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救世主[无限流]》粉红玛伊雅弥

38、记忆 而在那红果

　　顺推下来，应该也是拔下这个水玉的舌头，从里面找到红色的果实，这就是他们需要的红色果实了。

　　这是一场无声的打斗，白安和拦下七号，她的能力太过于特殊，如果让小水玉学会，他们几人的处境大概会更差。白安和对水玉对能力的学习有一个猜测，像一号这种，不是直接作用于水玉身上的能力，他应该无法学会，而白安和也是在直接对水玉使用能力之后，才被学走。

　　所以这场战斗，他只能从旁辅助，一号得作为第一战力。九号将重力的控制似乎没办法离开自己周围的范围，她学着小水玉的样子踩踏着舌头，漂浮在空中。一提一降，小水玉因为重力的突增也减缓了行动速度，给了一号更多的进攻机会。

　　白安和操纵着那些漂浮无依的舌头，阻拦小水玉的视线，小眼球被他提在了另一个手中，指挥着它在空中投射下边的场景，相当于一个全景的航拍机。

　　地面的肉泥，空中浮动的舌头，全都是白安和的武器。边替一号做掩饰，边让肉泥们拉扯住小水玉的身体，帮着九号一起阻拦小水玉的动作。

　　同时操纵数个不同的物体，一心多用，这不是白安和第一次尝试这种行动，但这么成功的倒是首次……白安和感觉到大脑嗡嗡作响，他的意识坚持着，但是身体却越发虚软。

　　他的精神力还是不足于和这些A级的人们并肩，而对面的小水玉也似乎没有好到哪里去，或许是一对三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并且面对的还是一号九号这种战斗力不弱的家伙。

　　很快，一号的手臂直挺挺地插进了他的身体之中，小水玉此时正被深压在肉泥之中，四肢都被纠缠着，难以动弹。

　　白安和扯开纷乱的舌头们，和十号对了个眼神，她立刻写下让一号扯断小水玉舌头的话语，纸张飘荡到一号的面前。

　　九号的重力控制场一直展开着，让那些鼓动着的水潭和舌头们没机会卷动他们之中的谁，而长时间的控制也让她承受不住，白安和能够看到九号惨白的脸色，她的精神力大概支撑不了再来一个水玉了。

　　七号附身在小眼球上监视着另一个小水玉的行动，在几人终于压制住没有开过口的小水玉之时，他才终于缓缓从舌头上站起来。

　　“玩够了吧，你可以先死一步了。”

　　他这话是对着胸口还被破开一个血洞的小水玉说的，小水玉轻轻勾唇笑着，白安和抓起小眼球就丢向那边，七号和他爆发了难得的默契，附身上小眼球在空中飞旋，靠近小水玉。

　　躺在泥地中的小水玉口中流出鲜血，苍白的皮肤上的痕迹就像是一副艳丽的画作，一截断舌从他微张开的口中滚落，还没等一号去抢，另一个小水玉就指尖点动地面，泥地在他手中就像波浪那样，卷起那截断舌滚动。

　　失去舌头的小水玉的身躯逐渐被那些或大或小的舌头们盯住，其他人也顾不上他，都追着那截舌头去了，白安和瞥了一眼，他那双金色的眼眸带着笑意，和白安和对视着，就像……在他面前再度死去了。

　　九号松开了重力的控制，推了浮动在空中的七号一把，让她拦截住了在地下滚动的舌头。

　　七号将手插入不算坚硬的地面，却被一并吞了进去，所辛她的能力能够让她脱离地面的控制。一号冲着小水玉挥动利刃，他的金属虽然也可以变得柔软，距离却十分有限制，只有来到小水玉面前才能发挥作用。

　　白安和放弃了对其他东西的控制，和小水玉一样在地面上留下印记，虽然他明白自己的精神力和小水玉正面对抗，是完全没有半分胜算的，但能拖一会就是一会了。

　　一号已经挥动了他的利刃，却被肉泥地面拦住，这种柔软而厚重的操纵物无论用来防御还是用来控制都十分合适，对场地来说他们处于绝对的劣势。

　　九号一号拖着小水玉的行动，白安和支撑着，防止舌头被卷抢夺走，就连能力限制最大的十号也拦了上去，她帮着七号从泥地中找出那截残舌，两人的身体都被泥地吞噬着。这分秒必争的时刻，没有人敢松下一丝精神。

　　面前的这个小水玉显然比躺在地上，已经被碾碎的那个要厉害的多。他一个人游刃有余地在九号的压力下和一号周旋着，手上对舌头的控制却没有松懈多少。

　　而那边吞掉小水玉身体的舌头们也不安稳，它们再度融入血肉泥地里，化成鲜红一摊冲着几人扑过来。

　　白安和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力被舌头一扑，瞬间崩塌地干净，他只有滚到一边的力气了。那截舌头也最终从十号的手中划走，被送到了小水玉手中。

　　小水玉也没继续和他们纠缠，舌头到手后就被他捏碎，露出里边鲜嫩的红果，被他一口吞下。

　　而在那红果乍现的时刻，白安和的意识似乎被它拉进了什么之中——

　　“是我的新玩具吗。”

　　清脆的童音响起，白安和睁开眼，他现在正现在一所豪华而庞大的房子内部，面前还站着一个小女孩，并且一眼就能看出，她正是石台上那个女生幼年的样子。

　　“不是，”另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白安和想转头去看，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控制身体，“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哥哥了。”

　　“哥哥？”女孩凑过来拉住他的手，白安和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哥哥真可爱。”

　　白安和感知着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甩开女孩的手，从女孩那圆润的瞳孔中，他也看到了自己的样子——是小水玉，或者说，他此时正附在小水玉的身体上，体验着很可能是他的记忆。

　　“他的名字是水玉，”男人介绍着，“她是石楠，让她带着你熟悉这里的生活吧。”

　　“好耶，”石楠不放弃地继续来拉水玉的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哦。”

　　水玉也锲而不舍地甩开，直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在前边一个人走掉了，身后的石楠叫着“哥哥”，迈着小步子挞挞地跟了上来。

　　这里的画面并不是连续的，跟着水玉的身体走过一个回廊，眼前的画面再次变换，石楠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看起来似乎长大了一些，手里拿着一盒樱桃，她说着：“哥哥，你看，爸爸奖励给我的，他说我这次做的特别好，差一点就要超过哥哥了！”

　　“嗯。”水玉没有之前那样一句话都不回复的冷漠了，但也没有好到哪里。

　　石楠却依旧没有因为他的冷漠而退却，手指捻着一颗最大的樱桃递到水玉嘴巴前，抵上他的嘴唇，樱桃的皮在上边蹭破了些许，露出里边鲜嫩的果肉，汁水染红了他的唇瓣。

　　“吃一颗吧，哥哥，”石楠似乎是故意着，“爸爸说，等我再厉害一些，就可以让哥哥只做我一个人的哥哥了。”

　　水玉抬手打开了那颗唇边的樱桃，红润的果实在地面上滚了一遍，沾了一身的灰尘，留下一摊鲜甜的汁水痕迹。

　　“别碰我。”

　　石楠脸颊有些泛红，但不是因为被拒绝的沮丧，她用手指点了点水玉唇瓣上沾的汁水，送进了自己的嘴中。

　　“我第一眼就喜欢上哥哥了……”她喃喃着，“哥哥肯定会是我的。”

　　水玉用袖子抹掉嘴巴上的汁水，径直转身离开了，没有对石楠这种行为有任何的触动。

　　白安和心情有些复杂，虽然石楠长相确实很甜美，用这种略带变态的话也不会显得特别讨人厌，但总归会给人一种后背发麻的感觉，而水玉的态度也太过于冷淡。对比起在他家里那个非得和他被子靠被子睡觉的水玉，差别真的太大了。

　　眼前忽然昏暗一片，白安和的意识重新回归到自己的身体，就看到一号扶着九号绕过层层血红的舌头，回到了他们身边，七号和十号也正从泥地里往外拔自己的腿，小水玉的身影却消失不见了。

　　虽然他之前断开了和其他东西连接着的精神力，然而再次醒来，他还是能够感受到小水玉的位置，就像他们之间牵上了一条线。白安和有预感，他还会继续找剩下两个东西，他们必须得跟上他。

　　因为舌头们的存在，他们依旧不敢开口说话，互相搀扶着离开这里。

　　白安和在前边带着路，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的精神力虽然因为过度使用有些头昏，却并不会严重到像之前那样随时晕倒的地步了。

　　等到视线中的舌头们淡去，几人才终于敢开口。

　　“呼——”十号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他怎么还和我们抢东西呢！”

　　“他的能力很强……”七号挠头，“真像你们说的那样，他可以模仿我们的能力，那还怎么打嘛。”

　　“没那么严重，”一号倒是最冷静的那个，“没有那些舌头，我还是能留下他的。”

　　“如果还有更多的他呢，”白安和没这么乐观，“有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

　　“我们人也不少，”九号瘫坐在地上，“让我喘口气，舌头真的，碰一下就疼死了。”

　　白安和没有把他所看到的水玉的记忆说出来，其他人也没有问为什么小水玉的脸会和四号一样，一切都维持着表面的和谐状态。

　　“走吧，继续向前。”

　　歇了一段时间，几人再次踏上了寻找其他人的路，而在暗红色的空气也越来越浅，从红变白，直到他们完全身处一片灰白色的废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