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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相认 在离田埂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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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辛劳结束于太阳西斜的时候，等白安和再次从洞窟里钻出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夕阳染出一片橙红的云，浮在天际。
他跟着这群人向村庄的方向回去，路过田埂，还能看到结伴的孩子们在草堆中打滚的场景，那些孩子们个头不一，他们的欢呼声足够惊动落在草梗上的飞鸟，使它们振翅飞进云里。
这些角色们的生动是和他之前经历过的世界都不相同的，这里没有那种机械地重复着单一行为的配角背景板，所有人都像是真正活着。
在离田埂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女孩站在那里，眼巴巴看着那群欢快的孩子们，小女孩的树下，则坐着一位长裙达地，淡栗色的秀发上还带着一朵雪白的花朵的女人。
隔着远远的距离，还好他的视力不差，白安和仔细确认后终于肯定了，这个女人就是韶攸然，能在偶然遇到熟悉的人，对白安和来说算是幸运。
只是他一直盯着那边的动作引起了这群矿工们的注意，那位和他的师傅帕尔相熟的工人杰宾打趣着白安和，说道：“怎么，卢林小子也知道思春了，就算那是村子里有名的美人艾格妮，你怎么还盯着人家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这小子，”帕尔一巴掌拍上白安和的帽子，炸地他差点没站稳，“艾格妮可是村子里的医生，还有一手调药草的好手艺，怎么也看不上你这种毛头小子。”
“她是艾格妮医生啊，”白安和扶正帽子，“我看她旁边那个小女孩，她是艾格妮医生的妹妹吗。”
“那个，”帕尔似乎不怎么关心村里的八卦，倒是杰宾过来告诉他，“那可不是，她好像就是艾格妮捡回来的小孩，应该又是从哪里走丢的吧，艾格妮心肠好就把她带回去养了，说是把她的身体照顾好再去找她的父母。”
“艾格妮医生心肠真好。”白安和夸了一句。
“哪里是心肠好，”另一边也有人加入了他们的八卦，“艾格妮那个女人收留的小孩子，哪一个好好活下来了，不都是没留到一个星期就死了，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去去去，哪来你这么说话的，”杰宾似乎很不爽这种说法，“艾格妮医生的心肠好难道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她没给你看过病？怎么这么喜欢背后嚼人舌根呢，等着哪天你的舌头就得被割掉。”
接着他再向白安和解释着：“别听那些胡乱的八卦，之前艾格妮也捡到了几个孩子，他们大概都是被贩子买回去，中途又染了病被赶走的小孩，可怜见的，病的都不成样子了，艾格妮也无能为力，这才让他们都死了。”
“贩子？”白安和听到了一个意义有些不好的词。
“唉，我们这边是不敢弄这些东西的，”杰宾搭着白安和的肩膀，“被抓住了罚的可重了，可是我们这里是边界的小村子，旁边就是那些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野蛮人，他们抓小孩当成商品，卖给那些花的起钱的大老爷们当玩具。”
“你也少嚼点口舌，”帕尔也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杰宾的话头，似乎对这种事情颇为忌惮，“当心哪天就因为你这张嘴得罪了人。”
“我哪里敢在别的地方说这些话，”杰宾笑嘻嘻地回着帕尔，接着继续对似乎很感兴趣的白安和说，“但是那哪里是我们这些人敢管的啊，也就艾格妮心善，愿意把那些没有什么日子活的孩子们带回家了。”
“艾格妮医生可真是个好人，”白安和附和，“那这个女孩呢，她看起来并不像生病的样子。”
“我也没凑过去问问，”杰宾也将目光投向那棵树下，“不过艾格妮可真美，她头上的那朵白花都不如她纯净，也不知道什么样子的男人才能入她的眼。”
“你这么喜欢，也没见你多去和她说几句话。”这次轮到帕尔调侃杰宾了。
杰宾闹了个红脸，他连连摆手道：“我哪里敢啊，我这副样子和她完全搭不上调。”
“说不定艾格妮医生就喜欢你这种踏实能干的人呢，”白安和也跟着自己的师父说，“不去搭搭话怎么知道。”
杰宾那张黑中透红的脸更红了，连连摆手逃开了。
“哼，别说他了，你小子也是，”帕尔看着跑掉的杰宾，又开始盯白安和，“把心思放在学手艺上，可别让其他东西占了你的心思。”
“肯定的，肯定的。”白安和保证着。
两人走回家，帕尔又教了白安和怎么讲怎么挑选所有漆黑石头中最纯净的因靛石，接着他们把所有挑出来的石头装进背篓，今晚就是所有挖矿的工人们去换钱的日子，因家的人会在他们的院子里收石头。
白安和背了浅浅盖住的整篓石头，而帕尔的石头则堆成了小山，他这个师父不算什么苛责，脾气差的人，就这一天看来，对他还是很好的。
跟着帕尔走上村子用石板铺成的大路，这条大路是直通村子的另一边——因家的路。他们家是村子里最大的房子，还有一整个后院，并且手捏着村子里三分之一的土地，并把它们租出去给其他人种，算是村子里经济的中心了。
去的路上，帕尔还不停地叮嘱白安和别乱看乱摸，别得罪了那些人，去了就好好跟紧他就行。
白安和一一应下，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话多的人，他更喜欢仔细观察这里的一切。而目前看来，这个村子里并没有什么异常，除了那些死亡的孩子。
在天黑下去的时候，他们也终于来到了因家门口，这里现在热闹的不行，村子里一半人都聚集在了这处，他们放下背上背着的那些石头，一个梳着背头，神情肃穆的男人正在院子里检查着一筐一筐的石头，他身边还有一些帮忙他收集整理石头的人，据帕尔介绍的，那些都是因家的人。
他拿着一个会闪光的工具，对着石头门挨个照过去，有的石头发出的光亮少，有的亮，那些亮晶晶的石头就被特地丢进了另外的木箱子中。
他和帕尔也跟着排队的人群，把背后的石头放上了称量台。
“最近的收获不错啊，帕尔。”收集石头的中年人似乎和帕尔挺熟悉，两人笑着打招呼。
“那也是最近天好，没什么大雨，不然那个洞谁还能下得去。”帕尔特地把压在地下的石头给翻上来，“看看这个，我一拿到手里就觉得这块好。”
果然，一检测就是个好料子，中年人也不意外，给帕尔多算了些钱收下了这些因靛石。
“下个星期我家的小女儿结婚，你可记得要来陪我喝一杯啊，这里和我相熟最久的也就你们几个老家伙了。”中年人拍着帕尔略显脏污的肩，也没什么嫌弃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他又把打量的目光投向跟在帕尔身后一言不发地白安和：“你这个小徒弟也算是终于带出来了，早就告诉你赶紧结婚，留给孩子给自己养老，你呢，死活不肯，结果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徒弟来，不过也好，多少有了个保障。”
“我还指望什么养老，”帕尔斜着眼睛瞥后面的白安和，表现出一副看不上的样子，“这个小子能养活他自己就差不多了。”
中年男人笑过，问白安和：“叫什么名字，刚来我们村子不久吧。”
“嗯，卢林。”白安和脸上的沾的泥都洗了个干净，现在看起来算是个秀气的小伙子了。
“长的真精神，”中年男人递给白安和几个硬币，看不出来材质，但大概是金属，上边写着10样子的数字，“给，算是见面礼。”
“拿好吧，说谢谢因叔。”帕尔帮白安和接下硬币，再塞进他手里，让他留下。
白安和感受着手心冰冷的硬币，点头道谢：“谢谢因叔。”
“哪里用得着谢谢，行了，我也不拦着你们说话了，”男人摆摆手，“下回聊。”
说话间，一个身着棕色长裙，裙摆蓬松，发色金黄璀璨的女孩走了过来，她的年龄看着也不大，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一双碧色的眼珠在院子的灯光下闪着。她迈着娇俏的步伐来到了男人身边，亲切地喊他：“爸爸，为什么不让我出门嘛，我在家里待着实在是闷死了。”
看来这位就是因家的小姐了，不是白安和熟悉的样貌，虽然他们五人中有一位他并没有见过。
跟着这位小姐的还有一个穿着黑白女仆服，头发用白布包起来，恭恭敬敬帮小姐提着包的女人，她倒是看了白安和一眼，虽然并没有别的意思，白安和还是感到了一些怪异。
“苏珊，把小姐带进去，大晚上出什么门。”男人有些责怪的味道，三两句就让女仆带着这小姐回到了身后的宅子里。
白安和两人也没有再在院子里停留多久，帕尔清点了钱之后就离开了。
“行了，今天也不拦着你了，”帕尔似乎心情不错，给了白安和一张纸币，“拿着去逛逛，但是你要是敢去酒馆喝个伶仃大醉，明天就等着睡在房顶吧。”
纸币上的数额是50，白安和赶紧说是，他正好找不到机会去见见韶攸然呢，机会这就送上门来了。
“记得早点回去睡觉。”叮嘱过后，帕尔就和杰宾笑着去喝酒了。
虽然说要找韶攸然，可白安和并不清楚村子里的医院在哪里，只能按着之前看到的方向去，田野上的小孩都已经回到了家，现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了。
看来是来迟了，只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去找医院了。白安和转身，却正好被一盏灯照到。
“就知道你会来，”韶攸然笑着从他身后走上前，她也正好在这附近等着，“你在这里是什么身份？”
“卢林，村子里矿工的徒弟，”白安和看到熟悉的人也稍微放松了一些，“艾格妮医生？”
“准确来说是药师，不过我确实叫艾格妮，就这么称呼我吧，”韶攸然提着灯，领着白安和向她的住所走去，“在这里最好别表现的太怪异。”
“明白了，”白安和紧跟着，小声询问，“其他人呢。”
“维克托在找，目前只有水玉没找到了，”韶攸然也压低了声音，“哦，维克托就是询墨，他现在是村子里酒馆的帮工，去那边就能看到他。”
水玉直到现在都还没出现，一般来讲，他都会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白安和压下那些不安的想法，这是正常途径进入的世界，水玉不太可能像之前那样，陷入昏迷了吧。
“对了，还有最后一位，维克托说你们不认识，我就一并介绍了。她是因家小姐的贴身女仆，苏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