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晓月不眠

31、玫瑰 表白了表白

　　魏然点餐前还是问了蒋涵，要不要吃这个。

　　蒋涵看了没看，只是盯着魏然的眼睛，说：“行，都行。你多点些要吃饱。”

　　魏然嘟囔着说：“不行，好不容易瘦回来。”

　　“你不胖。”

　　魏然点了两个汉堡两杯饮料和一个小食拼盘。点击下单。

　　“密码你自己输。”魏然抢在他前面说。

　　蒋涵笑笑，没拿回自己的手机直接在屏幕上输密码。

　　他是倒着看的，输密码的速度很慢，慢到魏然完全看清了密码是什么。

　　091297。

　　9月12日，魏然。

　　为什么97这两个数字魏然一下就看懂了，因为这也是他的密码。

　　蒋涵没再解释，因为他看出来魏然已经看明白了。

　　“再定个海底捞的位置。”

　　做完这些，差不多快到站了。

　　人群涌下去，蒋涵护着他下车。出地铁后空气都顺畅一大截。

　　雪变得越来越大。

　　街上人头攒动，道路也拥挤。走到肯德基的路往常只需要十分钟，今天走了快半个小时。
　　人多得根本无法挪动。

　　蒋涵一路护着魏然。
　　等到了店里，还等了快半半个小时才取到餐。

　　两人找到了窗边的位置，正好能够看到街灯和雪夜。

　　蒋涵笑笑说：“忘了问你吃不吃得惯这些东西，热量有点高。”

　　魏然：“吃得少，小的时候很想吃，但我爸妈说这是垃圾食品不让我吃。长大了也没那么想吃了。”

　　“那你这是没吃过？”

　　魏然：“怎么可能，我拿你手机点单的，我肯定用过他们家小程序啊。”

　　蒋涵：“也是。好吃吗？”

　　魏然：“还行。”

　　蒋涵立刻就急了，“怎么叫还行，这是我们第一次吃肯德基。”

　　魏然刚咬下一口汉堡，不知道该如何下咽。更不知道咽下去后该怎么回答蒋涵。

　　这不仅是他们第一次吃汉堡，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跨年。

　　蒋涵当着他的面拍了张照，留作纪念。

　　吃完后，两个人给别人让了座。

　　出门时雪已经停了。路边的摊位一个接一个。

　　蒋涵提议：“走走吗？”

　　魏然：“好啊。”

　　卖气球的和卖花的摊位前人很多。

　　一个小孩吵着要妈妈给他买气球。“妈妈我要那个兔子气球。”

　　“乖咱们今天拿着不方便，下次带你出来再买啊。”

　　小孩眼里瞬间盈满了泪水，闹着：“我要我要我就要！我就喜欢那个小兔子气球。555……”

　　蒋涵歪向魏然问他：“你小时候也这么可爱吗？”

　　魏然：“我不喜欢气球。”

　　蒋涵：“我挺喜欢的，你买一个给我吗？”

　　魏然不太相信地看着他：“你……确定？”

　　“开玩笑的，我也不喜欢气球。”

　　魏然想骂他一句又不知道说什么。两人接着往前
　　走。

　　一对情侣站在花摊前，男生正在认真地挑花，还让他女朋友不许看。

　　女孩娇嗔道：“我都知道了这叫什么惊喜啊，你应该带着花来见我。”

　　男生：“我……我这不是忘了嘛，我现在补。你不知道我买的是哪束不也是惊喜嘛。”

　　“那你快选啊我好冷。”女孩虽然嘴上催着他快些，脸上却笑得开心。

　　两人走过，还听到摊主给男孩介绍：“玫瑰花象征爱情哦。很合适你们。”

　　然后，在路过下一个花摊的时候，蒋涵停下来问：“你想要一束花吗？”

　　魏然：“不想。”

　　经过又一个花摊的时候，蒋涵又问：“你想要一束花吗？”

　　魏然带了点不确定，回答：“不想。”
　　语气不再那么坚决了。

　　两人走了十分钟，遇到了第四个花摊。

　　那女孩主动招揽生意：“帅哥要买一束花吗？”

　　蒋涵再次问道：“魏然，你想要一束花吗？”不过是凑到他耳边问的。

　　“不……不要。”魏然这个拒绝说得很没底气。

　　女孩诚恳地说：“我这是这一块最便宜的花啦。而且包的一点也不差的，你看看是不是？”

　　蒋涵斟酌了一下，觉得最便宜的花配不上魏然，于是没有挣扎就往前走。

　　魏然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内心稍稍松动了一点。

　　老是拒绝他会不会让他觉得挫败？

　　下次要是他再问，就……答应他？

　　不过两人逛了半个小时没再遇到卖花的。蒋涵就是想给魏然买花，没有任何目的性的。

　　魏然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喷嚏。

　　蒋涵慌忙把围巾卸下来递给他。

　　魏然：“……用这个擦鼻涕不好吧？”

　　只是想让魏然围上围巾的蒋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你要是想擦鼻涕也不是不行。”

　　看着带logo的围巾，魏然说：“不用了。”

　　蒋涵动手，把围巾裹在了魏然的脖子上。“不擦鼻涕那就系上吧。外面风大我们去里面？”

　　围巾裹住了魏然的下半张脸，他嗅到了蒋涵的味道。是淡淡的柠檬味。

　　他勾手把围巾往下拉了一点，说：“里面人也多，闷。”

　　况且进去就更买不到花了。

　　站在灯下，魏然的睫毛长长地垂下，灯光落下，将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

　　蒋涵这一刻很想要表白。
　　但周围人群的喧闹让他拉回理智。

　　魏然没接受自己要给他买花这件事，还是不要贸然表白吧……

　　两人绕回人多的地方。魏然终于隔着很远距离看到了第五个花摊。

　　一步一步往那边靠近了，魏然决定等下自己还是主动说吧，毕竟蒋涵都提了这么多次了，万一这次他不提了怎么办？

　　蒋涵也在数着步子，他决定再问一次……

　　“魏然我想给你买束花……”

　　“你给我买束花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又同时开口说话。

　　听清魏然的话后，蒋涵立马说：“那束最大的……不是玫瑰？”

　　小姐姐抱歉地说：“啊玫瑰的卖完啦。只剩这些单支的了……”

　　魏然站在一旁没说话，蒋涵送他什么都可以。

　　蒋涵难得犹犹豫豫。
　　他想要玫瑰。

　　于是他说：“把这些单支的外包装拆了，给我扎成一束可以吗？”

　　小姐姐欣然答应：“可以，但你要稍等我几分钟。”

　　桶里已经包装好的单支玫瑰又被一支支撕下外壳。小姐姐的手艺很好，五分钟就搞定了一束鲜艳又饱满的红玫瑰。

　　蒋涵付了钱，紧张地递给魏然。

　　魏然一直把自己缩在蒋涵的围巾里，他也怕暴露自己的害羞。

　　在蒋涵的注视下魏然伸手接过了花。

　　小姐姐们目睹着眼前的一幕，觉得自己整看着满屏的粉色泡泡。

　　“祝你们新年快乐。”趁着他们离开之前，她说。

　　抱着花，魏然就不能把手揣进衣服里了。但送出去的东西蒋涵怕他拿回来之后魏然就说不要了。

　　好在时间即将抵达零点。

　　一大波人往中心地带走去，想抢占一个好位置。

　　两个人只打算站在外圈，这样离开的时候比较方便。

　　选好位置，五分钟倒计时开始读秒。

　　蒋涵心情很奇妙，他从来没期待过什么新年，但是跟魏然站在一起，他开始期待新的一年，自己和魏然会有更多一起做的事，一起去的地方。

　　我们还会有好多个好多个以后。
　　他想。

　　魏然则在偷看蒋涵。

　　两个人并肩站着，没有说话。

　　倒数一分钟。

　　倒数三十秒。

　　“十，九，八……”人群开始自觉地喊出声倒计时。

　　“三，二，一！新年快乐”

　　随之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绚丽的、短暂的，像是星光倾泻而下。

　　两人默契地对视，借着哄闹的人群，蒋涵轻声说：“魏然我喜欢你。”

　　魏然眼里印着明灭的光，他张嘴说：“啊？”

　　蒋涵的心狂跳，他没勇气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他提高音量问：“可以……可以牵手吗？”

　　他没有得到魏然的回答。
　　但是有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他。

　　那只手握得有一些用力，仿佛在下定什么决心。

　　蒋涵看着他，内心紧张，不敢乱动。

　　烟花持续绽放。

　　人群们仰着头看向天空。
　　只有他们的眼里，满是彼此。

　　在周围相互拥吻的恋人中，他们仅仅只是拉着手。

　　魏然一直盯着蒋涵的眼睛，看到他难掩的开心还有一些忐忑。

　　魏然觉得自己太坏了，把蒋涵搞得如此小心翼翼，备受折磨。

　　他知道刚才蒋涵说了什么。
　　他回应道：“我也喜欢你，蒋涵。”

　　蒋涵呆滞一秒，嘴角难以抑制地弯了起来。他将手指穿进魏然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

　　回校的地铁上，魏然一手紧抱着自己的玫瑰花，一手被蒋涵牢牢抓着。

　　他试图挣开，手心里都是汗，蒋涵的体温高得烫人。

　　“你松开一下，也不行吗～”魏然委屈地说。

　　蒋涵稍稍松开了一点，但没完全放开。“不行。”

　　“我又不能跑了。”

　　蒋涵看了眼周围，人太多了，他想问又不敢问出口，只能红着耳朵把话憋在心里。

　　“我怕我是在做梦。”蒋涵说。

　　魏然笑笑没说话。

　　今晚明明只是拉了手，两人的内心都不太平静。

　　蒋涵忍了一路，下了地铁走在校园主路上的时候，他回忆起了开学那一天。

　　“你还记得开学那天吗？”蒋涵问他。

　　魏然嗯了一声，“当然记得。”

　　“为什么要用当然。”

　　“强调一下我对那天印象深刻。”

　　蒋涵站住脚，那是那天停车的地方。“为什么印象深刻？”

　　“因为我手机没电了，然后一个男的突然夺过我的行李箱还把我塞车里了。而车里……”

　　蒋涵等待他继续说。

　　魏然狡黠一笑，“车里坐着一个大帅哥。”

　　蒋涵：……
　　被夸了，有点不真实。

　　“夸我就夸我，为什么笑得这么不怀好意。”

　　“我有吗？”魏然眼睛亮晶晶的。

　　蒋涵拿他没办法。“没有没有，是我不怀好意。”顿了一会儿，他又问：“刚才放烟花的时候，我怕你没听清，我想说……”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