去 雪莉的目光

　　他们清楚走道的尽头就是因家，白安和也没打算就这么一走到头，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他就开始准备向旁重新开一条路，毕竟他们还带着一个快要断气的人，比起从因家安全离开的可能，不如耗费精力挖出出路，至少白安和的能力很适合用来干这些事。

　　韶攸然又给他填补了一些精神力，她的消耗也不小，再加上身体上的种种残存症状，差不多走一步就得喘三口了。

　　等他们从地里钻出来，已经是夕阳斜挂了。

　　几人现在最好的去处依旧是帕尔的家，一路向那边走着，白安和心中还在思考有没有其解决方案。

　　帕尔依旧没有醒，他们也不知道这人还能坚持多久了，到底该不该喂给他那些花朵。

　　“身带诅咒的人只有一辈子和花活在一起……”白安和扯下一片花瓣，“如果中断了服用呢，这种‘瘾’可以戒掉吗。”

　　“这种需要时间去论证的事情，”郑询墨似乎想否定，但又停顿了下来，“酒馆老板……他也是多年前的患病者吧，他活到了现在，我竟然忽视了这件事。”

　　白安和也记起来了，那位卧病在床的人，他们之前太过于集中在花和地宫上了，竟然忘掉了还有一位幸存者。

　　“他会告诉我们真相吗，”白安和将照片拿出来，说不定它能派上用场，“我和你一起去问问，艾格妮留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嗯……”韶攸然确实需要休息，按理说她应该比白安和更能坚持一些，因为精神力的等级，可大概是被布朗关起来的那段日子接触了比其他人更直接的传染源，那些尸体，所以才会有这种情况吧。

　　韶攸然神情晦暗，如果真的坚持不住了，她就必须吃掉那些花，什么副作用都无所谓了……这次进入塔世界的机会，是她主动请求郑询墨带她来的，她得活着离开。

　　白安和两人则收拾了一番，把身上的疹子全部遮掩住才动身去酒馆。

　　临近夜晚的时候，这里总是忙碌的，因为郑询墨今天一天都不在，老板娘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皱紧眉头，气势汹汹地过来询问他的动向，却被两人拉到了一边。

　　“帕尔出事了……”白安和先发制人，“你们应该也发现情况不对了吧。”

　　“……你说帕尔出事……他还好吗？”雪莉刚想伸手去拉白安和，还没触碰到他就猛地收回了手，“是什么原因？”

　　“‘诅咒’，”对待雪莉就不能套话了，他们需要了解之前的情况，“只有一口气了，大概活不了多久。”

　　“你们为什么会知道‘诅咒’的事……”雪莉有所忌惮，“而且这种事找我也没有解决办法，你应该去找韦尔。”

　　“老板的病，就是‘诅咒’造成的吧。”郑询墨帮腔，雪莉两人的情况和因家那边有所不同，至少他们应该不是一伙的，“我们只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治好的。”

　　雪莉依旧在犹豫，或许是眼前两人不足以让她信任，又或许她还在担心其他什么东西，白安和叹气，只能加大筹码：“我想你也知道了，‘诅咒’又开始了，村子里大概不少人已经中招了，你有发现自己身上的那些变化吗。”

　　雪莉瞪大双眼，似乎难以置信，她低声让两人跟着她，接着匆匆赶回了酒管后的房子里。

　　这是雪莉的家，她的丈夫就躺在卧房，此刻正猛烈地咳嗽着。

　　“安德鲁！”雪莉麻利地戴上手套和口罩去查看着他的状态，果然，在他胸前那一片黑疹已经有了发软的迹象。喂给安德鲁几口水后，雪莉安抚他睡下，这才关上门，神色凝重。

　　“为什么会蔓延……如果只是因为菲斯，她的尸体已经被焚烧掩埋了吧，除了她之外没有人会传染了。”

　　听雪莉这话，这种传染似乎还有特定的条件。

　　面对白安和郑询墨的疑问，雪莉关上门窗，她之前的确是想把一切交给另外三人解决，光是照顾丈夫就已经让她足够费心了，没时间去管其他事情。可是帕尔出事了，她也无法独善其身了。

　　“我不知道帕尔到底告诉了你们多少，但这种……不管它是疾病还是诅咒，这种东西只有在开始软烂流脓后才会传染给接触到它的人，如果仅仅是安德鲁身上那种紫黑色的疹子，根本不会有传染性，”雪莉斩钉截铁地说，“我照顾了他这么多年，丝毫没有被影响，如果……它能一下子传染到全村，肯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了。”

　　白安和不由自主地按向自己身上的斑块，它们确实有发软的迹象，但是并没有皮肤破裂，应该是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我还以为安德鲁病情加重是因为时间……如果真的按你们所说，”雪莉伸手抚摸上自己的后背，那里确实有突起的细小疙瘩，如果是在平时，她根本不会把这种情况联系到一起，“到底是谁要干这种事？”

　　“是布朗医生，”白安和掏出照片放在桌面上，雪莉了解的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一些，或许能够让她说出更多，“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们方面发生的事呢。”

　　“布朗……”这个名字大概是雪莉没有料想到的，“他明明是外乡人，谁告诉他的这些？”

　　暂且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雪莉的视线又转移到了桌面上的照片，破碎的人物似乎勾引起了她的一些回忆。

　　“这是帕尔的东西吧，他把这个给你们了……”雪莉拿起一张碎片，“也是，还能有谁告诉他真相呢，不是帕尔，更不是我和安德鲁，只有那两个家伙了啊……”

　　“当年……哪有什么诅咒，一切都不过是那几个贪婪的家伙说出来的谎言罢了。”

　　雪莉的目光逐渐有些凶狠，她死死盯住照片上的几人，开始了讲述。

　　“最初发现那个棺材和陪葬的珠宝时，我们才来到这个村庄不久，这里也没什么人。那时候帕尔的弟弟，乔，他还活着，他提议我们一人带一些出去，不要多拿惊扰墓主，毕竟这种事情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们也不敢声张出去，就一人拿了几块宝石走了。这张照片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吧……乔拍的，他一向喜欢留这些纪念。”

　　“后来我们封上了地洞的入口，可是乔，他也不知发什么疯，又闯了进去，还带出了一些……种子。”

　　“后来他就病了，原本我们都以为他只是普通的皮肤病，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甚至村子里的医生也被他传染了，到那个时候乔才告诉我们他又一次进入了那里……”

　　“可是谁敢把这件事说出来呢，谁敢承担这个罪名呢……所以雅西亚出了一个主意，他从村子外捡回来一个女孩，把宝石放到她身上，和韦尔一起向外宣称，她是女巫，是一切的源头，是她用财宝诱惑乔，并诅咒了他，一切染上诅咒的人都要和女巫一同被烧死……”

　　“我最开始觉得这是一个很荒谬的事情，结果他们真的成功了，大家都相信了这件事，并且没人愿意追究，谁想和诅咒还有女巫扯上联系呢。”

　　雪莉讲到这里，回头看了眼卧室，又接着说：“安德鲁那时候也应该被处死的……但是我们瞒了下来，雅西亚他们也不敢说出去，毕竟我们和他们可是同谋。乔被烧死的时候已经死了，安德鲁不一样，他还活的好好地，我们截断了他那条腐烂的腿……”

　　“当然不止是那样，我在乔死亡的时候捡到了他落下的东西，一片紫黑色的花瓣，”雪莉手攥着照片，她主动透露出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让在坐的两人都有些不安，“那原本是我的疏忽，花瓣掺进了安德鲁的饭菜中，可是那之后，他身上的症状奇迹般恢复了很多。”

　　“我以为这样就是结束了，可安德鲁没有恢复多久，就变得更加痛苦起来，身体失去控制，不停发抖，他说他想要那朵花，如果得不到它，他会一直这么痛苦下去。他身上的那些疹子也缓慢地继续发展，花瓣并没有治愈他，只是延缓了他的死亡，并且控制了他。”

　　“我都要相信这真的是女巫设下的诅咒了……我们没有对抗它的办法。”

　　“唯一知道那花是从哪里来的人已经死了，我尝试偷偷潜入坟墓，却也也毫无收获。后来是安德鲁阻止了我，他说不能让我也被这种痛苦缠绕，能够多活这么些年他也满足了……”

　　雪莉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压抑不住地落下泪：“该死的，这些年虽然他的身体在变差，但是怎么都还能坚持十几年，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生活……那些人……一切都是因为他们……”

　　“当年带出种子的只有乔吗？”白安和此刻没什么其他的感慨，他也不想去同情雪莉几人的遭遇，当然，他更不相信雪莉在这里说出一切没有私心。

　　“……乔确实没有说出其他人，最初患病的也只有他，拿出那些种子的也是他……”雪莉擦去眼泪，“你觉得还有其他人，为什么他没有死呢。”

　　“你的丈夫也还活着。”郑询墨回着。

　　“雅西亚，是他对吧。”雪莉很快领悟，“布朗医生也是他带回村子的，他们手里有花，所以才敢做出这种事。”

　　“那种花的带来的瘾可以戒掉吗。”白安和冷不丁地询问。

　　雪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瘾”是什么意思，话都说到这里了，再隐瞒也没有意思了，她果断点着头：“可以，但是过程会很痛苦，安德鲁现在已经不会有那种‘瘾’了。”

　　看来雅西亚也被布朗骗得不轻，他为了控制这家人，大概哄骗了他们，让他们全部服用下了花吧。

　　不过得知了花带来的副作用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白安和也放心了些，如果真的支撑不下去，几人也可以吃下那些花了。

　　“你们也需要从他那里得到花吧，”雪莉的目的也很明显，“帕尔那个傻子，大概还认为是他的弟弟造成了一切，所以才想着一个人去解决所有的事。我没他的觉悟，既然你们都知道这么多东西了，雅西亚那边大概也会对你们不利。”

　　“我可以保密今天这场谈话和你们的位置，当然，我也需要一些回报。”

　　这样的要求也在两人的预料之中，他们也确实缺一些同盟。

　　“花已经所剩无几了，”当然两人也没有打算彻底坦诚，“我们手里确实有一朵，只是大家的情况都一样。”

　　“半朵花。”雪莉开价。

　　“老板娘，我们这里可不止两个人，”郑询墨还着价，“从雅西亚那里夺出他们捏在手里的东西也需要人力。”

　　“那我直接去和他们交易不是更好一些吗。”

　　“好是好，只是因家人口也不少，尤其是布朗医生……他可比我们心狠手辣多了，交易也得有命去才行啊。”

　　他们的谈话最终以三分之一的花瓣结束，但雪莉也同样需要给他们提供躲藏和照料伤患的支援。表面上看，他们似乎达成了一致的协议，但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知道彼此心里到底还藏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