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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敲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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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敲醒
电影里的男女主在月光下拥吻时,窗外忽然飘起了细雪。
细碎的雪花打着旋儿落在玻璃上,晕开一层薄薄的水雾,将城市的霓虹揉成朦胧的光斑。我下意识地往白司尘怀里缩了缩,他立刻收紧手臂,掌心抚过我的后背,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今年的雪来得真早。”他低头,鼻尖蹭过我的发顶,声音裹在电影的背景音里,温柔得能化开冰雪。
我抬眼望他,客厅的暖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还记得一年前的冬天吗?”我指了指电影里的画面,“你也是这样抱着我,在雪地里走了好久。”
他的动作一顿,眼底漫起柔软的笑意,低头在我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当然记得。那时候你冻得发抖,还嘴硬说不冷,结果在我怀里睡着了,口水都蹭到我大衣上。”
“哪有!”我羞得往他怀里钻,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腔里震出的轻笑,“你还说我,明明是你非要把围巾给我,自己冻得耳朵通红,却硬说不冷。”
他握住我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枚素圈钻戒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那时候就想,等下次下雪,一定要让你名正言顺地靠在我怀里。”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认真,“沐雨,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也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电影的片尾字幕缓缓滚动,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雪花飘落的簌簌声。我仰头吻他,唇瓣相触的瞬间,他收紧手臂,将我牢牢拥在怀里。这个吻不像求婚时那样滚烫浓烈,却带着细水长流的温柔,仿佛要将这几年的思念、等待与牵挂,都融进这漫长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我,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眼底盛满了笑意:“白太太,该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去给爸妈买年货,你不是说想亲手包他们爱吃的饺子吗?”
我点点头,任由他牵着我站起身。走过客厅时,瞥见阳台的风铃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晶莹剔透。他忽然停下脚步,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其实,三年前我就买好了戒指。”
我心头一震,转头看他。
“一直放在书房的抽屉里,”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每次想拿出来,又怕你拒绝。直到你那天说想嫁给我,我才觉得,原来幸福真的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
雪花还在窗外飘着,落在梧桐叶上,盖起一层薄薄的白。他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向卧室,掌心的温度始终滚烫。我知道,那些错过的时光、难熬的等待,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卧室的暖灯亮起,他替我盖好被子,躺在我身边,将我揽进怀里。“晚安,白太太。”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晚安,白先生。”我闭上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嘴角扬起安心的笑意。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而室内,却是一片温暖安宁。往后的岁月,无论风雪多大,只要身边是他,便是最好的时光。
敲定写真馆的时候,我还有些恍惚。一直想要拍一套属于我们的情侣写真,结果一直没有机会。某天逛短视频软件的时候激情下单了一份,我从恍惚慢慢地变成了期待,只有白司尘在感叹为什么不是婚纱照写真。
白司尘握着我的手,指尖轻轻勾着我的指缝,在风格册上翻了许久,最终指住了那套秋日森系的主题:“就这个吧,和今天的天气很配。”
馆内的化妆师替我打理头发时,白司尘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他的目光黏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惹得化妆师忍不住打趣:“沐小姐,你先生看你的眼神,简直要溢出水来了。”
我的脸颊发烫,偷偷瞪了白司尘一眼,他却只是弯着唇笑,眼底的宠溺更甚。我总觉得这个场景好像在哪见过,第一次见面他是不是就是这个眼神来着。
换上浅杏色的针织裙,踩着米色短靴走进取景的林间时,夕阳正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织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纱。白司尘穿了件同色系的风衣,身形挺拔,站在那片落叶里等我,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画中人。
摄影师指导着我们的动作,让白司尘从身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发顶。熟悉的温暖气息萦绕在鼻尖,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沐小姐,可以抬头看看先生吗?”摄影师的声音传来。
我缓缓抬眸,撞进白司尘深邃的眼眸里。他看着我,嘴角噙着笑,眼底盛着整片晚霞的光。那目光太过灼热,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快门声接连响起,定格下我泛红的脸颊,定格下他眼底的笑意,定格下我们交叠的手指,和落在落叶上的、相依相偎的影子。
休息的间隙,白司尘牵着我走到林间的长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我嘴边:“歇一会儿,吃颗糖吧。”
我咬着那颗草莓味的糖,甜味在舌尖漫开,眼眶微微发热。我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将脸埋进他的风衣里,声音闷闷的:“白司尘,真好。”
真好啊,兜兜转转这么久,我们还能坐在这里,看同一片晚霞,拍一组属于我们的、迟到了三年的写真。
摄影师远远看着这一幕,悄悄按下快门,将这帧未加任何指导的、满是爱意的画面,永远定格。
写真集送到的那天,我们正好休息半天。
快递盒拆开的瞬间,我的眼睛先亮了。绒面封皮上印着我们依偎的剪影,夕阳的金辉漫过发梢,连风拂过的弧度都透着温柔。白司尘坐在一旁的地板上,看着我小心翼翼地一页页翻看,指尖拂过照片上的光影,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选哪些挂起来?”他问。
我挑了最爱的几张——林间相拥的、秋千上相视而笑的、还有那张摄影师抓拍的,我们坐在长椅上,我埋在他肩头,他低头看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家里的二楼有面空白的墙,原本是用来堆旧书的,此刻却成了最好的归宿。白司尘搬来梯子,我站在下面递钉子和锤子,偶尔抬头,就能看见他低头时,下颌线利落的弧度。阳光从天窗漏下来,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
“往左一点,再往左……”我踮着脚指挥。
白司尘依言调整,指尖扶着相框,忽然低头笑:“小木鱼,昨天你也是这样指挥我挂窗帘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推了推梯子:“快挂,别贫嘴。”
一张张照片上墙,像是把那些错过的时光,都重新拼了起来。从青涩的初见,到重逢的悸动,再到此刻的圆满,都被定格在这面墙上。最后贴上的,是第一次约会时拍的那张泛黄的拍立得,被白司尘装在了精致的相框里,放在正中央,像是一颗串起所有回忆的纽扣。
忙完的时候,夕阳已经漫进了客厅。我们并肩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那面照片墙,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以后,我们要把相片挂满整面墙。”我轻声说。
白司尘伸手揽住我的肩,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不止这里,往后的每一个地方,都有我们。”
楼下的风铃忽然叮当作响,像是有风吹了进来,带着花的香气,拂过那面墙,也拂过我们相依的身影。
筹备婚礼的日子像浸在蜜里的温水,暖得让人舍不得挪开脚步。白司尘特意换了假期,每天变着法子陪我跑婚庆、挑场地,他还能精准报出我喜欢的蕾丝花纹、偏爱的花材颜色,甚至连喜糖的口味都列了三张清单。
“就定在这里吧。”站在城郊的玫瑰庄园里,我望着满地金黄的落叶和远处的玻璃花房,眼底满是欢喜。这里树木枝繁叶茂,像极了我们初遇时那条长街,更巧的是,花房里种满了我最爱的白玫瑰。
白司尘从身后拥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目光顺着我的视线望去:“你喜欢就好。”他指尖划过我耳边的碎发,声音温柔,“我已经跟老板说好了,婚礼当天会铺满新鲜的白玫瑰,花房的玻璃上会贴满我们的照片,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的。”
我转头看他,发现他眼底藏着一丝紧张:“‘缘来是你’的老板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是他,”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不麻烦,你值得最好的。”
周末的时候,他父母、姐姐和我们约在一家私房菜馆见面。他妈妈一见到我,就拉着我的手不放,眼眶红红的,“沐雨啊,司尘这孩子从小就倔,这些年辛苦你照顾他了。”他爸在一旁点点头,语气严肃却难掩欣慰,“沐雨,以后这小子就交给你了,白司尘你要好好对她。”
白司尘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郑重,“爸妈你们放心,我会用一辈子照顾沐雨,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白司晴眼眶也红了,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沐雨,司尘这孩子性子直,有时候不会表达,但他对你的心是真的。从姐姐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他喜欢的类型,而且也是我们全家都喜欢的女孩子。”
我心头一暖,转头看向白司尘,发现他耳根微红,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像个被拆穿小秘密的孩子。
吃饭的时候,我们聊得热火朝天,从婚礼的流程聊到以后的生活,连我们以后要住的房子,都开始规划起来。白司尘坐在我身边,悄悄给我夹了一块我爱吃的糖醋里脊,低声问:“累不累?要不要去旁边坐会儿?”
我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他立刻收紧掌心,眼底满是宠溺。原来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爱的人刚好也爱着你,家人们又满心祝福,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圆满的结局。
婚礼前一天,我和白司尘窝在沙发上,翻看着我们的婚礼请柬。请柬的封面是大大的囍字,背面印着一行小字:“时光相伴,余生有你。”
“明天会不会紧张?”他忽然问我,指尖轻轻摩挲着请柬上的字迹。
我靠在他的肩头,摇摇头,“有你在,我就不紧张。”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沐雨,明天过后,你就是我真正的白太太了。”
我抬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嗯,白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我们紧握的手上,戒指的光芒与月光交相辉映,温柔而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