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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第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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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妒忌，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我们早晨起来往葡萄园去，看看葡萄发芽开花没有，石榴放蕊没有。我在那里要将我的爱情给你。”
“愿你用口与我亲吻，因为你的爱情比酒更美。”
“我甚喜悦你。”
东京的夜晚，奈川一边翻阅着手里已经显得破旧的圣经，一边用刀叉插起面前碟子里盛放的食物。
只有三成肉的内脏上还带着红色的血丝，奈川将它放入口中轻轻地咀嚼后，吞咽入腹。
生的心脏和三分熟的心脏风味截然不同，简单烹饪过的食物，带着生食没有的烟火味和油香。
奈川吃了几片人心，又喝了一口鲜红色的饮料。
鲜艳的红色，粘上了他泛着乌紫色的唇。
奈川伸出舌头将那些调皮的汁水添净，淡淡的血腥味因为他的动作，从他的口腔中溢出。
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时不时的会亮一亮。
那是妖怪联盟成员发来的，有关清川铃和迹部景吾的信息。
奈川解开了屏锁，将最新的信息点开。
信息里是一张照片。照片中，清川铃和迹部景吾正面对面坐在一间西餐厅里，聊天吃饭。
奈川看着那张照片，勾起了唇角。
“奈川大人，昨天晚上的场派了一队人去了迹部景吾家。”一个干瘦的老人敲了敲餐厅的门框后，走进来对奈川说。
奈川闻言，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落到了老人的身上。
他挑了挑眉，对老人道：“昨天晚上？昨天晚上的事为什么今天才报告给我？！”
他说话的语气明明并不深沉、阴冷，但听到他话语的老人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抱、抱歉，大人……”老人朝着他鞠了一个弧度90度的躬，忐忑的道。
老人脸上的表情过于惊恐，让奈川想说重话，都怕吓死了他。
奈川无趣的移回眼神，淡淡的问他：“那边去了多少人？”
没有奈川的赦令，老人并不敢起身。他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对奈川道：“的场家派去的那一队人里，有除妖师和式神在，我们的人不敢靠的太近，怕暴露行踪。具线人猜测，他们大约去了十来个人类，十来只式神。”
奈川闻言，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个阵仗还真是大呢。”奈川道。
“我们要想办法弄掉他们吗？”老人问。
奈川沉思了两秒，然后轻轻地笑道：“不用，让我们的人全部撤回来。他们要守着那个人类，就让他们守着吧。反正，我本来也没有想要对那个人类出手。”
“杀了他，只会将清川铃推得离我们越来越远。不如让他活着，成为我们策反清川铃的助力。”
“人类的丑恶，我见得太多了。清川明明也见过那么多，可她竟然还敢相信人类。”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个人类在知道清川的身份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了。”
“到那时，我说不定就能将心碎的小狗狗抱回家了。”
奈川说到这，又伸舌舔了舔嘴唇。
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太久了，老人的脸上泛起了不适的潮红。他听完了奈川的所有话，才用吐字气息已经不匀的嗓子，对奈川道：“那么，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回来。”
“嗯。”奈川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又对他说：“顺便让人去选下一份预告礼物的原身。这一次，要一个骨架漂亮，人也漂亮的年轻女人。”
老人又打了个寒颤。
他领命退下。还没走出餐厅，却又被奈川喊住了。
“对了，厨房里那个，你出门的时候顺便也处理了。”
老人应下，果然往厨房去了。
偌大的厨房里，摆有一张称得上巨大的食物处理台。那个处理台上，现在正躺着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
女孩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已经泛青的脸上满是绝望。
她的上身赤裸，胸腔大开。内里的心脏早已不翼而飞。
老人从厨房的某个柜子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将袋子抖开后，他费力的将女孩装入了口袋中。
已经成了块的和尚且不成块的鲜血因为老人的动作流了处理台一台。还有的，蹭到了他的衣服上和黑色口袋的外袋上。
在扎上袋口的一瞬，老人撇到了从女孩洞开的胸膛里滚出来的东西。
他再也忍不住，冲向了厨房垃圾桶。吐了个天昏地暗。吐完后，他洗了把脸，拖起口袋往别墅外走。
外袋上沾染的鲜血随着他的步伐，在别墅的瓷砖地板上拉出了长长的痕迹。
老人将口袋拖出别墅，费力的塞进了后车厢，然后开着车一路向郊外开去。
他开了很久很久，最终在一处荒郊野外、鸟不拉屎之处停下车，将口袋和口袋里的女孩丢到了一处悬崖下。
悬崖下，是两年前发现了骇人听闻的杀人事件的地方。
两年前，离这里不过一里远的一个私人研究所发生了巨大火灾，几乎所有的研究所成员都被发现丧生在那一次的火灾中。没有发现尸体的成员也从此在世间消失。
火灾后，负责调查火灾事故的警察在研究所所属的一辆车子的后备箱里，发现了大量的血迹。法医采集了血迹检验，竟发现这些血迹都是人血，且采集到的DNA并不属于同一个人，也不属于任何一位丧生火海的研究人员。
震惊的警察分了一队人去调查这些血迹。然后，他们在距离研究所仅仅一公里远的悬崖下，发现了一座尸山。
悬崖下的尸体，最早的一具已离世一百多年年，最新的一具，不过几天而已。
警察们在悬崖下整整清出了三千多具骸骨和未分解完的尸体，这些死者，全部死于谋杀。
经过法医的检验，悬崖下有许多具尸体的DNA和从研究所车辆后备箱采集到的血液的DNA相符。
警察们推测，这些死者的死亡和这所被火烧毁的研究所有关。可惜，已经找不到活着的研究所人员来证明他们的猜测了。
自从研究所火灾和特大杀人事件曝光后，这片本来就荒芜的野郊，更没有人敢来了。
老人将尸体退下了悬崖，然后跌跌撞撞的离开了这里。
百米高的悬崖下，十来个和老人刚刚扔下的同款的袋子，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
清川铃并不知道此刻发生在别处的事情。
她的心神，都凝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迹部景吾动作优雅的将他面前的牛排切好，然后用它换走了清川铃面前还没有动过的牛排。
清川铃面前橙色的果汁，散发着诱人的酸甜气味。她端起杯子浅浅的尝了一口，橙子的香味在她的口齿间爆发开来。
“可以吃了。”迹部景吾对她说。
清川铃将果汁咽下，轻声地对他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迹部景吾朝她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这是除了清川桥越和玉漱先生外，第一个给她切牛排的人。清川铃将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慢慢的品尝。
今天的牛排，比往天美味了很多倍。
迹部景吾吃饭时话很少，豪门小少爷的礼仪被他遵守得很好。
清川铃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偶尔还能享受到迹部景吾细心体贴的服务。一顿饭，还算愉快的结束了。
吃完了饭，迹部景吾说要先去一趟洗手间。而清川铃，在他走后从座位起身，也转身往洗手间去。
她走的速度不快不慢，一直躲在角落监视她的妖怪小小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上了她。
去往洗手间，会通过一个灯光昏暗的走廊。那只妖怪没有发现，在它跟着清川铃走进走廊时，它前方的少女，眼中闪过了一道凌厉的寒光。
她进了洗手间，在洗手间的门口停下了。
毫无防备的妖怪跟着她走进来，被藏匿在门侧的清川铃一把掐住了喉咙。
“你为什么跟着我。”清川铃将妖怪摁在墙上，冷冷地询问道。
那只妖怪面含痛苦，眼中却闪过谋算。
“我、我只是路过。”那妖怪挣扎着道：“我只是路过这里，我没有跟着你。就算你是除妖师，也不能滥杀妖怪、对妖怪滥用暴力。”
清川铃却没有被它骗到，只用更沉的语气对它道：“你跟了我很久了。”
那只妖怪愣了一下，却不肯认清川铃说的事实，仍在不停地挣扎着。
“我没有，我就是路过这里。你最好放开我，不然小心我跟妖怪联盟投诉你！”妖怪说。
清川铃看着它，唇角勾出了一抹凉凉的笑意。
“你确定你不说？”清川铃一边加大手上的力度，一边对妖怪道。
那只妖怪被她突然增大的力量掐得吐出了舌头。不过一瞬，它就体会到了到了濒死的感觉。
它疯狂的挣扎起来，刚刚还带着得意和威胁的眼睛里，现在满满都是哀求。
“现在肯说了吗？”清川铃问它。
妖怪点了点头。
等清川铃将掐着它的力道微微放松，妖怪忙向倒豆子一样将奈川捅出。
“早像这样，不就不用吃苦了吗？！”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清川铃彻底放开了妖怪。
她在洗手池洗干净了手，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那只妖怪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恨意。
“你等着，我早晚会报仇的。”妖怪看着她，喃喃地道。
它走出了卫生间，想回到奈川那边。可刚走出卫生间的门，忽然有一只发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它飞来。
黑色简约的发卡打在了妖怪的身上，那妖怪瞬间魂飞魄散。
背身掷出发卡的清川铃，脚步一点也没停顿，径直回到座位。
她回到座位时，迹部景吾还没有回来。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询问完了安排的告白场景所有的细节后，迹部景吾才走回位置。他回来时，清川铃正盯着餐桌一角采访的鲜花发呆。
他轻轻地笑了。
笑着的他不知道，他眼中清冷却温柔的少女，刚刚才亲手结束了一条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