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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试镜 母鸡护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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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东升，顾北知和宁新来到试镜地点——鸿雁酒店。
鸿鹄厅有内外俩厅，外室的椅子摆放整齐，座位上已经等候了不少人，今天只面试男主，换句话说，这里的全是顾北知的竞争者。
顾北知到时，还有些人嘀咕。
“顾北知怎么来了？”
“听说他被陈导厌弃了？”
“小道消息，说不定是错的。”
“我倒不这样认为，如果真的没有发生，怎么会传出这样的消息。”
洛冉当时虽首先就封锁消息，但剧组人多眼杂，还是有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流露出来。
众人议论纷纷，拨不动顾北知一丝情绪。他找到空座坐下，安抚的看看宁新。
宁新不喜他人议论顾北知，但是在顾北知的注视下，焦躁的心渐渐的平定下来，他朝顾北知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找到助理的座位坐下。
顾北知看宁新坐好，才收回眼神闭眼凝神，回忆剧情。
《蒙卓》讲的是农家子蒙卓天资聪慧，寒窗苦读十几载，考得功名后，沉浮官场十几年，最终成为首辅。
顾北知拿到的只是初步剧本，初窥故事内容便知其精妙绝伦。
《蒙卓》以蒙卓的视角贯穿整部戏，前半截讲述蒙卓少年读书时所遇种种，后半截讲述蒙卓考中进士，外放做官，从一名小小的县官逐步成为两代首辅。
顾北知想的入迷，宁新也在不远处一直望着他端正挺拔的身影。
他虽然对顾北知有信心，但是一想到陈天石曾与顾北知有嫌隙，便难免有些紧张，像似自己要去试镜般，坐立不安。
坐在旁边的人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我是肖星星的助理，何泉，你是顾北知的助理？”
宁新转头，就见一脸呲着白牙的爽朗笑容。
“你好，我是宁新。”
何泉笑嘻嘻的靠近宁新问：“你们顾北知是不是真的得罪了陈导啊？我听他们都在议论。”
宁新颇为无语：“不好意思，不方便透露。”现在打听消息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何泉吃了个闭门羹，不在意的摸摸鼻子。
“兄弟，不要这么冷淡嘛，看在属于同一家公司的份上，实话告诉你，其实别说你家顾北知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就连我家星星的可能也不大。”
何泉的话成功引起宁新的注意。
“哦？为什么？”
何泉指向一个娃娃脸的人，小声嘀咕：“那是我家的肖星星，你看见他右手边坐着的人了吗？那是陆立身，帝瑞的，当红炸子鸡。我和星星前几天看见他和《蒙卓》的刘制片吃饭，相谈盛欢呢。”
“所以我家星星早就打算好了，今天只是来走个过场。”
何泉说的陆立身宁新认识，他算试镜的人里知名度颇高的演员，而且他就是前世在《蒙卓》最火时导致其下架的男主角。
“这话你怕是不知对我一个人说过吧？”宁新似笑非笑。
“你把这个消息传开是为了什么？”
何泉没想到宁新这么敏锐，心虚的笑笑便没说话了，转而去找其他人。
室内突然骚动起来，陈天石带着王副导、于编剧、刘制片等主创人员从鸿鹄外厅路过，进入内厅。
一路上都是试镜演员向他问好的声音，陈天石一率不理采，只是视线扫过顾北知时停住了。
顾北知睁开眼睛，正好对上陈天石脸上的墨镜，顾北知看不见他的眼睛，却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嘴角的不屑。
陈天石到顾北知身前站定，“哟，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真敢来试镜啊？你要是还是那副木头样子，可别怪我又臭骂你一顿。”
顾北知站起来，云淡风轻道：“陈导的教导历历在目，只希望这次能让您满意。”
“大话，能让我满意的演员可不多。”
陈天石“哼”一声，骄傲的转身进入内厅。
面试组进入内厅不久，就有工作人员前来发放试镜序号。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陆立身的号排在前面，他的前面都是一些知名度比不上他的演员。
顾北知排在最后几个。
试镜速度很快，但每个人出来时的脸色都不太好，有的甚至是哭着出来的。
何泉凑到宁新耳边感叹：“陈导出口成脏的功力是越发深厚了。”
很快轮到陆立身试镜，宁新发现他进去时，工作人员的嘴唇微动，像是在对他说些什么。然后，陆立身脸上一喜，更一副胜券在握。
看见两人的暗中动作，宁新知道这场仗越来越难打了，不由看向顾北知，他还是一脸淡然的端坐着，仿佛什么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没多久，陆立身出了内厅，脸上隐隐带些喜意，不少人看到，脸上都带着些凝重，厅内一时鸦雀无声。陆立身在众人的注视下出了鸿鹄厅，厅内马上嘈杂声起，不淡定的已经小声不安和抱怨起来。
可以说陆立身这招使的阴险，不管试镜他成没成功，但是他自信的表现让不少人都心神不宁，大大影响了他人的心态。
宁新观察外厅，只有零星几人还淡定的坐着，但也不知是真淡定还是假淡定。
其中就有顾北知，宁新还听到有些助理小声低讽。
“你看看那顾北知还挺淡定的。”
“那当然了，你没看到陈导刚刚的脸色吗？他的成功率又不高，当然无所谓咯。”
宁新深呼一口气还是没忍住回头冷冷的凝视那两个说闲话的人。
被盯着的俩人讪讪的闭上了嘴，快速低调的换了个远离他的位置。
顾北知随时关注着宁新，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
宁新像只护崽子的母鸡般恶狠狠盯别人，在顾北知看来可爱极了。
很快变轮到肖星星，他出来的脸色也不好，一向带笑的娃娃脸像是被打霜的茄子般，垂头丧气的走向何泉。
“你不是说把陆立身跟刘制片见面的消息传出去会让陈导厌恶他吗？那为什么他出来是满脸春光，陈导把我的毛病从上到下，由内而外的全挑了个遍？”肖星星臭着脸抱怨。
何泉陪笑：“星星，陈导不是一向都是这个脾气吗？你别看陆立身出来笑容满面的，说不定是装的呢？”
肖星星：“是吧，我就知道是这样，就陆立身那样的怎么可能入的了陈导的眼。”
肖星星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带着何泉离开鸿鹄厅。
肖星星之后第二位试镜的便是顾北知。
他进入内厅，面试官们正坐成一排，桌子上文件杂乱，是试镜演员的资料和评分表。
可能是长时间的试镜，陈天石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仿佛随时都要爆发的样子。
看见顾北知进来，讥讽道：“大名鼎鼎的木头来了？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进步。”
顾北知也不搭话，没把难听的话放在心上。副导演见状连忙缓和气氛：“顾北知是吧？请开始你准备的试镜片段。”
顾北知准备的是蒙卓成为县令把一个穷乡僻壤、食不果腹的地方治理为粮食丰足、百姓逐渐富裕的大县。但蒙卓任期已至，需回京赴任，在出城时，全城百姓自发为他送行，并为蒙卓送上万民伞。
无实物的表演是最考验演员功力的。顾北知酝酿一下情绪，便入了戏。
蒙卓坐在马车内，心里满是对这地方的不舍。马车驶出城门，城外站满了百姓。
“大人！”
“蒙大人。”
声音此起彼伏，扩散开来。
蒙卓出了马车，见几位年事已高的老丈捧着一把巨大的、用红绸缎制作的伞，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一看见蒙卓出来，就立马颤颤巍巍的递给他。
“大人，我们代表全城百姓衷心的感谢您。”
“蒙大人，谢谢您。”
感谢声此起彼伏，蒙卓接过万民伞，沉重的重量让他的手下沉了一点。
看着满城百姓，没有言语能描述他的感受，蒙卓只能郑重的向他们行了一礼，然后重回马车。
马车继续行走，百姓自发让出一条路。
“蒙大人，保重啊！”
“大人一路顺风。”
“望大人此去大展宏图，鹏程万里！”
蒙卓的耳边全是祝福的话语，心中哽咽难言，只能不断摩挲着手中的万民伞。
这是一场无实物表演，更与之对戏，台词也少，顾北知只能用细腻的肢体动作与表情将蒙卓的情绪、感受表达出来。
片段完成，他停止表演，等待面试官点评。
试镜室内一时无人说话，大家都被顾北知的演技狠狠拉入情境中。
陈天石首先回神，脸色好看几分，见没人说话，便咳嗽几声让其他人清醒。
副导演首先做出点评：“今天演这场戏的人不少，而且难度也不小，你演的不错。”
作者：“这简直就是我心中的蒙卓啊，导演，就他来吧？”
顾北知：“谢谢夸奖。”
陈天石没说话，双手抱胸，似在考虑。
只有刘制片脸上隐隐不对劲儿，“我认为也就中等水平吧，前面也有几位演技精湛的演员，而且后面还有人没试戏呢，陈导你认为呢？”
顾北知不在意，只是盯着陈天石，想知道他的意见。
陈天石不接刘制片的话，再下指令：“你来一次蒙卓初遇左韵。”
左韵是蒙卓的妻子，算是女主，但戏份不多。
他们相遇是在秋天，蒙卓刚考上慈溪书院不久。书院为刚入学的学子安排了一次秋游，在满是枫树的黄枫山，可带上家属。
蒙卓在此偶然遇见左韵，一面而不知情起，只是后来知道她是慈溪书院的左山长的女儿，便时不时的开始关注她。
顾北知听到陈天石的要求，并未多说什么，他知道这是对他的考验，成败在此一举。
顾北知凝凝神，脑海中熟悉的身影闪过一瞬，再睁眼便入了情景。
刚过初秋，枫林金黄一片，还未染上红意，男客与女客分队而游。
蒙卓在风景中迷了眼，不知不觉掉了队。寻路而出时，便看见一道纤细的倩影孑孑而立。
随着情节逐渐发展，陈天石不由提了一口气。他最想看的便是蒙卓初遇左韵，顾北知对此的情感变化，如果还是像以前那般，眼中毫无情感，陈天石是绝对不敢用他的。
陈天石的纠结，顾北知不清楚，只见他沉静的盯着眼前空荡荡的场地，眼中先是疑惑和找到人的确幸。脚步声惊扰到佳人，女人霎时转身，见是男子又立马侧面相对。
蒙卓见到女子正面，明明是空无一人的空间，顾北知却仿佛看到了宁新对着他微笑似的，嘴角虽未翘起，颜色却渐渐柔和。
女子惊讶：“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蒙卓便立马回神，收回视线，文质彬彬行了一礼，向她说明来意。
“抱歉，唐突了，在下慈溪书院学生蒙卓，和同伴来此秋游，不料美景怡人，与同伴失散，接着便迷途于枫林，刚才见林中有人，喜不自胜，若打扰到阁下 还请原谅则个。”
女子恍然：“既然如此，便请跟我来吧。”
蒙卓依言，与女子保持合适距离，遂而走出迷林。
这场戏演完，陈天石又接连变换几个试镜要求。顾北知一一表演出。
陈天石：奇了，这木头怎么突然开窍了？
陈天石脸上不显情绪，嘴上依旧不饶人：“虽然离我的要求还差的远，但是比起前面的牛鬼蛇神，倒也算看的过去。”
顾北知一听这话，心下明白这部戏有九成稳了。
陈天石：“不用面了，就他了。”
果然！就是……
刘制片讶然开口：“陈导，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陈天石语气不明：“你想让我考虑谁？”
刘制片：“就前面那个陆立身，我看就不错啊？”
陈天石：“谁？哦~就是那个把蒙卓演成采花贼的那个？”
刘制片：“也不能这么说不是，他可能还有待成长，这不还需要陈导你培养一下嘛。”
陈天石：“呵，你这是把我这里当慈善基金了？就他那个样子我看都懒得看一眼。要是没有更好的，我选他也无妨，我知道你们一定是达成了什么交易，但是现在我有了更好的选择，你们那一套便不管用了，毕竟，我的戏我做主。”
刘制片怫然不悦：“陈导这话也说的颇为难听了些，我举荐陆立身还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部剧考虑，陆立身实力虽没有他高，但是人气比他可高太多了，而且这也是投资商的意见。”
陈天石：“什么时候我拍戏也轮到他们指手画脚了？你告诉他们要拍拍，不拍就撤，别以为我会向那些软脚虾一样，向资本妥协吗？”
室内一时鸦雀无声。
在如今资本横行的情况下，导演的话语权是越来越少，但是这在正真有实力的导演面前不管用的，毕竟有的是人捧着钱请陈天石拍戏，刘制片也门儿清，看陈天石主意已定，语气坚定，平复自己的怒火，便不再说话。
工作人员在示意下，直接向外面的人宣布了这个消息。
还未面试的人虽不高兴，但也不敢说什么，只得愤愤不平的离开。
陈天石：“行了，你先回去吧，等我通知签合同。”
顾北知出来时，外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宁新还一直等着。
见顾北知出来，宁新喜悦的迎上去。
顾北知：“你不问我成功没有？”
宁新耍宝道：“不用问，一看就知道男主肯定是顾哥的，不过，我刚刚听说陆立身跟制片关系好，后面不会有变故吧？”
顾北知被宁新的样子可爱到，揉揉他的头，“不用过于担心，陈导不是会被掣肘的人，只要入了他的眼，谁也改变不了。”
宁新放下心，他们一起离开鸿鹄厅。
在他们走后，刘制片也快速离开鸿鹄厅。不过他并没有离开酒店，而是乘着电梯，进入一间豪华房间。
房内等候已久的陆立身心急如焚。见刘制片进来，迎了上去：“结果出来了？我听说试镜提前结束，是怎么回事？”
刘制片叹了口气，摊在沙发上。
“决定了，是顾北知。”
陆立身震惊道：“怎么会？不是说他曾被陈天石赶出过剧组？”
刘制片：“我也很纳闷，可陈天石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陆立身忍不住声音大了些：“那可怎么办？你不是向王总打过包票吗？”
刘制片不悦，他才刚刚在陈天石那里受过气，“那还能怎么办？还不是你演技不行，不能入人家的眼？”
陆立身：“我演技怎么了？我可是得过最佳男主角提名的。”
刘制片：“你那就是个野鸡奖，塞点钱就能上。”
“你！”
陆立身一时说不过他。
刘制片稍微冷静了些，想起自己拍胸脯打的包票，“行了，男主不行，还有其他角色，我再想想办法。”
陆立身：“这怎么行？我怎么可能给他作配。”
刘制片不再忍耐：“这不行，那不行，那你有本事自己想办法，我还不伺候了！”
说完，他摔门而去，独留气极的陆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