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森林中的视线 收藏品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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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石台上一片空白，听着二号毫无波澜的声音朗读完所以石台上的文字，一阵恶寒感觉席卷了白安和。
“这什么……”十号都找不到语言来评价这几段文字给人带来的感觉了。
七号接话着：“怪变态的，这是形容什么玩意的啊？”
“形容四号的吗，”三号倒是接受良好，“有种饱含爱意的味道。”
“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爱意吧……”六号向远离石台的方向走了几步。
其他人讨论着的间隙，一阵滋啦滋啦的嘈杂声出现在白安和耳边，刺得他脑袋一疼。
“你好啊。”
娇滴滴的女声在他脑袋里炸开，痛得他直接跪倒在地，捂着头，不敢动弹。
“没事吧！”九号被白安和猛地动作吓到，但也第一个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受伤了吗。”
白安和没精力去回应她的关心，脑袋里那女声再次响起。
“哥哥的味道……好香……抓到了……”
他这一举动让石盘上的众人再次警惕起周围的一切，五号石台慢慢消融成肉泥，接着重新塑形，扭曲，露出一张可爱的脸。红色的发丝和这片昏暗阴沉的背景融成一片，她的身体半陷在地下，只露出光洁的手臂和半掩盖住的胸膛，血红的淤泥蹭在嫩白的皮肤上，平添一股妩媚。
“你们好啊。”
白安和脑袋里的声音渐渐退却，这次从外边出现了，女生的嗓音和刚刚那一模一样，白安和不知道她是怎么潜入自己的脑海，只觉得这绝对又和水玉有关。
这诡异的出场方式让几人都毫无防备，一时间竟没有人回话。
“你们是来帮我找东西的吗。”女生倒没对他们的态度有什么不满，接着向下问着。
“呃……是的？”十号口快地接话。
“太好了！”女生愉悦地笑着，眼睛亮闪闪的模样美极了，但没人敢对她有什么其他想法，光是那因为她的动作而抽搐蠕动起来的肉泥，就足够吓退众人了。
“我有四件非常重要的东西丢在了这里，”女生简短地介绍着，“但是我没办法动弹……所以就拜托你们了！”
“东西是指的石台上说的宝石，暖玉什么的吗。”如果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宝石什么的，倒也没那么变态了，白安和想着，这么问了出来。
“是它们……可以带回来吧！”
他们也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于是点着头，应下了女生的要求。
“不过有一件事，”八号说着，“你身后那个水晶里边的人是……”
这也是白安和想问的，只是因为其他人的存在，他不希望将水玉的特殊完全暴露出来。
“他啊……”女生的脖颈扭动，回头盯着水晶中的水玉，没人注意到她痴迷的神情，“他是我的收藏品。”
收藏品的意味有很多，并不代表水玉的特殊，也不能去证明什么，白安和松下一口气，打断八号与女生的交流。
“要分开找吗，一共四个，这样效率会高一些吧。”
十号则附和着他：“走吧走吧，早点收工回家，我明天还有早自习呢，再晚一点睡眠时间就不够用了。”
八号似乎还有什么想说出口，这时也没法继续了，只能默默闭嘴。
“怎么分，二二二三？”七号已经认真思考起来和谁一起行动的事情，“我，一号，九号一起吧，受害者联盟。”
“那我和三号一起。”六号移动到三号身边，因为环境昏暗，他的头发实在太遮挡视线了，此时被三号的发卡卡在了一边，两人的关系也亲近了一些，于是便主动组队了。
三号点头，她对这个结果也没有异议。
“喂，我怎么办，二号肯定和八号一起，”十号有种被排挤的感觉，“这样我不是只能和五号凑一队啦。”
“我没意见。”白安和对组队的结果没什么想法，他只想快点弄清这个世界和水玉的联系，以及——石台上女生口中的哥哥指的是谁。
“你能保护好我吗，我的能力可不擅长打架什么的。”十号不乐意地蹭到白安和身边，嘴里念叨着，“我还是更想和四号一起，二号也行啊，他看起来就很能打。”
说到这点，白安和自己都觉得没谱。这个世界怎么看都是A级以上的样子，他自然不敢保证有多能打。
钢笔依旧躺在他的口袋中，却没办法给他更多的底气了，水玉这次也无法再保护他，一切只能依靠他自己。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我们就去东边了。”一号，七号和九号率先迈开步伐。
因为在石盘上向周围，最多也只能看到一片暗红色，完全分辨不出每个区域有什么东西，更没有彼此联系的手段，就连时间都无法判断，分开之后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三号六号也离开了，他们向西边走着。
八号用手点点地上猩红的肉泥，画出一个不知名的图案，接着对二号示意两人就向着北离开了。
水玉依旧没有任何动弹的迹象，他在水晶里，就像一副被永久定格住的藏品，他脸颊上的疤痕仿佛水晶中的裂隙，显得这副藏品破碎而脆弱。
只剩下南边，白安和领着十号，也该出发了。
空气中的暗红似乎是一层颗粒感极强的薄雾，呼吸间都能体会到那厚重的感觉，就像喝进一大口粘稠的血液。脚下一踩一陷的泥土更是让这种不适感更甚了，白安和脚下的拖鞋完全没什么阻挡的能力，他再一次提醒自己，下次绝对要全副武装再进试炼世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这种没有任何标示的地方，迷路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他们也只能凭借地面上的脚印来判断路线是否正确了。
十号突然拉了拉他的衣摆，问：“你有没有觉得有东西在看我们……”
“什么东西？”
白安和停下，四处观望着，这里并不是一片平原，周围还立着不知道是什么用处的肉红色高杆，粗壮，一眼望不到头，而且带着网状的纹路，让人完全不想靠近。
“不知道……可能是我的错觉，接着走吧。”十号扯扯自己的衣袖，试图遮挡住皮肤来摆脱这种怪异的感觉。
听到她这样说，白安和只能再向前走，只是放缓了步伐，十号毕竟还是小孩子。
只是周围的高杆越来越多，并且越来越低，似乎可以看到顶端有什么了。白安和看着秘秘拢拢地贴近他们的肉色高杆，终于伸出手稍微触碰着它们。却感受到了一股软和，带着温度，甚至有着脉动的奇异感觉。
白安和条件反射地收起手，这种质感他再熟悉不过了，是皮肤，属于人的皮肤才会有的软弹。
抬头向天空上看去，高杆的尽头也终于露出真面目。
那是一只只挺立起的手臂，末端是姿势不同，但同样扭曲着的手掌，五指仿佛树枝那样，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手指上长着一个又一个白色的圆球，因为模糊的视线，暂时无法分辨那都是些什么，只是光这副模样就足够瘆人了。
十号已经和他挤到了一起，这种世界，就算她一路闯到了A级，经历了许多，也不足以形容眼前这副场景的可怖。
并且——那白色的圆球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它们纷纷开始转动身躯，白安和能看到它们上边带着白红的丝线与手掌相连接，扭转之中带动着泡沫状的液体冒出。白球的真实面目也逐渐暴露，这是繁多的眼球，白色的球体上还带着血丝，颜色繁多的瞳孔则收拢，一致地盯着地面上两个人。
它们直挺挺地盯着，虽然没有更多的动作，但是白安和也体会到了那种被视线集中的感觉，甚至无法有任何反抗。
“这种地方会有什么宝石吗……”
十号吞咽的声音在这空荡的眼球树林中格外引人注意，地面上的肉泥突然开始翻涌，露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洞口，从洞口中探出头丛丛眼球，它们旋转着，带着好奇和探求注视着闯入这片区域的两人。
白安和差点没法下脚去踩这片地面，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小眼球们——和手指树上那些对比起来，它们已经算很迷你了。
“先……别踩到它们，”白安和边向前探路，边提醒着十号，“你的能力能让它们让路吗。”
十号颇为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接着摇头：“不是不行，但是很费力气，而且需要时间。”
“那我来好了。”白安和本来是不想多耗费精神力，水玉不在可没人帮他兜底，只是让十号在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显然也是不理智的举动。就当是训练吧，白安和这么提醒自己。
将钢笔藏进袖口，白安和借着指尖的掩盖，将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印记。
他想要挪开这些与地面相连接的小眼球们，这种精细的控制方法他从来没试过。手指贴着地面，他感受着因为印记而留下的，自己和这片地面的联系，从这股厚重地似乎可以将他整个人吸进去的磅礴引力中找到，那一股细小而外溢的，被小眼球们吸收的力量。
水玉教过他将精神力用的更加细致的方法，只是这种仿佛针尖行走的事情他之前从未成功用过。
抓住那一抹细小的精神，白安和向外推动着，靠近它们的小眼球也顺着从湿软的地面向远处挪动。万事开头难，开了这个头，白安和也觉得找到了一些技巧，或许可以继续了。
只是还没等他放松，地面再次翻涌，更多细小的力量涌出，更多的眼球翻出地面，这一切瞬间脱离了他的控制，连他留在地面的那个印记也消失不见了。
“这玩意还有多少啊！”十号小姑娘脚尖都陷进了泥地里，一个小眼球正从她脚上探出，与地面相连的红白神经也露了出来，“我宁愿被七号杀了……都不想再看到它们了！”
“看来这种办法不可行了，”白安和也觉得难办，他们得从这满地眼球中找出一条路，“你的战斗力行吗。”
以防万一，他还是得确定一下十号到底能不能在后续可能突然出现的危险之中，和他一起逃离。
十号说话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提高了：“我的能力使用需要时间的啊！”
“不是完全打不了就行。”
白安和蹲下身子，抓住一个眼球，手下是软滑的触感，虽然大小不对，但其他地方都和人眼没有什么区别。他轻轻施加力气，将眼球缓缓拉出地面，看着那纤细而有韧力的神经被扯出——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森林中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