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窗外正好有风吹过来。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哦,写了六个月了。
六个月,一百八十多天。从江南的雨写到京城的雪,从一棵槐树写到另一棵槐树,从南时序第一次翻过那道墙,写到他终于不再需要翻墙。写到后来,我已经不再是在写他们的故事了,是在替他们收着一盏灯。
回头再看这些文字,很多地方写得不够好,节奏有时候快了,有时候慢了,有些线铺开了没收住,有些人物该再多写两笔却匆匆带过。
可我不后悔。
这六个月里,我每天夜里都在那棵槐树底下等他们。有时候等得到,有时候等不到。南时序沉默的时候,我也跟着沉默;边砚舟端着一碗面从廊下走过来的时候,我就在厨房门口站着。写到后来,我已经分不清是我在写他们,还是他们在带我走。
最难写的是南时序。他总是把话咽回去,把情绪收进袖中,让别人猜,也让我猜。有好多个夜晚,我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不知道他下一句会说什么。后来我明白了——他不说的时候,就是他已经说完了。我需要做的不是替他开口,是替他收着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就像边砚舟替他收着那顶帽子一样。我替他们收着一整本书的沉默。
这本书写的是两个不愿意说话的人,用一碗面、一盏灯、一顶帽子、一棵槐树,说了最多的话。他们用沉默相爱,用等待回答。
现在故事说完了,他们大概正在那棵槐树底下坐着,月光落在两碗面上,谁都没说话。风穿过院子,灯还亮着。
我也该放下笔了。门没关,面还热着。如果哪天你想他们了,推开那扇门,他们应该还在。槐树底下,灯还亮着。
2026.8.27
酒离别
PS:下一本《灰白禁区》
又名《全军队都以为我养了只宠物》,《我的饲养员是敌军上将》,《敌军上将赖在我宿舍不走了》,《敌军首席你尾巴露出来了》
赛博朋克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