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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沈广福规劝孟棠
“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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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沈广福在兴庆宫里大发雷霆。
“父亲,女儿何错之有?”孟棠心存侥幸,毕竟圣上还没说什么。
张妈妈从中说和:“国丈大人使不得,娘娘毕竟是中宫,不能乱了规矩啊!在家里您是长她是幼,可在外面您是臣,她是君啊!”
沈广福气极:“好,不跪,该我这个老不死的跪你!”
说罢,还真跪在孟棠面前。
“父亲,我跪,我跪还不行吗?”孟棠无奈跪下,掩面而泣。
沈广福这才说道:“你还在执迷不悟?你当能去乾清宫的人都是傻子吗?适才南才人几乎就要审到你头上了,到底是人家厚道,给了你留了脸面,也是给我这个老东西留个薄面,你当她是吃素的?当日廖太尉在朝堂上纠集文臣武将围剿她,都没能如愿,如今就凭你一个无知妇人?未免太异想天开!”
孟棠被父亲揭穿,心中难免义愤:“父亲,你到底是谁的父亲?南轻书就要骑到您女儿我头上拉屎了!我不过是让张妈妈给她提个醒,让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让她在宫里守些本分罢了。”
沈广福重重掷袖:“你糊涂,你忘了当初送你进宫,为父是怎么交代你的?送你进宫做这个皇后,不过是周全我和圣上的君臣情义,你若是太看重这后位,执意要去邀宠,那就枉费为父的一番苦心,适得其反了。”
孟棠委屈道:“孩儿知错了,往后孩儿自当谨言慎行,不去做这些傻事了。”
沈广福点头:“为父知道你的委屈,圣上若是个寻常富贵人家,大可守着他的南才人一生一世,不必拉上别的女子看热闹,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倘若他守着南才人一个,必然给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不得已才要你进宫的。可自古以来君臣父子不都是彼此包容,彼此成全的吗?”
“孩儿知道了,父亲放心,孩儿再也不会了。”
“知道就好,今日即便不是圣上托我,我也少不得要规劝你一番,实在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今日是圣上让你来的?”
“好了,为父该走了,你记住为父的话。”
孟棠颓然地坐在地上,朱政他什么都知道,是他让父亲来规劝自己,你们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样没有余地,揭穿我还要羞辱我?
“张妈妈,你去打听一下……吩咐人这么办……”
“娘娘放心,老奴不会让娘娘受一点委屈。”
朱雀殿。
轻书正在调筝,叮叮咚咚地响。
朱政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轻轻坐在她旁边。
“哎呀,你吓死我了!你喜欢这样吓唬人的?”轻书嗔怪道。
朱政轻拍她的脊背,舒缓道:“怕什么呢?你这宫里除了我谁也进不来的,你当朱全几个是吃素的?”
“你把他们放在宫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我觉得你不像保护我,倒像有事瞒我。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天底下没有什么事你不能知道,早晚罢了。你说过相信我的。”朱政目光盈盈,不容怀疑地看着她。
轻书看了看这个威严又柔情的男人,锦帽绒服,宽大的怀抱让她情不自禁想去依靠。
事实上,她如同被施了魔法一样,乖乖地靠过去,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身。
朱政一声不响地搂紧怀里的小女子,她乖顺的时候不多,今天是不是孟棠跟她提起什么了?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朱政,我可以喜欢你吗?”
朱政心中一动,扳过她的身子两人面对着面。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打从在太子府第一眼看见你,我就不想把你让给别人了。人一辈子有很多缘分,我素来是随缘的,只是和你的缘分,我想最大程度地掌控在自己手里,不想听天由命。轻书别怕,大胆地喜欢我,爱我,我不会辜负你的勇气。”
他轻轻一吻她的眉眼,脑海中绽放出无数的烟花。
这一夜,朱政在床榻上静静地搂定她,生怕她一觉醒来说的那些话又不作数了。
轻书在他怀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有许许多多的零碎的记忆画面,潮水般向她涌来,她却又无法将它们粘连成画,恢复那些事实。
“怎么了?害羞?我只是在这里陪着你的,你可不要想多了!”朱政调侃道。
“九皇叔,你想多了!”轻书娇笑,“男人无论美丑,都喜欢毫无来由地自信到离谱,原本以为你是个例外,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
“你又想起九皇叔的暗号了!”朱政听见九皇叔三个字,从前那些事又涌上心头,情难自禁地俯下身去亲吻怀里的人。
轻书一碰到他有力的双唇便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他的灼热熟悉到不可思议,当他的舌尖越过贝齿探进一汪春水,一些恍如前世的记忆搅扰得她头疼欲裂。
“放开我!”前一刻还在情深款款说他是心上人,这一刻又无情推开他。
“轻书轻书!”朱政拥住挣扎的轻书唤着她的名字,不断地轻抚她,减轻她的痛苦。
直至下半夜,轻书终于疲惫,在他怀里安静下来,两人才朦朦胧胧睡了一小觉。
如果靠近彼此会让人痛苦,那么再相爱的人也走不到一起。
“朱政,告诉我吧,到底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不害怕从前,也不畏惧将来,我不想再这样反反复复折磨自己。我只要真相,哪怕是残忍的。”
“不要多想了,你只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你身边。”
天亮了,御医来开了些药,轻书服了一剂头痛好些了,只想出去走走。
想起朱全前一阵子提起爷爷,轻书记挂起来。
“朱全,今日咱们出城去看看爷爷吧。”
朱全高兴坏了:“姐姐可是当真?爷爷总是念叨姐姐呢,日日在菩萨面前为姐姐祝祷。只是,圣上让姐姐出宫么?”
“只许他去吃爷爷的私房菜,就不许我去看看爷爷?走!”
出了宫,轻书也感觉一身轻松,路过集市还买了不少鞋帽衣物,锅碗瓢盆,给爷爷带着。
“爷爷,爷爷,你快看看谁来了?”
“小石头回来了?哎哟,这不是轻书小姐吗?稀客稀客,快快进屋!”金奎忙着招呼。
“爷爷,您身子骨越来越好了,瞧这一串串辣椒、一串串苞谷,都是爷爷您自己种的吗?”
“托姑娘的福,这些都是我种的,还有院子里的鸡鸭,都是我养的!你瞧我,耕起地来像头牛!”金奎高兴地显摆他的劳动果实,急于和他的恩人分享。
朱全急忙扑到院子里,去追那些四处游走得鸡:“爷爷,不用说,今日您养的鸡该杀一只来招待姐姐了吧?让我也跟着得些口福。”
金奎说道:“你这个臭小子,成天惦记我的鸡,我就是等着你姐姐来了,留给她补身子的。好了,快抓住那只黄白的老母鸡,今日就吃它了!”
“老母鸡还下蛋呢,您糊涂了!”
“臭小子,老母鸡是最有营养的,赶快捉住!”
轻书看到爷孙两在院子里上演一出人鸡大战,笑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