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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疫症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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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下一下摸着二黄的头:“二黄,干得好,待会儿让青冥给你加一盆肉骨头。”萧三公子咬牙切齿的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本来对救了自己的小丫头是感恩戴德,却不想救他的小丫头是个妖孽,那段日子折磨得萧三公子对人生都感到了怀疑。
苦苦找了她十年,她居然自己撞了上来,不报仇岂不是枉为人?萧三公子一向的淡定自如在此刻全都消失不见,只想着陆月来刚才和二黄打架一身的狼狈,不由得笑了起来。
一旁的青冥看着自家公子仿佛变了一个人,那恶趣味的笑容让青冥对陆月来的未来报以深深的同情,自家公子可不是个善茬啊,可是怎么也想不通就那么一点大的小姐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自家公子爷。
陆月来黑着一张脸紧靠在马车窗边,恨恨的盯着马车里那张铺了舒适软绵的垫子上,二黄正趴在上面百无聊赖的把尾巴一甩一甩。她最讨厌狗!想当年师傅的大黑不是吼她咬她,就是追着她满山逃,对各种动物都很喜爱的陆月来唯独讨厌狗!
不就是让萧子澈跟小胖(白猪),阿金(蛇),黑眼(狸猫),毛毛(狐狸)住在一起吗?需要这样报复她?也不想想她可是救了他的命,世人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她拿他当宠物不是应该的吗?这厮居然以怨报德!
十分想跳下马车的陆月来忍了又忍,想了想手里没有银子怎么回得了京都,这个小童的样子也只会带来麻烦,若是被萧子澈发现她的秘密,那可才真是不好了,只得乖乖的缩在角落瞪着二黄大摇大摆的占了她的位置。
萧子澈,可别有你求我的那一天!
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定州的驿站,陆月来黑着脸从马车里跳了下来,眼见前面那辆华丽马车里的人已经摇着折扇走进了驿站,陆月来冲他的背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一旁的圆福和青冥对视一眼,只有无奈。
这两日萧三公子吩咐二人不许给陆月来别的吃食,陆月来的食物就是和二黄一样的肉骨头,公子说:夜光小姐就喜欢啃肉骨头。可是那肉骨头每次端进马车,小姐还没啃两口,就被二黄扑过来抢走,可怜的小姐为了一根肉骨头可是和二黄打得不可开交。
圆福几次悄悄的想拿一点点心给陆月来吃,却被二黄一爪子踏得碎碎,面对二黄一脸的横肉,眼神凶狠的瞪着自己,想想对方和自己的武力值,圆福最终只得默默的坐在马车外啃着自己的干粮。
萧子澈这两日确实心情舒畅,脸上微微的笑容长挂,越是看着陆月来的狼狈和愤恨的眼神,心里乐开了花,这小妖怪终于也能感受到自己当初的心情了。
接替青冥近身保护萧三公子的赤隐卫暗卫封剑看着自家公子爷莫名的笑容,没由来的感到背脊有点发凉,正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敲门声打断了萧三公子的好心情,“进来。”
来人是刘辟方和武先生,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人,萧子澈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军中一直跟随他的是刘大夫,而此刻刘大夫并没有来,来人是他的大徒弟洪齐。
三人一脸的严肃的进了门,刘辟方便等不及开口躬身道:“公子。今日赤隐卫中有二人突发不知名病症,刘大夫说有可能是疫症。”
萧三公子听闻此话面色一沉:“刘大夫现在何处?疫症?来源在何处?现在染病的人如何安置了?”
“刘大夫也发了病。他交代了把他和其他两个发病的人已经隔离处理了,刘大夫说有可能疫症的来源是,谢武。”刘辟方面色也是十分难看。他刚刚去看了突然倒下的赤隐卫,形容十分可怖,染病之二人皆是全身布满红色脓疱,高热不退,而给谢武诊治过的刘大夫也发了病,只是刘大夫的症状相对好很多,只是面部和手部起了脓包,其他地方还算好。
刘大夫隔着房门交代了大徒弟洪齐这些话,让他速速禀报公子爷,因为之前三人并未有任何的不适,待至二人倒下,脓包从刚开始的零散几颗到几个时辰之内就遍布了全身,发展之迅猛,刘大夫也未见过。
但因二人症状相似,刘大夫只通过症状想到了之前诊治过的谢武。当时他给谢武诊治时他的脸上也有脓包,只是不是红色,而是零散的白色。又问了此二人果然是与谢武同住,因此想到可能此症为传染而致,但到底是何种疫症,为何染病却不得而知。
“谢武?”萧三公子沉默了,谢武就是跟随他进入山洞,最后被那种诡异蝴蝶伤到的赤隐卫。
“谢武回来后,刘大夫说除了一些表面因烧伤而起的脓包并没有别的大碍,所以只是处理了伤口,用了些解毒的药物。”刘辟方前日离开日月山庄时也去看过谢武,谢武除了身体虚弱外并没有别的不妥的地方。
“那为何你师傅认为是谢武的原因?”萧子澈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点,看向洪大夫,似乎是在思考。
“因为谢武脸上的脓包和今日染病的二人所发之脓包很是相似,而今日倒下的二人皆跟谢武是一个房间,负责照顾谢武。谢武之前的伤口也是师傅处理的,师傅此时也发了病,”洪齐有些犹豫,师傅交代他说此次疫症迅猛,应该是接触所致,他是个不太易藏住自己情绪的人,看着面前沉着脸的萧子澈,心里更是有些沉重,“师傅说怀疑这种疫症就是谢武从山洞中带回的,通过接触所致。”
“其他跟我们进去山洞的人身体可有异样?”萧子澈回想起在山洞中那几个被怪蝶袭击而亡的赤隐卫,当时的死状可怖还记忆犹新。既然是与谢武接触过的人有可能染病,那当时剩下的人都有可能,包括,他自己。
刘辟方的焦急不加掩饰,若真是如此,所有进入过山洞的人都有危险。焦虑的看着萧三公子回道:“刚刚洪大夫都去一一检查过了,除了谢武,其他人并未有异样。”
“谢武现在的情况如何?”萧子澈坐直了身子,看向洪齐。
“回公子,刚刚收到日月山庄的飞鸽传书,谢武除了面部发了一些脓肿,师傅当时为他引出了脓血,他如今并无大碍。但奇怪的是,今日倒下的二人包括师傅却是之前毫无症状,那二人脓包几个时辰内就迅速遍布了全身,高热不散。除了刘大夫症状好一些,现下只是手和面部起了脓包,并未发高热。”洪齐也觉得头疼,连师傅都束手无策,想来此病不一般。
“公子,您还是先让洪大夫看看有没有异状吧。”刘辟方是个粗汉,领军征战血性勇猛,但在礼节方面却是不拘小节,边说就边拉着洪齐的手上前想要给萧子澈检查一番。
“不必。”萧三公子淡淡道,“我并未直接接触过谢武,而且既然此病之前都没有任何的异样,在发病之前,想来看也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的。”
武先生看了洪大夫一眼,眼神晦暗不明,洪大夫还是颤颤巍巍上前,开口道:“公子,还是让属下为您把把脉。”
萧三公子却没有再说,只挥手让洪齐退下,洪齐应诺离开带上房门。
“此事事关重大,务必不能外传。你即刻秘密返回日月山庄,将谢武带来。”萧三公子思考一刻开口吩咐刘辟方道,“记住,不要触碰到他的伤口。”
刘辟方还想劝说些什么,却被萧子澈眼神制止:“不必多言,我心中有数。”
刘辟方离开一刻后,萧三公子起身出了门,缓步走到陆月来房门口站定,却迟迟没有敲门。突然,门从里面被拉开了,就见陆月来散乱着头发,脸颊带着墨汁站在门里:“阿爹,来了干嘛不进来啊?”
扫了一眼房中,青冥和圆福正司空见惯的齐齐蹲在墙边为免被人狗大战波及,而墙边桌上的文房四宝已经被扫到了地上,床榻上也是乱七八糟,枕头正一头搭在榻边,一头跌在脚踏上要掉不掉,二黄正一脸邀功的冲着萧三公子叫了两声。
萧三公子以手掩口咳了两声,吩咐青冥和圆福退下,跨进房门,转身拉上了门对陆月来道:“有事要问你。”
陆月来抬手胡乱擦着脸上的墨汁,却因为手上也有墨汁而将脸擦的更脏,萧三公子见此走近陆月来熟练的用自己的衣袖给她擦了擦脸,陆月来见他动作哼了一声,干脆放下了手挑高了眉毛:“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
萧三公子也是心里一惊,看着自己伸出的手随后故作镇定的放下,怎么就这样伸手给她擦脸了?自己这习惯也太可怕了,十年前擦习惯了,十年后手还记得?
萧三公子回转心神盯着陆月来片刻沉声问道:“那日在洞里的蝴蝶,你知道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