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晓月不眠

12、搭讪 蒋涵眼神不

　　蒋涵拿出手机放歌。拆开零食放到魏然的手边。

　　“要不要碰个杯？”蒋涵问。

　　魏然看着他的脸，在将明未明的光线下温柔无比。褪去了往日的冰冷。

　　“酒后不能驾车。”魏然提醒他。

　　蒋涵：“没买酒，都是饮料。”他从袋子里拿出两瓶玻璃装的饮料，低着头扭开盖子。

　　魏然就这么坦然地看着他。

　　其实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蒋涵这里可以说是特殊待遇。魏然见过他在人群之中的样子，通常都是高冷着没有表情，遇到别人打招呼也是淡淡的一点头。

　　但跟自己相处的时候，充满了耐心与细心，甚至有一种无师自通的浪漫。

　　蒋涵把饮料递给他，拿起自己的轻轻撞了一下瓶口。

　　隔壁一对情侣往这边走来，男生正在给女孩拍照。

　　“哎呀你怎么把我拍的这么丑。”女孩埋怨道。

　　“有吗？我觉得挺好看的。”

　　“好看什么？你这拍的什么？不行！重拍！！”

　　男生本想说不，但看到女朋友的表情，立刻认错：“好好好，我技术太差了！没有拍出你的美貌。再来再来。”

　　两人齐齐看着他们。

　　蒋涵心想：的亏刚才没给魏然看。

　　魏然心里想的却是：蒋涵刚才的态度跟这男生差了十万八千里。

　　天逐渐变得明亮，泛起好看的橘红色。只有海平线那头的天空积着厚厚的云，透出渐变的色彩，由深至浅。

　　浪花卷动袭向岸边，粼粼的波光灵动而梦幻。

　　蒋涵：“魏然魏然，太阳出来了！”

　　太阳一点点升起，直到露出半个身子。

　　魏然也拿起手机录视频。他先是对准海面，拍得差不多了又把镜头转向岸边，最后“免为其难”地用蒋涵的侧脸收尾。

　　把手机放回兜里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他们身后，一群女孩犹犹豫豫想上来打招呼。两个帅哥在一起的画面过分养眼，但是长得太好看了，他们不太敢上前。

　　女生悄声出主意：“这样，你给他们拍张照，说挺好看的想给他们，然后加微信。”

　　“行吗？”

　　“行的，不同意就不同意呗也不尴尬，同意就更好了。”

　　蒋涵突然起身，说：“我走到海边看看。”他想去踩踩浪花。

　　魏然：“去吧。”

　　等他离开，女孩鼓足勇气上前。魏然一直追着蒋涵的背影，被感觉身边多出一个人。

　　“那个……你好。”女孩羞怯地说。

　　魏然收回目光，问：“什么事？”

　　女孩的近看他的脸，心叹：他也太帅了吧！

　　“那什么……我刚才在你们身后，觉得画面挺好看的，就给你们拍了张照。你看。”女孩亮出自己的手机，“是不是还挺好看的，我可以加你微信，把照片发你。”

　　魏然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眼女生的手机。

　　女生忐忑地等待着，在合适的社交范围内再次欣赏这位帅哥的脸。

　　然后她听到帅哥语气淡淡的说：“谢谢，拍的很好看。”

　　女孩心里一喜，有戏！

　　只见魏然掏出手机，解锁屏幕，说：“我们手机是同款，隔空投送吧。”

　　希望落空，女孩把照片发给魏然。告别后离开。

　　蒋涵转头就看到魏然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女孩子。他不快地拧起眉，没心情看海了。

　　他往回走去。

　　“那女生干嘛的？”蒋涵边问边往他们那边看去。

　　魏然逗他：“来问路的。”

　　“问路？前面就是海了还能问什么路？她们要漂流去韩国旅游？”

　　魏然笑出声来，说：“没，她来给我送照片。”

　　蒋涵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说拍到了一张我们两个人的照片要发给我。”魏然解释道。

　　“然后你加她微信了？”
　　蒋涵至此都没有露出过轻松的表情。因为这套路他也不是没经历过。他看到魏然掏手机了。
　　显然忽略了这句话之中的重点是他们两个人的照片。

　　魏然没回答，问他：“学长，加不加好友你好像管不了我吧。”

　　“我这不是害怕竞争对手太多，要见缝插针地扼杀咋摇篮里嘛。”蒋涵霸道地说。

　　魏然先是哦了一声，说：“没加。她说拍到了我们两个人我就看了眼，蛮好看的。我不会拍照所以想着拿过来再发给你，你也可以留个纪念了。”

　　“两个人的？”

　　“嗯。一个人的我有了，你不是给我拍了吗？”

　　魏然把照片亮给他看。

　　蒋涵看到照片的第一反应是：拍的这么好！！！

　　又想到魏然说单人照自己给他拍了……
　　我的那些不会被笑话吧？？？

　　表面上还得维持镇定。他用那张帅脸，冷冰冰地说：“还行吧，一般，没我拍的好看。”

　　眼神飘忽不定，是心虚的表现。魏然没戳穿他。

　　“那能给我看了吗？”

　　蒋涵握紧揣在兜里的手机说：“还不行。”

　　魏然：“哦。”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了。光线有一些刺眼。

　　两人收拾东西往停车的地方走。再次路过那群女生的时候，两人被行了注目礼。

　　蒋涵不着痕迹地往魏然身边挪近了一点，宣示主权的意味很明显。

　　但女孩们的心思不在他的小动作上。

　　等两人走后，女孩们激动地说：“你们不觉得另一个帅哥有点眼熟吗？”

　　“我去！你一说是有点眼熟！这不是B大的校草吗？之前视频里很火的那个。”

　　“又帅又高又聪明，还这么浪漫。”

　　“所以他俩是什么关系？？？”

　　魏然坚持要坐驾驶座，说蒋涵开了一晚上的车根本没休息，再开的话就是疲劳驾驶。

　　蒋涵不同意，说什么也要自己来开车。

　　魏然扶着驾驶座的车门，说：“我开，你坐副驾驶去。”

　　蒋涵：“你要是亲口说你这是心疼我，我就坐副驾驶，不然我来开车。”

　　魏然：“……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换了个人。”

　　蒋涵眨眨眼说，说：“太要脸是追不到人的。再说了喜欢你的人这么多，我不主动一点怎么行。”然后钻进了副驾驶。

　　这话要是别人来说，可能会太油腻。

　　但是蒋涵顶着一张熬了一夜却依旧充满着阳光少年感的脸，眸光明亮又带着点飞扬的神采时，身后的天光为他营造出的氛围刚刚好，魏然承认自己的心有点不受控地在跳动。

　　“接下来干嘛去？”魏然关上门，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在天津转一圈？你困了我们找地方睡一觉再玩吧？”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来的时候蒋涵只拎了一袋零食，拿了两件外套，兜里揣着一个手机。

　　魏然只有一部手机和一串车钥匙。

　　多余的东西一点都没了。

　　临时起意的后果就是，身份证还有后续的事情根本不在考虑的范围内，因为谁也没想过天亮之后该干嘛。

　　魏然：“……不然直接回北京吧？我把车开回家，休息一下再说。天津这么近可以下次再来。”

　　“开回去要两个小时，不然还是我来开吧。”

　　“没事，我能开。”魏然不再给他机会，连上了导航启动车子。

　　蒋涵是很困，如果他来开的话确实很危险。先不说魏然这辆车很贵，其次他也不敢带着魏然冒险。

　　不过魏然也就只是多睡了一个小时。早知道就两间酒店了。他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抱歉。

　　“说要带你出来玩，结果你觉也没睡好，吃不饱穿不暖……”蒋涵在细数自己的罪行，被魏然及时打断。

　　“我觉得充满不确定性的东西往往更有意思。哪有这么多完美的行程，就算做好计划也有可能被打破，这样就挺好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太多。”

　　蒋涵万万没想到自己比魏然多活三年，道理却没魏然讲的明白。
　　想要安慰人却被别人给安慰了。

　　蒋涵看着他稳稳当当地超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轻松的氛围，看得出来心情是ok的。

　　魏然目视前方的时候缓缓打了个哈欠，手机正好响起，是奇奇打来的。

　　“然然你去哪了？我六点醒来看到你不在。你这么早出门了？”

　　魏然回他：“没，我昨天半夜出的门。”

　　奇奇懵懵地说：“哦哦，半夜啊。什么？？半夜！！你跟谁出去的？什么情况啊。”

　　这一嗓门蒋涵都听见了，同寝室的孟子良半梦半醒之间被吵醒，骂道：“张奇！周六早上呢你作什么妖！让不让人睡觉啦。”

　　奇奇委屈地说：“不是，魏然不在，他昨天半夜出去了。”

　　这下孟子良也清醒了。“不是……什么事啊？魏然？魏然你去哪了。”

　　魏然：“……看日出去了。”

　　奇奇跟亲妈似的质问他：“你跟谁去的？”

　　蒋涵出声：“跟我。”

　　蒋涵冷淡的嗓音太好认，奇奇一下就听出来了，说：“蒋学长啊！学长好！你们去看日出怎么不叫我呢？”

　　魏然：“你不是要带你女朋友？”

　　孟子良：“我没女朋友啊！你可以带我！”

　　蒋涵看着手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要是孟子良在面前的话，应该会感觉到自己背后窜上阵阵凉意。

　　魏然尽收眼底，说：“突然想来的，就没喊你们。”

　　奇奇没深究他俩为什么突然就一块儿看日出了，说：“哦哦，那你们现在要回来了吗？”

　　魏然：“嗯。”

　　“所以你在哪看的？好看吗？我也想带我女朋友看。”

　　蒋涵：“天津。”
　　没提他女朋友还好，一提蒋涵就想起来人家追人的速度可比自己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会儿好像扳回一城似的。

　　魏然听出他语气里的小傲娇，眼里漫上了几分不明晰的笑意。

　　“天津？这开过去得几小时啊。那你们回来路上小心，太困的话停路边休息会儿再开。”

　　魏然：“知道了，在开车，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