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养娃合伙人》江舟月

3、第 3 章 3

　　苏夏拿了家里的一个大背篼装上母子三人的行李回到了镇上的出租屋。

　　睡午觉的兄妹俩已经醒了，楚与苏躺在床上和妹妹玩你拍一我拍一。

　　苏夏放下大背篼，问道：“你们饿不饿呀？”

　　“有一点饿，妈妈我想吃肉丸子。”楚与诺坐起来奶声奶气道。

　　苏夏连忙给她套上小羽绒服，“快穿上，别冻着了。”

　　两个孩子都穿好衣服后，苏夏背着包又出门了，“我们既没有炉子有没有锅，晚饭只能去饭馆吃了。”

　　“这条街上只有两个小饭馆吧？”楚与苏道。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街上确实只有两家饭馆，不过我都没吃过，不知道哪家好吃。”

　　“我估计都不好吃，找一家干净一点的，免得诺诺吃坏肚子。”

　　楚与苏先观察了下街那家餐馆，摇了摇头，又走到中街的那家餐馆，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后才走进去。

　　老板热情地迎了上来，问苏夏：“妹儿吃点什么？”

　　“要一份肉丸子豌豆尖汤，不要味精。”点完楚与诺想吃的菜后，苏夏转向楚与苏道：“剩下的你来点吧。”

　　楚与苏没跟她客气，看着菜单快速点菜，“要一份青椒炒肉丝，一份炝炒小白菜，再来份西红柿炒鸡蛋，就这些。”
　　“对了，所有的菜都不要放味精。”

　　“好的，你们到炉子边坐着稍等一下。”老板把他们引到火炉旁坐着。

　　在他们这里，几乎家家都有这种烧煤的铁炉子，长得跟麻将机差不多，只要炉子正常燃烧，炉面和炉底盘就很暖和。

　　“一会儿我们也买一个这种炉子吧，家里实在太冷了。”楚与苏的两只手平摊在炉面上取暖

　　“好，吃完饭就买。”苏夏的家里烧的是泥土打的炤，没有铁炉子暖和，但她们家也没钱买铁炉子。

　　苏夏都想好了，如果生意做不下去了，别的东西都可以不要，但她一定要把铁炉子带回家烤。

　　苏夏不仅买了一个铁炉子，还买了烧蜂窝煤炉子，大的、一下子能放九个蜂窝煤的那种。

　　她打算先不搭炤台，先用蜂窝煤炉试试看，如果生意好的话她再找人搭炤台。

　　有了炉子，还要去买煤，这里家家户户都烧煤，倒是到处都有卖的。

　　苏夏跟老板讲好送货上门后，一口气买了几百斤煤块和上百个蜂窝煤。

　　炉子放到了门面房里，楚与苏问：“为什么不放到卧室里，那样晚上睡觉就不冷了。”

　　“放在卧室里太危险了，容易煤气中毒，我们村里有个老爷爷就是煤气中毒死的。”苏夏不想冒险，万一这俩孩子出点什么事，她无法跟孩子的爸爸交代。
　　“晚上我给你灌两个热水瓶，一个抱着捂手，一个捂脚，保管你睡得暖暖和和的。”

　　“好吧。”楚与苏围着铁炉子绕了一圈，“这个炉子要怎么样才能燃起来？”

　　“要先找一些易燃的树枝来引火，你和诺诺在家等一下，我去后面的山上捡点柴回来。”

　　苏夏把大背篼里的行李拿出来，背着背篼就去后山捡柴了。

　　他们这儿不怎么烧柴，后山的干柴很多，没多久她就捡了满满一背篼。

　　回到家后，她就着手生火了，“一会儿烟很大哟，你们如果不想被熏出眼泪，就先回卧室待着，等炉子燃起来了我再叫你们出来烤火怎么样？”

　　“没事，我们不怕熏，我想跟你学生炉子。”楚与苏不走，楚与诺就更不可能走了，兄妹俩凑在铁炉子旁看苏夏是如何生火的。

　　苏夏一开始放干柴进炉子烧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等柴燃得差不多了，苏夏把小煤块倒进炉子了后，整间屋子就成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烟雾缭绕的。

　　不肯回卧室等的兄妹俩被烟熏出了眼泪，苏夏盖上铁炉子的火圈，抱起楚与诺就往卧室跑。
　　“快跑快跑，太熏人了。”

　　楚与诺似乎觉得很有意思，趴在她身上笑出了天线宝宝的声音。

　　楚与苏则没有心情笑了，他被熏得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拉着苏夏的衣角跟她跑。

　　苏夏把卧室的门打开，快速把楚与苏推进去，自己也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免得外面的烟钻进来。

　　楚与苏抹了把眼泪，“我天，这烟也太辣眼睛了。”

　　“点着了就好了，以后只要按时加煤进去，别让火灭了，就不会再被烟熏了。”苏夏问：“你以前没考过铁炉子吗？”

　　“没啊，我们都是吹空调的。”

　　“那回外婆家呢，外婆家也装了空调吗？”

　　“我有记忆后就再没回过外婆家了，外婆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然后你就没带我们回来。

　　苏夏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她妈会走的这么早，楚与苏是2006年生的，那她妈去世的时间就是在零六年之前。
　　她一把抓住楚与苏的肩膀，急切地问：“你知道外婆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吗？”

　　李德珍再凶那也是她亲妈，日子再苦也咬牙把她养大了，听到亲妈去世的消息，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好像是因为生病，没治好……”楚与苏对外婆的事也不太了解，他妈和小姨聊天的时候他偶尔听到一些，更多的他就不知道了。

　　生病……苏夏心想着等挣了钱就带她妈好好去检查一下身体。

　　这下她的干劲儿更足了。

　　等铁炉子正常燃烧后，她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家里唯二的两条板凳上烤火，她自己则顶着寒风出了门。

　　天已经快黑了，她加快速度往卖锅的铺子走，抢在老板关门前买了大大小小好几口锅。

　　返回时天已经黑了，她本想摸黑慢慢走回去的，但为了方便孩子们晚上起夜，她还是买了两只支手电筒，一只放在楚与苏的房里，一只放在她和楚与诺房里。

　　手电筒里装上两只电池，就能用很久。

　　随便在店里买了几个盆子，洗脸洗脚洗菜的一次性买齐了。

　　又买了四个热水袋给孩子们装热水捂脚。

　　回到家，她烧了一大热锅水给孩子们泡脚，然后给热水袋里灌满热水，把两个孩子都弄到床上躺着了，她才有时间洗漱。

　　睡觉前，她往铁炉子里到了一大铲子煤，盖上内盖，以免铁炉子灭了明天又得重新生火。

　　她的用心没有被辜负，第二天起来时铁炉子燃得旺旺的。

　　楚与诺一起床就给她穿上衣服，往铁炉子边一坐，暖暖和和的，再也不用担心她被冻着了。

　　兄妹俩围着铁炉子不肯离开，苏夏放了三个蜂窝煤在炉子里烧着，一会儿她要做辣椒油，为了不呛着烤火的孩子们，她打算把蜂窝火烧起来，搬到外面去炒。

　　在炉子上放上一锅水后，她就准备出门买食材了，走之前她还不忘问俩孩子，“早餐想吃什么？”

　　“我想吃辣鸡面。”楚与苏道：“以前经常你经常给我做辣鸡面，给诺诺做蘑菇炖鸡面。”

　　“呃……辣鸡和蘑菇炖鸡今天早上肯定是来不及吃了，我给你们做个西红柿鸡蛋面吧，明天再吃鸡好不好？”

　　“也行，那你要记得买鸡噢。”

　　“放心吧，我肯定记得。”

　　苏夏去了菜市场买了菜和肉，还买了一只大公鸡带回家。

　　清溪镇太穷了，大家平时都不怎么吃鸡肉，所以也没有专门卖鸡的店，卖鸡都是个人，他们自己家养的鸡抱着往街边一站，愿意要的就买回去自己杀。

　　苏夏买了把锋利的菜刀，带回家一刀抹在鸡脖子上，楚与苏看得目瞪口呆，“你也太、太……”

　　“太什么？”苏夏笑问道：“太残忍吗？我又没折磨它。”

　　“不是残忍，是……”楚与苏想了半天也没想好措辞，“我就是第一次看到杀鸡现场，有点震惊。”

　　“你都这么大了居然还是第一次看杀鸡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看过杀好多回猪了。”苏夏拉着公鸡的头，让它的血液能顺利流出来，“月底外婆家可能也要杀猪，到时候我带你们回去吃杀猪饭怎么样？”

　　“妈妈，什么事杀猪饭？”楚与诺懵懂地问。

　　“就是用现杀的猪肉来做饭啊，很新鲜的。”苏夏把死透了的公鸡丢进盆里，倒了一盆开水给它烫毛。

　　趁着烫鸡毛的时间，她快速给两个孩子煮了西红柿鸡蛋面。

　　她洗干净一个西红柿正准备切，楚与苏问：“你不去皮吗？”

　　“去皮？”苏夏家中物资困难，吃东西没那么没讲究。

　　“对啊，你要把西红柿的皮去掉才行啊，要不然吃起来全是皮，影响食欲。”

　　“好……吧。”苏夏拿起西红柿慢悠悠地剥皮，楚与苏看不下去了，提醒道：“你可以用热水烫一下，这样比较好剥。”

　　苏夏老实照做，楚与苏吃惊道：“你的厨艺怎么不行啊，以前你厨艺超好的，什么都会做。”

　　“外婆家的伙食你昨天也看到了，白开水煮一切，我哪有机会练厨艺啊，唯一拿的出手的只有油辣椒，因为那是我们唯一能尝到油味儿的菜。”

　　“你等着，我去把你的食谱拿来。”楚与苏说着就跑到了卧室，翻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交给苏夏。

　　苏夏顺手翻了一页，“这是食谱？”

　　“对啊，这是你亲手写的食谱，我爸让我带的。我们穿过来的时候，家里的东西也一块儿过来了，什么食谱、电脑、智能手机……统统都过来了，我爸把几个智能手机和电脑都抢走做研究了，不然我一定带来给你玩玩，智能手机可好玩了，什么都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