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他又想活了》听涯

52、命数

　　说到此，任野又忍不住询问：“小眠，上次……你真的没事吗？虽然我那时候不太清醒，但是我记得……我好像是太疯狂太用力了，我怕你……”
　　“当然有事。”叶栩咬牙，一脸幽怨，“你技术是真的烂，下次别再中招了，中招了也请你远离我。”
　　任野连连点头：“你放心，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大旻六十四年秋，大旻军攻打望海关再度失利，主将胡志重伤，大旻军不得一路不退回至雁月关。摩罗军乘胜追击，军师白寒帆巧用空城计逼退敌军，争取到了援军赶至的时间，战况依旧不佳。
　　文武百官上书举荐叶鹤眠。但大旻历来没有为人妻子还上战场的规矩，此事也只不了了之。叶栩本人也不曾请缨，叶少将军重新出征一事遥遥无期。
　　马车上。
　　“阿野……辛苦你陪我跑这么远了。”叶栩诚恳道。
　　“没事，再不出来走走都要长蘑菇了。不过小眠，你真的不回边疆去吗。”任野知道这几日叶栩心情极差，语气也是放得很温柔。
　　叶栩闷声道：“嗯。是他弃我于深闺，就妄想我再给他出力。”
　　“你当真不担心边疆的战友吗？”任野劝道，“别跟他一介昏君置气，你若要回去，我们和离便是，无人阻你。”
　　“但是大旻律令规定，成婚不足一年，不可和离。”叶栩摇摇头，“没事，反正如今你身体也不好，我就留在京城也可。”
　　“若是传出去，说你为了我放弃重回沙场的机会，那多不好啊。”任野打趣道。他当然清楚叶栩不可能为了他放弃自己的追求。
　　“既知道是传言，就不必……”叶栩话音未落，便忽然感觉身上一沉，任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下来。
　　“阿野？！！”叶栩心都悬了起来，“要不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没事……你想去，我自然要陪你去……免得其他人说闲话。”任野吸了口气，“况且都出来这么久了……我只是突然浑身乏力，休息一会就好了。”
　　叶栩喂他吃了一颗丹药，又在任野的后颈处扎了一针，眼里流露出来的全是担忧：
　　“怎样？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任野感觉自己好像又发烧了，于是也开始说胡话，“要是你能亲我一下……会更好……”
　　叶栩低着头，收好银针，拉开帘幕，发现差不多快到达目的地了，也是松了口气。
　　“唉……我好难受啊……夫人……”任野用最后的力气紧紧抱着叶栩，一直嘟囔着。
　　叶栩沉默片刻，抿了下唇，伸手捧起任野的脸，俯身吻了下去。
　　柔和又冰冷的触感让任野如梦初醒，他眼中倒映着叶栩那举世无双的绝美异瞳，似乎无形中给自己注入了些许活力。
　　感觉到自己活了过来，任野手上将叶栩搂得更紧，反客为主，直接撬开了叶栩的双唇炽热地索取着，吻得叶栩双眸迷离、脸颊微红。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任野才满足地放过了叶栩，瘫在叶栩怀里一动不动。
　　“怎么办……小眠……我没救了……我真的好喜欢你啊……真的真的好喜欢……”
　　任野现在一闭眼都是叶栩的模样，一睁眼又是叶栩的人，虽然病的痛苦难受，但也幸福。
　　叶栩将准备好的绒被盖在任野身上，低头，轻轻拨开他挡在额前的发丝。
　　“你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任野感受到叶栩的动作，“我都要死了，你就告诉我吧……别让我总有一些错觉……”
　　叶栩语气含有怒意：“任野，我说了，你不要说不该提的字眼。你不会死的。”
　　“那你……那你到底……”任野泄气了，“算了，你应该没有喜欢的人。”
　　叶栩回应道：“嗯，我没有喜欢的人。”
　　“你刚才亲我，只是可怜我吗？”任野有些郁闷，“对不起，我不逼问你了……”
　　叶栩不回话，只是轻声道：
　　“我们到了。”
　　请君山。
　　下了马车没走几步，任野便昏睡在了叶栩背上。叶栩背着他，踩着深红的秋叶，在山间崎岖的山路中前行。
　　穿林拂叶，总算是见得了一间小竹屋。
　　“你来了。”
　　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栩内心莫名升起了一种归属感。他有些惶恐，只是回应道：“阁下……是神仙吗？”
　　“你心里既有答案，何必多问。”竹屋里走出来一名风姿卓约的女子，一袭白衣飘然超逸，美眸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叶栩。
　　“仙人……我有一事相求。”叶栩一脸决然，“请仙人将我二人命数对换。”
　　“你背上的那个少年，是天生魔种，活不过二十，神志就会被体内的魔种吞噬，这就是他的命数。而你的命数，是注定要成神，长命百岁，位列仙班。你应该感受到自己对七情六欲的感知越来越淡，这证明你已经开始飞升蜕变了，不用多久，你就可以飞升成天神，前途无量。你真的愿意对换？”
　　女子有些吃惊。
　　“我愿意。”叶栩没有一分犹豫。
　　“情根深种。”女子淡然点评，“在感情极淡的飞升期，你仍然用情至深，可见你心之赤诚。”
　　“其实命数不可能对调的。”女人轻叹一声，“不过，你可以用自己的命格助他成神，他或可冲破二十岁那道命格。”
　　“请仙人指点。”叶栩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失去知觉的任野。
　　女子提醒道：“成功与否，那是他的造化，意味着你可能白白牺牲。”
　　“我相信他。”叶栩并不退缩，“多谢仙人指点、出手。”
　　女子还是道出了真相：“你既然来找我，我就不能放任不管。他若是堕魔，失去了原本的性格，后果不堪设想。因为，堕魔需要一整座城池的生命作为养料。”
　　女人见叶栩似乎有些震惊，接着道：
　　“不过我帮你，可能还是会出现这个情况，最好的结果只是堕魔失败，反而成神，但是死去的人不会复生。当然，若是成功堕魔，自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生灵涂炭，波及的无辜人会更多。他若成神，之后便也能相安无事。”
　　叶栩哑声道：“若我……杀了他呢？”
　　“魔种并不会消亡，只会附到另一个人身上，此法无解。”女人耐心地答疑。
　　叶栩沉默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了。那就让我，助他成神吧。”
　　……
　　武安侯府。
　　“叶栩，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你明知道舒儿病重，还带他往外跑，你这不是诚心要害死他吗？！”堵在武安侯府门口的武安侯一脸怒意。
　　叶栩行了一礼，主动请罪：“侯爷，是我的错。请侯爷责罚。”
　　“父亲，不可罚他！”任野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叶栩身边，牵着叶栩的手，“是我要他带我出去走走的，不能怪他。”
　　“舒儿，幸好你没出事。你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定不会放过他。”武安侯看到任野安好才消了些怒意，“叶栩，舒儿护着你，那这次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在舒儿伤病没好全之前，希望你尽到为人妻子的职责，看好自家夫君，明白了吗？”
　　“是，侯爷。”叶栩松了口气。任野强撑着身子，一路牵着叶栩跨入了侯府，不想其他人又来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