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龙的职业生涯》藜明

32、第 32 章

　　村子的奇怪现象，或者说，是书灵世界的一个规则，这座山的庞大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各个村子又十分分散，但是当西琳提出那个建议之后，他们的行动异常顺利，卡洛斯：“其实不只是村民，我昨天在观察的时候，那群亡灵还在山脚下，山脚距离我们这里可不是那种速度缓慢的怪物上得来的，那些亡灵又是如何在短暂的时间里就退到山脚下的呢？就像是在这里的人和亡灵身上有一条规则，夜晚降临，亡灵就会降临到人的身边，白天到来的时候，亡灵必须出现在山脚；不符合常理，目前只能用规则来解释了。”

　　山顶，明明没有用多少时间，这里就建好了一个类似于西琳之前参加远征军的时候搭建的临时要塞，如果不是卡洛斯之前看过这里，知道这里原先是没有这个要塞的，西琳都要以为这里是早就建好的。这里的人聚在附近，成群结伴的建造一些陷阱、准备武器，一点都看不见之前的颓废感。

　　第三天的白天是正常三天的时间长度，要塞里随处可见武器，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存放武器了，看着太阳的高度，众人心里清楚，距离大战，没有多少时间了。西琳见到有一个人倚靠在墙边，嘴里还含着一根细木头，是木箭矢，西琳道：“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你们竟然可以在短短的时间里造好这么多的东西。”

　　男人一笑，道：“这是我们所有人，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努力。”

　　西琳：“你们的心情十分沉重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不懂，你们为什么还是这样的表情。”这不是准备大战结束迎接胜利的样子，反而像是慷慨赴死的那种解脱。

　　男人哈哈苦笑，道：“法师大人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们准备的这些东西，大人觉得比起那群亡灵来有胜利的机会吗？我们只是不愿意垂手等死，在死前，至少也要为我们自己，为人族，抗争一次吧？”这里没有人觉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是属于他们的，在他们辛勤努力备战的背后，是无尽的绝望。

　　亡灵们似乎是察觉到了人族绝望之中的反击，蔓延上来的黑雾之中传来了战鼓的声音，西琳莫名觉得这场战斗十分悲伤，那黑雾之中的亡灵们，生前就是参与远征的人族，生前的他们，天资卓越，是人族当中的佼佼者，背负着族人、家人对他们的期望，背井离乡参与远征，为人族的未来战斗，最后战死，死后，却成为了杀死自己的东西——亡灵，活着的时候没有返回家乡，死后却以尸体的形式回来了，与自己昔日保护的人战斗，甚至还会杀死那些自己曾经为之战斗的人。

　　要塞中的武器很多，但是他们根本用不了多少，以亡灵的箭术，他们无法射出箭矢，即使射出去，也无法对亡灵造成伤害，但是他们没有放弃，一有人从上面跌落，就立刻有人顶了上去，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骨箭从空中落到要塞之中，在要塞里，也不一定安全到哪里去。西琳本想参与进去，但是被村民和卡洛斯制止了，卡洛斯没有说什么原因，村民道：“请两位法师大人到后方去吧！”

　　人族在建造要塞的时候，是用一个个要塞将山顶这块围了起来，就像是蜂巢一般，西琳和卡洛斯就是在最外围，而在山顶，也就是要塞的中心，留下了一大片空地以及一座高耸的高塔，这可不是瞭望塔那种，这座高塔就像是一座孤零零的，造型独特的城堡，村民：“现在还不是法师大人动手的时候，请法师大人先让我们为这场战斗出点力吧！”

　　高塔的顶上，西琳和卡洛斯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战斗的人，那群亡灵在人族撤入第二圈要塞的时候很快就突入了进来，在第一圈要塞里面横冲直撞，西琳：“这是在做什么？”

　　卡洛斯：“我之前看到了他们准备了很多火油。”亡灵的弱点，光、火，村民们没有办法使用光系攻击，只能退而求其次，亡灵的弱点，是卡洛斯在村子里的时候，村民告诉他的。

　　西琳：“可是比起他们，亡灵强太多了，他们怎么用火油攻击亡灵呢？那是什么？”第一圈要塞里面，其实还有小部分的人藏着，亡灵在要塞里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各个房间里搜索，短时间内没有朝着第二圈要塞发动总进攻的意思；要塞里面犀利隐约能看见有人抱着油桶四处走动，距离太远，实在有点看不清。

　　第一圈的要塞中很快就燃起了大火，亡灵们可不像人族可以施展各种各样的魔法，他们掌握的只有亡灵魔法这一种而已，那群藏在第一圈要塞中的人从地底钻出，那是他们挖好的洞，上面用木板压着，说起来亡灵也真是可笑，只是这种拙劣的躲藏，就让他们没有办法，不过此情此景，西琳还是可惜道：“这样的战斗方式，就是在自杀，仅仅只是用自己拖住亡灵，然后用火油烧死他们吗？效率太低了。”

　　卡洛斯：“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矿石，叫做黑火矿；看你的表情，你应该是知道的，那应该也知道它的特性吧！还有，你可能没有注意到，那群留在第一要塞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在第一圈要塞里受了重伤的人，被亡灵魔法感染的人，就用这种方式继续战斗。”这也是村民告诉卡洛斯的，卡洛斯和这群村民总有一种异样的联系，不管是什么事情，村民们都告诉给了卡洛斯，反观西琳，就什么都不知道。

　　黑雾，也就是亡灵系魔力十分浓郁，被亡灵魔法伤到的人很快就成为了半亡灵，等不到战争结束，就会转化成真正的亡灵，与其成为那种东西死去，倒不如死在战斗之中吧！

　　战火在朝着高塔蔓延，紧张的情绪充斥着高塔中这群人的心，高塔当中除了卡洛斯和西琳之外，都是一些孩童，还有一小部分大人留着照顾孩子，因为这群孩子连十岁都没有到，超过十岁的孩子，也都在前面的要塞之中了。卡洛斯：“一会你注意保护好自己，你才七阶，而且惧怕黑雾的感染，我不一样。”

　　高塔给卡洛斯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施法场所，站在塔顶，八阶的魔法从卡洛斯的手中凝聚出来，西琳没有反驳卡洛斯，只是站在卡洛斯的身边，避免卡洛斯出现意外。

　　那只亡灵又出现了，卡洛斯曾经见过他一眼，那只亡灵骑在亡灵马上横冲直撞，他有足够的智力，在遇到那些还没有完全转化的亡灵，也就是村民的时候，能够认出来并且杀死他们，一般的亡灵只能打不还手。那只亡灵并不是最难对付的，因为在要塞之中有七八只和他一个造型的亡灵骑士，这是一支战死的军团。卡洛斯将手中的八阶魔法范围扩大，几乎将周围所有发生战斗的要塞都包含了进去，冰蓝色的雾气没有对那些村民以及火焰造成影响，给亡灵们施加减速，地上的冰刺源源不断的冒出来扎穿亡灵，卡洛斯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在乎这群村民，至少在这一刻，他的心里想的是，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完全没有想到亡灵是否会将目标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高阶的亡灵很快就就发现了战场上最难对付的敌人，那个高塔上施法的法师。西琳猛地站了起来，挡在了卡洛斯的旁边，这个时候了，西琳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书灵的世界没有办法对两个人造成伤害。

　　卡洛斯的魔法还在继续，但是西琳已经不见了，心中虽然担心，但是深知自己的魔法不能停。亡灵们进攻的变慢了，甚至可以说停留在原地，那些高阶的亡灵同样是这样，像是在等待什么，站在原地被动防御着，不够并没有村民傻傻的上去挑衅他们就是了。

　　西琳来到了一片雾蒙蒙的世界，地面，天空，都是雾蒙蒙的灰色，自己的面前是一个身穿金色铠甲，背上背着三柄长枪的亡灵，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柄巨剑，西林没有办法靠近它，因为它的周围气压很低，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甚至动作都缓慢了下来。亡灵也有些惊讶，拉进来的竟然是这个家伙，自己的目标本来是那个捣乱的法师，他能肯定，能够快速的在这片领域将那个弱小的法师杀死，然后回到战场上继续战斗，不过现在，为了表示对西琳的尊重，他将巨剑竖着插在地上，道：“战斗吧！”这是示意西林可以率先动手。

　　西琳没有动作，率先进攻，或者靠近他对自己都没有好处，还不如保持距离，若是拖延了时间，外面的战况在卡洛斯的帮助下是否能有些转变呢？

　　见到西琳没有主动进攻的打算，那个亡灵也不墨迹，拔起巨剑朝着西琳冲锋过来，刚烈的剑气让西琳躲闪起来困难了许多，西琳解除了身上的魔法，化作一条黑龙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展翅，一面面和亡灵等大的冰晶镜子在地面、天空出现，镜子中映照了亡灵手持巨剑的模样，将亡灵包围，亡灵见状，停下了脚步，魔法这方面自己实在是弱势，道：“你一个龙族能否下来与我光明正大的一战！”

　　在天上就一定安全吗？亡灵拔出自己背上的黑色长枪，朝着西琳投掷了过去，长枪带来的威压挤压着西琳，这个亡灵的实力已经可以和禁咒级别的人族法师一战了，西琳勉力维持自己的平衡，一面冰晶镜子在神情凝聚出来，镜子当中可以看到长枪在飞速朝着自己飞过来，它在镜子里越来越大，西琳已经躲不过去了，调整自己的姿势准备迎击，长枪在接触到冰晶镜子的时候瞬间粉碎，所有的镜子都是如此，不过在镜子碎裂的时候依旧能看见，镜子里的亡灵胸前同样插着一支长枪。

　　亡灵扔出去的长枪打碎了镜子，穿透了西琳的翅膀根部，翅膀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贯穿伤口，伤口的附近还有蜘蛛网一般的伤痕，西琳落到了地上，一只翅膀可没有办法支撑自己在空中飞翔，神奇的是，这一击并未让西琳感染亡灵的魔力，不过西琳的角变成了纯黑色，那花纹已经完全消失了，那只亡灵也没有动作，毫无防备的吃下自己得一击让自己也够呛，胸口的金甲已经碎裂，骨头上露出了裂纹，好像下一刻自己的骨头就会碎裂一般。

　　“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和法师对战，他们的魔法总是具有一些无法解释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就像你的镜面魔法一样，但是它看着等阶可不低。”

　　西琳一只翅膀耸拉在地上，另一只翅膀依旧保持着战斗的姿势，西琳，应该说是黑龙，口中凝聚出黑色的火焰，红色的如同线条一般的东西缠绕在火焰之上，亡灵：“这就是龙息吗？我改变主意了，如果你连龙息都没有把办法打败我的话，就成为我亡灵军团的一员吧！”

　　亡灵没有用进攻代替防御，也没有躲避，他想躲避西琳的攻击虽然难但并不是不可能，就像是在和西琳较真一般，将巨剑狠狠的插在地上，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卡洛斯的魔法持续了很久，久到了天边已经隐约可以看见光芒，卡洛斯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自己跌实力无论如何都无法坚持到现在，自己储存的魔力以及身上的魔力已经用光了，自己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撑下去了，这个世界对人族还是很友善的，他们的白天变长了好几倍，夜晚却不是，长夜已经带走了绝大多数在外面战斗的村民的生命，即便是不战斗，黑色的雾气也会感染他们，战斗对于他们而言就没有活路可研，这是一场没有希望的战斗。

　　最后的这一点时间，卡洛斯无法继续支援他们，亡灵们没有因为白天的到来就退散，那些因为见到天空光芒而心生希望的人们，一种惊惧的情绪重新笼罩在他们心头，黑色的雾气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头顶，遮住了这一片世界，遮住了那出现在天空的光芒，同样，也遮住了光芒带给人族的希望，光明，也许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所有活着的人们如是想到。卡洛斯躺在地上，脑海中突然升起了很多问题，西琳去哪了？她还安全吗？战斗什么时候结束？所有人包括自己和西琳也会死在这里吗？

　　金色铠甲的亡灵出现在战场了，不过他身上的金甲已经看不见了，他现在的样子比一般的骷髅士兵还不如，骨头破碎，长枪已经一杆都不剩了，手中的巨剑也因为四肢不存的缘故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它就只剩下一小节颈椎骨和头骨还在，幽蓝色的火焰还在空洞洞的瞳孔中燃烧着，四周的高阶亡灵朝着自己的军团长涌了过去，其中一只亡灵骑士，将头骨中的幽蓝色火焰吞噬，蓝色的火焰从他的骨缝中冒了出来他转身面对自己的士兵，道：“进攻！”

　　这些亡灵将手中的剑重新挥向人族的时候，天上那黑雾如同被劈开了一样，一缕光芒穿透了黑色的雾气照射进来，光芒落到亡灵身上的时候，亡灵立化作齑粉，这比一般的光芒对亡灵们的伤害更大，不过这些光芒并没有伤害半亡灵，而是帮助他们讲体内的亡灵系魔力驱赶出体外。山上因为人族的砍伐和亡灵感染而死去的树木重新生长了出来，很快就枝繁叶茂起来，卡洛斯的身上魔力开始迅速恢复，这是第四天。

　　晨曦带来的是希望，以及第四天的神降。

　　黑色的雾气如同潮水一般退去、消散，亡灵们在躲避光芒，但是这山上不再有光芒到达不了的地方，人们在欢呼，欢呼战争的胜利以及神明的到来，这光，一定是神明带来的！即便没有一个人见到所谓的神明。卡洛斯站在高塔山，一遍又一遍的呼唤西琳的名字，但是始终都没有得到回应。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高塔上为他们努力战斗过的卡洛斯，一个金色长发的男人出现在卡洛斯身后，道：“卡洛斯。”

　　卡洛斯猛地转身，眼前的男人就像是晨曦一般给人温暖的感觉，但是比起男人带给卡洛斯的震惊，更加让卡洛斯感到意外的是男人怀里抱着的西琳，男人似乎注意到卡洛斯的目光，将西琳交给了卡洛斯，道：“她身上的伤应该好些了，但是我没有办法完全治愈，你无需担心，再严重的伤势，也一定有痊愈的一天，我需要感谢你们，谢谢你们为这里战斗，还有这个昏迷的小丫头，谢谢她破开了遮天的亡灵魔力。”男人说完就消失了。

　　西琳的身上看不见伤口，但是背后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浸湿，卡洛斯的左手上也沾上了黏稠的血液，西琳脸色苍白，但是睡得格外的安静，卡洛斯抱着西琳找到了法师塔里的村民，但是似乎在自己下来的一瞬间，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化了，周围的墙壁，地上的石砖都在变化，变得干净了，看不见大战的痕迹了，下一层还有零星的几个人在，不过他们看起来状态好极了，虽然还有些瘦弱，看到卡洛斯和西琳之后迅速涌了上来查看两人身上的伤势，其中一人道：“神明保佑，两位法师大人身上没有什么伤！”

　　如果不是西琳的法师袍子是黑色的，怕是几个人就要因为她身上的血叫出声了，卡洛斯：“请帮我们准备好干净的衣物和热水，谢谢。”

　　卡洛斯抱着西琳走出了高塔，这个高塔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字，叫做法师塔，一名中年妇女道：“法师大人可以将您的同伴交于我，我会帮法师大人整理好的。”

　　旁边的村民为了让卡洛斯放心，说道：“法师大人，坎贝尔夫人在照顾人方面还是很有心得的，我们这里的孤儿们都是坎贝尔夫人照顾的。”

　　卡洛斯将西琳交给了坎贝尔夫人，坎贝尔夫人带着西琳在一间房屋中帮她清理。卡洛斯就这样倚坐在小屋的墙边，其他一些居民累了也都是这样休息的，卡洛斯也算是入乡随俗，毕竟重建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打造家具。卡洛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村子已经不再是村子了，幸存者们聚集在这里让这里的规模变大，等到完全重建之后就会成为镇子，将来还会成为人族的帝都之一，也就是卡洛斯来时候的地方。

　　卡洛斯终于有时间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地方，神明没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但是神明的足迹却遍布各个角落，死去的人们化作了点点星光没入周围的土地、树木、花草当中，周围本来因为亡灵的关系许多生命都已经失去了气息，现在倒是重新茂盛了起来，活着的人们身上的伤势和疲劳被一扫而光，山上的树林里出现了许多原本不会在短时间内长出来的草药，这并不是一时的，当人们发现树木被砍伐之后还会继续快速生长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神明给他们的礼物。

　　卡洛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没有人来打扰这个疲惫的法师，也没有人来询问为什么大战之后法师大人突然就失踪了，一切矛盾的事情似乎存在但是没有人去触碰，卡洛斯还有很多得不到解答的问题，自己可西琳举止和言谈奇怪，经常提及未来的时空，那群人明明听到了但是绝对不会好奇多嘴；自己和西琳来历神秘，但是这群人却对两人抱以最大的善意；为什么在那样的绝境之中突然之间团结在一起去打那毫无胜算的战斗？在这片时空中，因为时间流速的问题，场景重现的意思就是这里的事情其实在现实中也发生过，不过这里的一天代表的可能是当时的一年？两年？所以这段场景重现实际上跳过了很多细节，那么，在现实中，没有卡洛斯和西琳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卡洛斯面前的阳光被遮住的时候，卡洛斯醒了过来，西琳收拾好了，换上了村民的干净的衣服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西琳：“你要去里面睡吗？”

　　卡洛斯没有动，西琳身上的伤都被治的差不多了，但依旧可以看见痕迹，在西琳的右脸颊伤有一道浅褐色的伤疤从鼻子的旁边一直延伸到眼角，伤痕已经很淡了，再过不久就会完全消失，这是西琳帮自己挡住了不知道什么亡灵的攻击，消失之后受的伤吗？虽然自己没有看见，但是自己施法的时候，那种被阴冷的目光注视的感觉自己怎么会察觉不到？卡洛斯：“疼吗？”在书灵的世界里，一个人和亡灵面的面的时候，有没有害怕？在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的时候，有没有很疼？

　　西琳笑了笑安慰卡洛斯，道：“已经没事了，我身上的伤都神奇的好了，你要不要去跟坎贝尔夫人借一点水清洗一下？”卡洛斯现在狼狈极了，斗篷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头发因为缺少打理，这段时间总是依靠在墙上或者哪里短暂的休息而凌乱，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仿佛下一刻就会变身成为吸血蝙蝠一般；身上也是脏乱不堪，手上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

　　卡洛斯站起身拥抱了西琳，道：“以后书灵的世界里再美，机遇再多，我们也再也不来了。”很难解释这种心情，卡洛斯本身就不是贪图安逸的人，平时也经常会去一些地方冒险历练，也经常会遇到一些危险的情况，但是一想到西琳为了救自己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随时有可能成为一具没有灵魂和独立意识的亡灵突然出现的时候，自己的心就如同被一块巨石压着；或许卡洛斯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西琳了，西琳不是自己的学伴，不是一个玩具，不是独属于自己的物品，她从翼风离开的时候，她是自己的一位有着特殊意义的朋友，她的突然离开可能会让自己心里不舒服一阵，但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卡洛斯：“我应该向你道歉，西琳。”

　　西琳：“什么？”

　　卡洛斯：“很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我怀疑过我们之间的友谊，怀疑过你接触我的原因，以及一些别的什么。”

　　西琳：“那现在呢？怀疑打消了？”西琳还是不知道卡洛斯因为什么原因怀疑自己。

　　卡洛斯：“不，应该说想明白了。”无论是身份，还是目的，这些都没有一个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救你的朋友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