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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成瘾性 “这个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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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和带水玉来到了帕尔住的房子,这里的门锁质量显然是比他在后边的小木屋更好。
水玉的状态依旧不好,白安和能感受到他小幅度颤抖着的身体正在冒着冷汗,那双眼睛并没有合上,金色的眼球越发明亮,但整张脸除了这双眼睛,就没有其他的色彩了,唇瓣和脸颊都是惨白惨白的。
白安和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他的额头,上边的温度就像过载的机器那样火热发烫,而其他部分则冷地如同冰窖里冷藏的冰块。水玉嘴唇哆嗦着,缓慢地开合似乎要发出什么声音,但他无法吐出任何一个音节,白安和只能听到无力的呜咽声。
这就是水玉说的“一点点”副作用吗,白安和决定脑袋有些炸,他在生水玉隐瞒的气,也在为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而生气。
他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自己也可以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白安和将胸口闷住的那股异样感觉咽下,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他得赶紧找到韶攸然。
水玉被他用杂物和布料遮盖了起来,堆在帕尔的床上,乍一看是很难发现有人在这里的。白安和锁死窗户,挂上门锁,韶攸然如果要去找郑询墨他们,肯定会往酒馆那边走,可是郑询墨和青纹又是从因家去医院的路,而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沟通手段。
只是还没想好去哪里找那几个人,白安和刚出门就被堵住了去路,是因家的大小姐薇薇安。
她此刻的打扮并不像之前白安和所见到的那样繁华,只是穿着简易的皮靴皮裤还有马甲,头上戴着一顶土黄色的帽子来遮掩自己那引人注目的长发,看得出她是经过一番伪装才从家里逃出来的,大概是青纹和郑询墨一起离开了,也没人守着她了。
“你知道奥格斯特在哪里!”她捏着手中的小皮袋子,用肯定的语气对白安和说。
这位小姐对奥格斯特的执着实在是有些深,只是白安和此刻没那个心情去和她纠缠,他一言不发地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站住!我那天看到你们在一起了!你肯定知道他在哪里!”薇薇安见他不理睬自己,有些慌乱地去抓他的胳膊,“我给你钱,带我去见见他,求求你了!”
白安和没想搭理她,刚打算扭转视线继续走,却感觉自己的脚怎么也迈不开步伐,似乎绑上了千斤重的铁块,连膝盖都无法弯曲了。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脚向上直到大腿,都已经变成了石头的样子,被封住,并且不受他控制,只能勉强拖动了。
“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就放开你。”薇薇安死死抓住他的手臂,虽然她眼中攥着泪花,语气也是哀求,但这强硬的态度却让白安和明白了她不会善罢甘休。
“我……”
白安和刚想开口否认,就被她打断了:“你们肯定认识,昨天晚上虽然苏珊拦着我,但是我看到了你们一起出去,我不会认错人的,尤其是奥格斯特!”
这样的话,就不能敷衍过去了,白安和又不可能真的告诉他水玉的位置,只能搪塞她说:“问你的父亲去吧,他被抓走了。”
“爸爸才不会做这些事!”薇薇安不相信,依旧死死拉着白安和不让他走。
“你再不松开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白安和只能冷着脸去恐吓她。
“你会带着我去找他吗……”薇薇安虽然还是不太相信,但也不可能一直和白安和这样僵持,她心里也清楚,自己的父亲确实有可能伤害奥格斯特。
白安和只想让她稍微分一下心,他的手指还可以动弹,在薇薇安的手臂上悄悄写下符文。在她还在思考的时候,白安和将薇薇安的手反扭了过去,薇薇安瞬间背对向了白安和,他们之间的力量悬殊,白安和轻易地掐住了薇薇安的脖颈。
“松开。”他加重手上的力气,用实际行动展示着这并不仅仅是一个威胁。
薇薇安硬挺着没有回话,她虽然在挣扎,但是白安和和她接触着的手臂也逐渐僵硬,他只能下更大的力气去掐住她。
薇薇安脸涨的通红,眼睛不由自主地后翻,终于她先支撑不住晕厥了过去,白安和手脚上的限制忽地松开,薇薇安也晕倒在了地面上。
甩动着终于恢复自由的手,白安和干脆将薇薇安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扔进自己后边的小木屋,这才动身去找剩下三人。
幸好寻找的过程并不久,韶攸然几人清楚白安和的去处,在青纹的敏锐下,几人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就从因家跑了出来。
正中午的时间,天还很热,大部分村民都回家午休去了。当然,他们闯进医院这件事大概也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雅西亚和韦尔知道了,到时候他们再出门大概就是难上加难。
白安和将几人带回帕尔家,帕尔确实如他所说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在医院住下了,还是跑去了别的地方。
一回到这里,他就赶紧去查探水玉的状况,顺便把薇薇安小姐交给了青纹对付。水玉已经恢复了神志,能动能说话了,只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身上的状况没有结束,甚至还会有下一次。
“哪里不舒服,形容一下?”韶攸然作为治疗员,自然也跟了上去询问情况,却被水玉拦住了她打算割开手臂的行动。
“这个没用……不是什么‘病’。”水玉的嗓音沙哑,白安和赶紧递上来一杯水,看着他喝光。
“你清楚你自己的情况?”白安和此刻看到水玉,心里还是有些郁气,“既然清楚,为什么还要瞒着。”
水玉听出了他的波动,讨好般抓住白安和的手,捏着他的手心,像安抚小动物那样。
“安哥……我知道错啦,”他只能坦然地开始解释了,“现在才彻底确定下来,这是一种‘瘾’。”
“就是那种花,”水玉指着被郑询墨抱在怀里的花朵,“它有成瘾性,并且很强烈……大概是我直接生吃掉的缘故吧,过一段时间就会有浑身无力,身体很痛苦但是精神极端亢奋,大脑要爆炸掉的感觉。”
“在这里你应该知道不可以随意……”郑询墨听了这来龙去脉也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水玉比他想象的更能乱来。
“我知道……这不是主动替你们试试险。”水玉借着白安和的力下床,这段时间的瘾过去了,他的身体也就恢复了一些,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折磨还需要持续多久。
“你们身上那些红疹有加重的倾向吗,”郑询墨几人占据房间的一角,现在需要尽快商量之后的行动了,“苏珊也确定了她有同样的情况。”
“有……”韶攸然粗略估计着,“按这种程度下去,不出两天,就会危及生命。”
“不过我没有哦。”水玉举手示意。
“薇薇安也没有,”青纹接话,“但是因家的仆人们有这种情况。”
“薇薇安在后边?带她过来问问不就好了。”
听着水玉说要见薇薇安,白安和不由得又是一阵头痛,那位大小姐本来就闹着要见水玉这个“奥格斯特”,真让她见到了指不定还得闹成什么样子呢。
“她也有能力,是石化,只要和她有身体接触就会被影响。”白安和提醒着,“还有,你想好怎么让她开口了?”
“没想好,”水玉倒是没那么多担心的地方,“问着问着不就清楚了嘛。”
几人又将阵地转移到了白安和的小木屋之中,薇薇安已经醒了,缩在墙角似乎有些害怕,但在看到水玉的那一刻有明显欣喜起来,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绳子。
“奥格斯特,你来救我了吗!”
“不是这样哦,薇薇安小姐。”
水玉秉承着能坐下就不站的想法,坐到了白安和的木板床上,韶攸然和白安和守着薇薇安,避免她弄出太大动静,郑询墨和青纹则贴近门口,分心观察外边的动静。
“我想你也知道了吧,不然不会在收到那朵花之后这样焦急地寻找我,”水玉撑着下巴,明明是笑起来的样子,却透露出一股威压,“想让我隐瞒令尊的犯罪事实吗。”
“爸爸他没有做那种事!”薇薇安依旧嘴硬。
“你应该也猜到了那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做出这种事情的可是你亲爱的父亲……你自然是不肯让他卷进这种危机之中,在我被他们抓走这件事上,你并不是毫不知情吧。”
“毕竟我这种不识趣的检察官,还是换一个更好。”
薇薇安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开始往外掉眼泪,就连哭泣都透露着大小姐的气质,丝毫没有任何不美观的地方。
“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对你的感情……奥格斯特,我以为你也是真的爱我。”
白安和盯着水玉那张脸,怎么听她的话怎么不对领,就算他知道水玉现在只是“奥格斯特”。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爱呢,离开了你的父亲,薇薇安小姐甚至没办法活下去了,不是吗。”
怪不得……白安和想,怪不得雅西亚要从地宫联通一条路到自己家,怪不得他要培养这些花,这种疹子带来的症状大概从他们发现地宫的那时候就开始了,还在村子里造成了一场小型传染,只是被处理的及时,所以当时的死伤并不严重。
但现在这一场是有预谋的,布朗医生不知道打的什么心思想要让村子里所有人都感染上这种疾病,而作为知情者的因家大概会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他们已经发现了治疗的方法,就是在地宫找到的花……水玉也是因为吞下那朵花瓣才能成为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安然无恙的人。只是这种治疗的背后也带有副作用,花具有成瘾性,服用过后必须持续,否则就会感受到戒断的痛苦。
而以水玉的发作频率来看,因家人显然掌握了更好的治疗技术,让花的伤害减小,发作时间延长,不然也不敢让薇薇安随意出门了。
苦难的鸟儿衔来它,堕落的巫女创造它,人类用它追求极乐,极乐——连诅咒都无法抵达的极乐。
这句话大概就是对这些蓝黑色花朵的最好诠释了。
薇薇安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她抽泣了一下,开口说:“我不清楚那些事情,但那些全是布朗医生指使的……在他来这里之前,爸爸一直都很好……”
在旁边旁听完全程的郑询墨也轻声叹了口气,他指使着韶攸然弄晕薇薇安,脸色有些愁闷。
“或许我知道离开的条件了。”他拨弄着花朵,那些娇嫩的花瓣已经有些打焉了,“从根源上阻止这场‘传染病’,或者活到他们全都死去。”
“杀光村民或者找到药,吃下去?”青纹也理解了他的意思。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诅咒呢。”水玉显然还有些不同看法。
“那就得回到那具尸体身边,找到破除诅咒的东西。”白安和也有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