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龙的职业生涯》藜明

36、第 36 章

　　在序殿当中有专门的治疗的地方，有专门的负责卡瑞尔的也有负责仆人们的，现在要多出来一个兽医了。

　　这是西琳第一次用猫爪子伤到人，只能说控制不住，当女仆将西琳放到垫子上，医生拿出剃刀想要将黑猫背上的毛发剃掉一些，以方便观察伤势以及上药之类的，反正毛发生长出来很快的，女仆试图阻止过，但是医生：“没关系，嫌丑大不了给小猫穿件衣服嘛！”要不是卡瑞尔太仁慈，他不会说出这种话，剃刀拿出来的时候，西琳条件反射的挠了他一下，或许两下，伤势看起来不太严重，但是医生叫的很惨。

　　女仆将黑猫抱了起来仔细观察黑猫的爪子道：“幸好爪子没有受伤，要是小猫因为挠人爪子伤到了我要怎么交代啊！”

　　医生：“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女仆：“小猫那么听话，一定是你的剃刀吓到它了，看它身上的伤，说不定就是有人伤害它，所以看见剃刀就害怕。”

　　医生无奈道：“行吧，不过看你们抱这只猫，这只猫的反应来看，它身上的伤应该好了，至少不会引起它的不适，带去给水系的法师大人看看就好了。”

　　这里没有人有权限请求法师大人帮忙，即便是殿下的宠物也是一样的，为女仆和侍卫们治病的也没有法师的存在，全是清一色的药师、医生等等，因为担心魔法治愈一些疾病之后会给他们的身体造成一些负面影响，即便这一点从未被证实过。女仆只能无奈的抱着黑猫离开。

　　卡瑞尔经过提醒才发现小猫身上的伤，不过对女仆说出了和医生一模一样的话。

　　夜晚。

　　西琳在卡瑞尔睡着之后摸上了床，决定明天绝对跟着卡瑞尔一起离开，只放自己一只猫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跟着卡瑞尔说不定能找到一点线索，闭上眼睛没一会，西琳睁开眼睛将自己的爪子缠到卡瑞尔枕头的缎带上这才放心，无论卡瑞尔怎么做，只要让缎带拉动自己的爪子自己总不会醒不过来吧！要不是自己没有手，就拿一条绳子把自己和卡瑞尔拴在一起了。

　　早晨起来一睁眼，很好，西琳好好地睡在床上，一个人，甚至还有人贴心的给小猫咪盖上了被子，又出不去了。

　　卡瑞尔有一个任务，只要没有完成这个任务，自己就永远无法离开帝都，陛下也在一直盯着卡瑞尔，卡瑞尔每天都会在这个地方待上好久，也就只有自己在那里的时候那群人曹会稍微克制一点，巨大的地窟之中，墙壁、空气之中都存在着一种奇怪的符号，萎靡的巨龙就倒在地上，卡瑞尔面无表情的站在巨龙的面前，巨龙紧闭着眼睛，每次这个少年来的时候是自己难得的休息时间，如果少年不在，迎接自己的就是那群人类的折磨，他们不会对自己使用物理攻击，而是用各种各样的毒液浸泡自己，当降低了自己的防御之后，造成了伤口，就从伤口处灌入毒素，逐步腐蚀自己，现在的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坑洞，里面还流出了黑色的血液，在坑洞附近的皮肉都有了腐烂的迹象，这还要得益于自己强壮的龙族身体，不然早就死了。

　　陛下知道卡瑞尔的所作所为，一旦卡瑞尔来了，手底下的人就会停止对巨龙的试验，但是陛下没有阻止卡瑞尔，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虐杀巨龙，做实验也仅仅只是顺手，最主要的就是创造出这样的环境让巨龙选择卡瑞尔，成功和卡瑞尔签订契约，让他成为卡瑞尔手中的武器，就像这头龙和那个愚蠢的莽夫之间一样。巨龙或许贪婪，或许暴虐，但是他们无一不遵守自己的契约，即便只是口头的，人族遵守的契约往往只针对于那些具有法律亦或是魔力的契约。即便巨龙知道这一切都是人族安排的，无论卡瑞尔的初心是好是坏，它会拒绝吗？拒绝唯一一个可以给它带来安定环境和希望的人，唯一一个可以将它带出去的人类。

　　“殿下。”

　　这一声呼唤将卡瑞尔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叫了回来，卡瑞尔：“怎么了？”眼前的老者是这里的研究人员，一名六阶的法师，一个一辈子都没有希望进阶七阶法师的人。

　　“虽然知道这有悖于陛下的安排，但是请殿下将巨龙多留在我们这里一段时间。”老者一位卡瑞尔已经到了能够将巨龙带出囚牢的资格了，继续说道：“我们的试验进步飞快，这段时间已经掌握了能够破开龙族防御的毒液，以及很多对龙族能够产生负面影响的毒，再给我们一段时间，当我们将这些研究透彻，组建出一支龙骑士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陛下希望卡瑞瑞殿下能够驾驭这头龙，带着这头龙出去征战，老者却觉得这是在杀鸡取卵，不如利用这头龙研究出对付龙族的武器，供他们控制更多的龙族。

　　卡瑞尔即便是来到这个他人生前十几年从来不曾知晓的囚笼，也从未和这群行为古怪的研究人员们接触过，一句话都懒得说，最多就是问好，但是听到老人这么说，卡瑞尔毫不吝啬的表露出自己的厌恶：“与其研究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为什么不去研究一下如何对付边境的那些，怪物。”

　　老者不以为意道：“我们这个研究也是在为了对付那群怪物做准备，殿下，让龙族为我们而战，增加我们的战力，不就可以对付那群怪物了吗？”

　　这就是一个笑话，试问，当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被一个像索图那样的人揍的时候，小孩将平时揍他的八岁大哥拉了过来就能打过索图了吗？虽然龙族并非八岁的“大哥”，那群半亡灵也不等于索图，真是令人发笑。

　　卡瑞尔：“我们对付不了那群怪物，不是因为怪物的强大，而是因为未知。”那记录了雪境惨像的水晶球被卡瑞尔拿了出来，这个东西卡瑞尔一直带着，将里面的惨像播放了出来，周围的研究员们多多少少也知道这个事情，甚至也看过，所以对卡瑞尔这一举动并不太在意，反而是觉得卡瑞尔这是在打扰他们试验，那闭着眼睛的巨龙却是第一次表现出了不一样的状态，他睁开了双眼，竖瞳紧紧盯着水晶球中那飞舞的触手，从鼻子内呼出一口粗气。

　　卡瑞尔皱眉，自己和巨龙相处的时候，除了一开始巨龙会一直保持警惕，对自己展露恶意，后来一直都是闭着眼睛休息，从未和自己有过交流，眼神也是，没想到这头龙居然对雪境的场景有了反应。

　　巨龙正是凯尔，倒霉的风龙那日并未成功逃脱，陛下留了后手，离开第九远征军不久之后就被抓了起来，被囚禁在这里，这一切极为隐蔽，就连卡瑞尔，未来的继承人，也是陛下授意之后才知道的这件事。凯尔：“半亡灵。”

　　研究员们盯着凯尔的表现，他们的眼中只有自己实验的进步，将凯尔的一切表现都记录了下来，对凯尔说话的内容并不感兴趣；只有卡瑞尔对“半亡灵”充满了兴趣。

　　凯尔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变化，继续说道：“好像和传承记忆中的半亡灵有些许不同，也不应该出现。”有传承记忆的智慧种族，但凡涉及到那段历史的，差不多都知道，亡灵的诞生是因为大陆上魔力浓度过高，死后不处理妥善就会成为亡灵，但是自从绝大多数智慧种族离开大陆，开辟自己的世界之后，就再也没有亡灵诞生过了，更别提半亡灵了，影像中的半亡灵实力强大，比起以前出现过得半亡灵也是不遑多让，这不正常，但是这些半亡灵又表现出了极低的智慧以及暴虐的杀欲，凯尔重新闭上了眼睛，自己无法提供更有价值的信息，只是将半亡灵三个字透露给眼前的少年，这群人族能做到哪一步看他们自己，联想他们说的话，凯尔心中发笑，如果是半亡灵卷土而来，奴役自己有什么用？

　　卡瑞尔：“你可知道对付半亡灵的方法？”卡瑞尔对这群人已经失去希望了，将对付半亡灵的希望完全寄托在巨龙的身上，道：“请您告诉我，作为交换，我发誓，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不是使用奴役契约这种东西。”

　　凯尔：“我对和你做这种约定没有兴趣，但是我不吝啬告诉你，所有的亡灵和半亡灵唯一的弱点就是它们的灵魂之火，低阶的亡灵们仅用日光和火焰就可以完全摧毁它们，但是越是高阶，对这些手段的抵抗就越高，甚至可以聚集起来产生亡灵黑雾，为他们的行动创造便利的环境，你想要询问的他们的弱点，我只能告诉你，当你们能找到灵魂之火所在的时候，完全可以不去思考它们的弱点，而你们现在还停留在寻找他们本体的地步。”就像影响之中，那群人类对触手完全没有办法，只顾着在触手底下逃命，别说找到灵魂之火了，就连找到半亡灵本体都难，是的，那些触手并非半亡灵本体，即便是斩断了也不会对它造成什么影响。

　　卡瑞尔呢喃着：“本体，灵魂之火。阁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您唯独对半亡灵有反应？”这么久了，唯独在看到半亡灵的时候才和他交流。

　　凯尔：“半亡灵，永远是我们的敌人。”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的智慧生物，可以和亡灵法师相交，也可以和亡灵们做朋友，唯独半亡灵，这种介于生物和亡灵之间的东西，他们或许有智慧，但是绝对无法正常交流，他们是混沌的，邪恶的，不能否认他们或许存在一定的智商，就像你无法否认一个初生的孩子有能力吮吸母乳，半亡灵的智慧就是为他们的生存做支撑的。

　　卡瑞尔回到了自己的序宫，自己的寝殿，在阳台上抱着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而生闷气的黑猫，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要如何比如那样的怪物露出自己的本体呢？”

　　房间门被敲响，女仆长在外叫到：“殿下，陛下请您过去。”这么晚了，陛下从未要求过这个点见卡瑞尔。

　　卡瑞尔在一个不知道身份的人的带领下，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从未让自己见过的地方，陛下见到抱着黑猫的卡瑞尔，皱了下眉头，没有多说什么：“坐。”

　　昏暗的房间内，四个穿着长袍，带着面具的人，以及自己的父亲，现在多了个自己，陛下：“你应该已经知道边境的事情了吧？听说是半亡灵。”陛下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卡瑞尔：“父亲也知道是半亡灵？”

　　陛下：“刚刚知道，不过我叫你来是希望你保守秘密，至少目前，这个消息不太适合别人知道，只会引起恐慌。”陛下是那种关心民众是否会恐慌的人吗？很明显不是，不过这个借口很好用，至少卡瑞尔没有拒绝陛下的提议。陛下：“等我们的实力到了那个地步，半亡灵又如何？”

　　卡瑞尔：“父亲，您在抓捕龙族的时候从未想过龙族是否强大，但是您需要他们的时候，又无时无刻不觉得他们是战无不胜的，这，您不觉得很矛盾吗？”

　　“我可不管什么矛盾不矛盾，这也不是你应该关心的，卡瑞尔，我给你的任务你处理的怎么样了？”从抓捕凯尔的时候，包括在组建军队的时候，陛下就已经决定好了，凯尔就是陛下留给卡瑞尔的，甚至为此特意让卡瑞尔成为了第九远征军的军团长，借此机会培养卡瑞尔，一来，拥有巨龙之后的卡瑞尔必然经常前往战场，所以需要经验；二是，有了第一次远征时候的名气，所有人都知道了卡瑞尔的存在，知道他的实力，知道他是第九远征军的军团长，那么当卡瑞尔第二次成为军团长，还带着巨龙的时候，就不会引起太多的不满。

　　卡瑞尔：“父亲，我觉得研究院是赶不及的，巨龙的事情应该放一放了，我们应该想法办法对付半亡灵了，否则等他们壮大起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陛下没有直面卡瑞尔的这个问题，道：“我已经给龙族发出了邀请，希望和龙族谈一谈。”虽然不知道龙族藏到哪里去了，但是想尽办法终于还是和龙族搭上了话。陛下：“如果计划成功，那么龙族势必会派遣巨龙前来，这是我们的机会。”只有一头龙怎么达成他的心愿呢？

　　陛下手边得四位黑袍人看不见面容，不知道身份，就跟聋子一样，对卡瑞尔和陛下之间的话就当做没听见，陛下将能说的都说了之后，就送卡瑞尔离开了，坐在座位上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