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救世主[无限流]》粉红玛伊雅弥

36、水玉 “最后，你

　　眼球很好地融入了他的身体，白安和甚至没有一丝排斥的痛苦感觉，除了换上去的眼睛带着丝丝凉意，并且他眼前的世界开始繁琐多样起来，甚至可以看到自己各个方向的身影。

　　整片区域的眼球似乎都变成了他的眼睛，眼球们转动着，他也随之能够看到这里的一切。

　　暗红粉尘掩盖着的世界中，一块满是高耸的残肢断臂，上边挂着数不清的眼珠的森林。森林之中，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藏在眼球之中。

　　白安和看到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和水玉极其相似的脸，只是看起来更加年幼，大概不超过十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样的圆润感觉，并且没有那些横七竖八的疤痕，眼睛也变成了纯金色。

　　瞬间，他找到了那种凝视着两人感觉的源头……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看着他们呢。

　　白安和调转眼球，他看到了在男孩身边那块的眼球，都已经模仿着对方的瞳孔，变成了一致的金色，泛着金箔一般闪耀着的，在昏暗的空气中变成一颗颗亮点般的金色，称上一句流光溢彩的宝石再合适不过了。

　　如同他第一次看到水玉的双眼时所想的那样。

　　似乎察觉到了他和周围这些眼球的联系，男孩从手指尖上一跃而下，消失在眼前这片眼球的丛林之中。

　　“找到金色的宝石了。”白安和操纵着周围这些手掌敞开路，拉下他刚刚停留的那只手，顶端那些大小不一的眼球还保持着金色的状态。

　　十号惊奇地摘下一颗，那眼球有她手掌大了，捏碎还很废了些力气。

　　只是等她张开手，从眼球里落出的虽然也是金色的宝石，却混杂了许多杂质那样，带着厚重的絮状纹路，完全没有流光溢彩的感觉了。

　　“这种东西……应该不是我们需要的宝石吧。”十号举起那颗黄水晶一样的石头对着头顶透出的光线看着，啧啧摇头。

　　白安和又抓起另外一个，捏碎后却还是相同的状况。大小不一的黄色碎水晶躺在他的手心里，捏了一把后，白安和也叹气，肯定不会是这种东西。

　　“得先去把那个眼睛是金色的人抓出来了。”白安和眼珠微微转动，虽然看起来很怪异，但这种拥有全部区域视野的感觉很不错。

　　顺着那沿路留下的金色眼球印记，它们就像是男孩的脚印，带着两人追上他的踪迹。

　　金色的眼球在很长一段时间过后才慢慢消失，重新变回纷杂不同的色彩，他的速度也快到有些奇异，如果不是拥有这种能够远距离视物的能力，两人肯定没法追寻到他。

　　白安和浅浅和十号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就带着她在手臂之中转着。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追踪过于敏捷，男孩停止了逃离的动作。

　　“你们两个……为什么要跟着我。”他从手指上吊下，踩着一个个眼球，却不会让它们破碎。

　　十号在看到他长相的那刻也露出来和白安和一致的疑惑，一般来说，试炼世界中出现的npc什么的，都是世界本身自带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和参与者这么相似的npc。

　　“四号？你怎么变小了？”十号虽然这么问着，却不愿意靠近男孩一步。

　　“四号……那是什么奇怪的称呼，”男孩对十号的兴趣不大，只是一直盯着白安和，“你们认识我吗。”

　　“或许吧。”白安和没法给出否定答案。

　　“她我不清楚，但是我和你肯定认识，”小水玉缓步凑近白安和，姿势平常，但白安和就是能感觉到他的杀意，“或许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精神和你相连？”

　　在水玉对他的训练中，他时常能够感受到这股气息，来自水玉的压迫感，只是没想到这么小的时候他就有了这份压迫感……白安和攥紧手中的钢笔，真要动起手来他们两肯定不是都水玉的对手，即使对方还是个小孩。

　　“你应该问你自己。”白安和故作冷静地回应，把问题抛了回去。

　　小水玉似乎是思考出了什么，凑上来，却没有攻击动作，他说着：“也是，除了我自愿，谁能偷走呢。”

　　十号悄悄扯着白安和问：“诶，这个四号也不认识你了？”

　　白安和默默点头，面前这个小小的水玉既和水玉有相似之处，又不该是同一个人，再加上水玉丢失的记忆，白安和想他大概率和记忆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这里平时可不会有陌生人。”小水玉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来找东西，”白安和也只能顺着回答他，“你见过吗，金色的宝石。”

　　小水玉歪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抱有怀疑：“宝石？这里除了眼球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就是这种，”十号掏出那几块碎的金色水晶，递到白安和手里，让他给咸水玉看，“更金一点的。”

　　“这种东西……”小水玉两只指头捏着水晶，有些嫌弃地翻看着，“劣质石头，你们找这个干嘛。”

　　“因为那宝石很重要，”白安和原本想把石台上的女生也说出来，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这个小水玉真的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不会不了解女生的存在，“所以如果你知道什么，麻烦告诉我们吧。”

　　“都说了这里除了眼球什么都没有了，你们的石头是在哪里找的，再去找找不就行了。”

　　“可是就是这么找的啊，”十号随手捏碎一颗金色眼球，碎水晶落在泥地，沾上暗红，“一抓一大把。”

　　“哇偶，”水玉小小地赞叹了一下十号的动作，“胆子挺大的，但是那个人没告诉你们，这么做的后果吗。”

　　“哪个人啊？”十号装着傻，听语气就察觉到了小水玉对石台女生的不满。

　　而小水玉的脸上也出现了他熟悉的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以白安和对他的认知，这时候最好坦诚些比较合适。

　　“没办法，”他及时插话，“受限于人，也顾不上什么后果了。”

　　“那她还真是一点没说，”小水玉笑意越发明显，“看来她一点也不喜欢你们啊……看看你们的脚？”

　　十号和白安和听着他的话低头看向自己的脚，那粘稠的肉泥已经沾上了大半，十号穿着鞋子，不是很明显，白安和裸露在外的部分却清晰地看出了，他的双脚已经有一部分与肉泥相连。

　　“最后，你们也会变成这里的一部分。”小水玉完全没有他外貌那样可爱的谈吐，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恐吓，两人却不敢质疑这恐吓的真实性。

　　“那我们更得快点拿到了。”白安和有了种想法，或许这个世界更大的恶意就是这里了。

　　小水玉那双金色的眼睛转过一圈，和白安和对视。

　　在白安和更换眼睛的时候，那颗属于他的眼球早已经成为这片眼球林的一部分，那么小水玉这双眼睛，会不会也属于这片呢？答案已经在他心里打下了肯定的标签，他们需要摘下小水玉眼球中的宝石。

　　“确实是这样，但那样我会很难受。”小水玉缓步后退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白安和想起了他和水玉的单方面挨揍状态的训练，结果这么快，就轮到自己去主动斗殴了。

　　提起钢笔，他在沿路的手臂上留下一个个印记，更复杂的东西暂时没办法被他控制，十号也意识到了现在需要做的事情，而她的能力显然不适合正面战斗，在白安和冲着小水玉追上去的时候，她就已经躲藏起来，寻找合适做成陷阱的地方了。

　　虽然小水玉很可能也可以纵观整片眼球林，现在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借着眼睛的追踪能力，虽然穿梭在这片一步一个厚重脚印的地面上有些费力，他还是跟上了小水玉。

　　一根又一根手臂倒下，小水玉也失去了一个个落脚点，他只能回到泥地面上。在他落地的瞬间，白安和拉动被折断，露出里边骨骼与肌肉的手臂，砸了过来。

　　暗红色的烟尘浮过，小水玉很轻易地被他拖慢了步调。

　　这样的状况还得归功于之前他和水玉的训练，他几乎摸清了水玉一惯的攻击和躲闪方式，并且现在的小水玉明显比之后的弱了好几个层次，如果仅仅需要堵住他的逃离，白安和很有自信自己能完成，只是压制住水玉并且夺走他的眼球……白安和一点自信都没有。

　　随着又一根折断的手指被砸过去，小水玉似乎被压入了什么凹陷，脸色一变，挣扎不了了。

　　十号带着满身污泥从手臂后爬出来，她的一只眼眶周围全是被指甲刺出的伤口，白安和看着那只格外有神的眼珠，也意识到了她自己更换了自己的眼球。

　　“这个玩意真的很方便诶，早知道就让你帮我弄了，自己抓眼睛疼死了。”十号抱怨着。

　　她似乎早就在水玉身上留下了那个纸片小人，十号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倒也不意外。只是水玉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对十号的陷阱毫无防备。

　　“好了，虽然很抱歉，但是你的眼珠我们要拿走了。”十号按着被压在手掌下，身体还因为她的图画深深陷入肉泥中的小水玉，“五号，你下手吧，你的能力可以把他的眼珠完整取下来。”

　　白安和知道自己得这么做，但看着小水玉那张脸，他刚刚追逐时点燃的那点决心很容易松下了些许。咬着牙，白安和最终还是把笔尖对准了那双眼睛。

　　只是在他下笔之后，一阵巨大的恐惧再次笼罩上了他的心头，白安和和小水玉对视着，他的笔尖下那只流光溢彩的金色眼睛已经覆盖上了属于他的纹印，只要他轻轻动手，小水玉的眼睛就会落到他手中……

　　白安和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很熟练地拉着十号就一个侧滚翻到一边了。

　　小水玉身边的那片泥肉已经被破开一块通道，那些眼球和泥们就像是黏土一样听话，随着小水玉扭转的手心而变化着形状。

　　他怎么能忘了，小水玉的能力肯定和水玉一致，而水玉……虽然白安和从来没有正式问过，他也知道一点，水玉可以复制其他人的能力。例如他从兔子妈妈那里学会的声音，再例如他从八号那里掌握的，附身于其他人的能力。

　　小水玉大概早就在跟踪他们之际，发现了两人的能力，他也正是想复制白安和的能力，才半躲半勾引着两人的攻击。

　　只是他眼睛上的印记还在，白安和握紧手掌，手腕扭转，他满脑袋都是那只眼睛。如果水玉用他的能力来操纵这片眼球林，那他们两才是真的逃跑都没法了，现在必须得快点拿了眼球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