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逐月》听涯

68、推进查案 案件进展

　　江零星一边坐起身，一边穿好自己的衣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很快就下了床。
　　“魄魄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现在也才到傍晚，少微哥身边正是需要人陪着的时候，我不能不管，就先走一步了。”
　　自言自语了一阵，江零星帮林玄烛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店小二望着江零星跟个没事人一样走下楼，眼神都有点移不开了。
　　这不是被强抢的民男嘛？怎么回事？
　　“盯着我干嘛？”江零星一脸疑惑，“我们开的房间没给你钱？”
　　“没有没有……那个客官慢走。”
　　小二赶紧把眼神收回来，寻思着这“民男”说起话来气度倒也非凡，像个小少爷，难道他才是上位者？果然啊富贵人家就是玩的花，自己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了。
　　“对了。有些问题想问你，你如实回答一下。”江零星忽然记起正事，“你家客栈开在徐府附近有多久了？”
　　小二努力思索着：“啊……大概也有八九年了吧？”
　　“那你知不知道徐老夫人可曾与和人结仇啊？有没有对立竞争的商户人家？”
　　“肯定不曾有啊！徐老夫人一手让人心服口服的营商手段，又建立了百商会，各大商户在其中能各取所需，偏阳乃至整个大望的商业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色，就商户这一块怎么可能结仇呢。”小二斩钉截铁。
　　江零星还是不死心：“徐府一家独大这么多年，和别家就一点儿冲突也没有？“
　　小二若有所思，缓缓道来：“那小冲突都是必不可免的，但是都无伤大雅。最大的一次冲突也就是和李家了。”
　　“李家……以烈火浇愁和春日惊雷等烈酒出名的临风李家？”
　　“对啊。徐家主营酒业，曾经呢是有和李家酒业有过些许冲突。这个李家主要卖的是烈酒，不过很快啊，徐老夫人亲自到临风拜访李家家主，在那之后还撤下了自家卖得最好的烈火浇愁和烧刀百这两种烈酒，后来更是慷慨地将这两种烈酒的配方转赠李家，就这手段和胸襟，又能结多大仇怨呢。”
　　江零星抿了下唇，又换了个方向询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最近可曾听闻有什么达官贵人拜访过徐家？”
　　小二挠挠头，冥思苦想了一阵：“这……这我还真不清楚，应该没有吧。徐家不问朝政，这可是老规矩了。至少浩浩荡荡过来的肯定没有，有的话我就算忙着店里，那也总得有几分印象不是。”
　　“行，多谢了。”江零星随手又放了一块银锭在柜台上。小二连忙摆手：
　　“客官使不得使不得！也就问几句话的事情，无需破费。”
　　江零星强行给人塞到手里：“这是多赠给你的，我反正也用不上，你收着吧。若不幸遇上难事，手里有几个钱总归好解决的。”
　　“谢、谢谢客官！”
　　小二也不傻，不再废话，感激零涕地就连忙收下了。
　　江零星离开了客栈，望着在白色装饰衬托下看着萧条了不少的徐府大门，调整好心态，快步走了进去。
　　徐府内，丧礼需要的一切基本上都已经准备齐全了。江零星询问到灵堂的位置，忐忑不安的赶了过去，杵在了门口。
　　披麻戴孝的白少微跪在盖上白布的棺材前，只留给江零星一个背影。向来挺直的脊梁在这一刻弯曲的像个佝偻的老头。
　　“谁过来了。”白少微微微侧头，声音哽咽，“出去，我谁也不想见。”
　　“我不进来，就在门口看看你。”
　　江零星知道白少微一身傲骨，自然容不得让别人看到他最脆弱狼狈的样子，也本就没打算进去面对面安慰他。
　　“我不需要安慰，更不需要人陪。你走吧，我想痛哭一场，别看。”
　　白少微扭过头去，没有再搭理江零星。
　　江零星明白他要发泄，只是默默地替他关上了门，然后转身悻悻离开。
　　宾客依旧在府邸间往来，只是都在光鲜亮丽的服饰外统一披上了白色外袍，本来的满面笑意也都成了一脸愁容。
　　喝寿酒变成了办丧事，极大的心理落差使得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更有受过徐家恩惠的宾客当场掩面而泣，哭天喊地。
　　不远处，洛寒酥朝他招了招手：
　　“江江。有个事可能需要你来了。”
　　“你别这样喊我。”江零星一脸嫌弃，“什么事，你说。”
　　洛寒酥拉着他到了一行人中间：“尸体我验过了。身上呈青黑色，眼睛突出，舌上有裂纹，并生一些小刺泡，嘴唇破裂，两耳胀大，腹部膨胀，□□胀裂，指甲呈青黑色，一目了然，就是断肠草毒死的。”
　　江零星疑惑了：“明显的毒杀，为什么先前传的是寿终正寝？”
　　沈玉蝶一边整理着头上的蝴蝶发饰，一边回答：“这事我问过了。事发突然，最先发现的家仆一开始根本没有细看，加上徐老夫人与人为善，谁能想得到会被人害死，自然而然就传出了寿终正寝这一说。”
　　江零星摸了摸下巴：“宾客往来频繁，就算知道死因也不好排查凶手。该不会你找我来一个个排查询问的吧？”
　　苏鹤衣摇摇头：“太快了。我对送来的能入口的所有贺礼进行查验，很快查出了带毒的补品。而实际上呢，凶手就是个漏洞百出的小毛孩，他只是受人委托，以为自己就是来送个补品，没想到里面居然掺了断肠草，害死了徐老夫人。”
　　“小孩子哪见过这世面啊。”沈玉蝶叹了口气，“抓到他以后哆哆嗦嗦把找他送补品的人直接就交代了，这个人也抓到了，不过是个乞丐，被人弄哑了，手筋也被挑断了。”
　　“明白了。”江零星了然，“所以就是要我把他治好是不？”
　　洛寒酥摇头：“倒也不是。至少点头摇头还是可以的，那冰块抓着人一个个去核对了，还真在宾客中间给揪到了幕后黑手。”
　　“什么人？”江零星迫不及待地询问。
　　“冯家家主的大儿子。”
　　“呃，那个卖茶世家？”江零星挠挠头，“这又是什么仇什么怨。”
　　“问题就出这了。”洛寒酥一拍手掌，“这人一口咬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呢我就来请教一下江江，看看你还有没有之前那个能让人开口说实话的药物。”
　　江零星翻了个白眼：“你还真信啊？那就是吓唬人的，世界上哪有这种药物啊。不过你让我去见见此人，说不定有法子。”
　　“好嘛，你居然骗我，害得我还白白崇拜你这么久。”洛寒酥一脸郁闷，“跟我来吧。”
　　于是江零星跟着洛寒酥到了徐府后院的小柴房，而沈玉蝶和苏鹤衣则继续去别的方向继续严查了。
　　“你别打了，这不就是屈打成招吗？可我真的不可能去害徐老夫人啊！！！”
　　柴房里，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青年撕心裂肺的喊着，语气里全是委屈。
　　叶扶云正想着一棒子继续打下去，侧头看见洛寒酥推开了门带着江零星进来了，冷哼一声把棍子抱在了怀里，没有继续动手。
　　“真是粗鲁。”洛寒酥毫不留情地数落道，“那哑巴指认的也不一定为真，万一冤枉他了呢。”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叶扶云忽然凑近了洛寒酥，双眸妖冶，“如今毫无头绪，这么简单的道理，洛少侠怎么会不懂呢。”
　　“你别靠我那么近！”洛寒酥一脸嫌弃地推开了叶扶云。
　　“什么鬼啊，你俩都要贴一起了。”
　　江零星懒得参与他们的纠葛，绕开两人，蹲在了青年面前：
　　“我问你，你既然说你不是凶手，可那哑巴为何无缘无故指认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