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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第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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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开学日上午的第四节课，有冲天的妖气自冰帝学园的校门外传来。
在片刻前，才有一股妖气从那个地方爆发。现在同一个地方，又爆发开更强大的妖气了。
坐在窗前的清川铃，因为这猛然爆发出的、霸道又血腥的妖气，绷紧了神经。
她站起身，在一室师生的注目下离开了教室，往妖气传来处而去。
清川铃就读在冰帝学园的事情，已经是除妖师联盟和妖怪间公开的秘密。因此，大妖和小妖平日里都是绕着冰帝学园这块地走的。
今天，是清川铃入校后遇到的，来自妖怪的第一次挑衅。
她出了校门，往那只嚣张的妖怪走去，除妖师的气场在她越靠近那处时，爆发得越开。可那只妖怪却并不胆怯，反而用妖力不停地纠缠着、搅合着她们相交的力量。
清川铃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她顺着妖气往前，终于，在妖气的最浓处见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孱弱的少年人经过三年的时间，成长成了修长的青年。那张曾布满了惊恐和绝望的脸，此刻正挂着清浅的笑意。
“清川大人，噢不，现在应该说是北本大人？”那穿着一身干练西装的青年，笑着对清川铃说：“好见不见。”
“你，是来送死的吗。”清川铃看着奈川那双毫无笑意的眼睛，道。
青年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因她的话语而变得浅淡。他仍然在笑，甚至说话时仿佛带着笑意的语调，都和方才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大人这样说话，可真让我听着伤心呢，”他说：“我是来给大人送礼的，大人难道忘了我在神社里给大人留的信？我说过的，等樱花盛开时，要送给大人一个礼物，同大人说一些话。”
清川铃因为他的话，想起了那封被联盟收存的书信。那是他们留存的，她的罪证之一。
清川铃想到这，有些烦躁了。
她用从教室里带出的钢笔指向青年，冷冷的道：“我不想听你说什么，也不想要你送的东西。奈川，救你的时候，我就说过的。如果你杀了人，我一定会杀了你。”
“大人越说，我越伤心了呢。”奈川闻言，伸手捂着他的胸口，道：“我抱着一颗真心来见大人，大人却不想见我的真心，只对我喊打喊杀。”
“大人，你怎么就不想见我的真心呢，”他说：“莫非，是因为那个叫迹部景吾的人？”
奈川说到这里，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若是真的是因为他，那我可真的要伤心欲绝了。那么肮脏又弱小的人类，他哪里能比得过我，又哪里配拥有大人呢。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配得上大人的明明只有我不是吗，我们是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奈川道：“肮脏又弱小的人类，做奴婢我都嫌他们会脏了我的东西。他们身上唯一有用的就是那颗心脏了。”
“大人，你吃过刚刚从人体里挖出的，心脏吗？”
“用指尖插入人类的胸腔，将还在跳动的心脏从胸腔里拽出。它刚刚被拽出时，往往会带着鲜血，但也不必特意清洗它，水会让它的味道变得寡淡。就这么直接把它放入口中，新鲜的心脏，有嚼劲，有温度。”
“那可真是个好东西呢。”
奈川说到这里，伸舌舔了舔他红得发紫的嘴唇：“大人若是没吃过，不如和我一起去尝一尝？也不用大人亲自出手去采，免得让人血脏了大人的手。我会去替大人做的。
我想，大人一定会和我一样喜欢的。”
血腥的场景被他的话语描述得栩栩如生，可清川铃却一点神色的变化都没有。
她只指着奈川道：“你的遗言说完了？”
奈川的笑容因为这句话，在脸上僵了两秒。
“大人，你杀不了我。”他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清川铃回他。
奈川却笑着摇了摇头。
“我来找大人，不是为了和大人打架的。大人，我是来找你合作的。”奈川道：“这么多年来，大人难道不觉得委屈吗？明明我们才是上天的宠儿，可他们却用莫须有的罪名，将我们打成了罪人。他们嫉妒我们、打骂我们、伤害我们。他们从不把我们当同类对待，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复仇呢？明明我们有推翻他们的能力。”
“大人，嫁给我吧。我们一起让他们知道，谁才该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他越说，笑得越开了。
清川铃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道：“你今天没睡醒？”
奈川怂了耸肩，道：“因为今天要见大人，我兴奋得一夜没睡。”
“你该睡的，”清川铃说：“要不是因为一夜没睡，现在也不会睁着眼睛都在做梦了。”
奈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一向聪明，一听这句话就明白了清川铃的答案。
可他偏偏还装着糊涂，道：“大人是不想嫁给我吗？也是，刚久别重逢就说这些，是我唐突了。下次见，我再来求婚。”
“你做的梦只有这个？”清川铃将他装的糊涂，狠狠地弄碎了：“我想，我需要郑重的告诉你，我绝不可能站在你的那边。”
“为什么？”奈川说：“那个叫和马的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都知道，大人你难道不知道吗？不只是他，这样的人，大人还遇到过很多很多吧。
他们，总是忘恩负义。
我一直不懂，那些肮脏又弱小的人类，有哪里值得大人你保护。
为了活蹦乱跳的心脏？”
“因为，比起他们，我更讨厌你们。”清川铃答。
奈川脸上的笑容，彻底的消失了。
“看来我选错了日子，今天，我不该来见大人的，不然，大人也不会拒绝我。”奈川说：“但也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我相信大人总有一天会答应我的，毕竟，那些人类才是最可恶的存在。大人总会懂的。”
这一次，清川铃没有再回他的话了。
她握着钢笔，冲向了奈川。打斗的声音在暗巷中响起。
“大人的攻击未免来得太突然了。”奈川用手肘挡下了清川铃的一脚，被巨大的力道后推了几步的他，勾着唇角对清川铃说。
“我以为我已经给了你很长的时间准备了。”清川铃边说，边又是一脚踢向奈川。
“可我还没有将礼物给大人，大人该再等一等我的，”奈川一边躲着攻击，一边道：“大人难道不好奇我想送大人什么吗？”
“废话少说。”
奈川并不在意她的冷语，自顾自的笑道：“若是大人知道我要送大人什么，大人一定会很激动的。”
“听说大人最近喜欢鲜花，常常在花店出没，我便给大人准备了一池彼岸花。用百人血肉养出的彼岸花，开得可美可艳了，大人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清川铃原本流畅的动作，在听到这句话后滞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清川铃皱起了眉头。
“就我说的意思咯，”奈川大笑出声：“大人竟然皱眉了，该不会大人心疼那些人类了吧。大人何必怜悯那些人类，能用他们肮脏的血肉为大人养一池彼岸花，那可是他们的荣幸呢。”
无尽的怒火，袭上了清川铃的心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做什么吗。”她看着奈川，黑色的瞳孔慢慢染上了鲜血一般的红。
“我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与人类早已势不两立。”奈川说：“我为猪狗时，人类如何待我，我为刀俎时，他们就该想到我会如何待他们。”
“我变成这样，都是他们的错。而放了我，是大人你的错。”
奈川说到这里，又笑了两声：“大人怜悯他们，可不要忘了，是大人你放了我啊。我是你放出的魔鬼，你明明该站在我这边的。”
“总有一天，你会站在我这边的。”
清川铃黑色的瞳孔在他的话落后，彻底变成了红色。
她对奈川的攻击更猛了。
他们在暗巷里过了上百个回合，奈川也在打斗中现了蛇尾和蛇瞳。
在清川铃踩着奈川的蛇尾，一笔插入奈川的心脏后，这一场打斗终于要分出了胜负。
鲜血顺着短短的钢笔身流出，打湿了清川铃的手腕和裙子。清川铃把钢笔拔出，正要再给奈川致命一击时，却被奈川死死地握住了手腕。
“大人真是狠心呢，说要奈川死，就真的下死手，”奈川用蛇舌舔着唇角的鲜血，对清川铃道：“可惜，我现在还不想死。”
他说完这句，又将脑袋凑到清川铃的耳边，用蛇舌舔了舔清川铃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让清川铃厌恶地皱起了眉，她放开压制着奈川右手的左手，一把掐住了奈川的脖颈。
清秀的青年被她掐得脸色乌紫，不停咳嗽，可清川铃却一点都不动容。
她掐着奈川的手越来越用力了，奈川的挣扎也越来越小。清川铃于是挣脱了奈川的左手，右手又握着笔往奈川的致命处捅去。
可就在生死之际，奈川忽然化成了一尾黑蛇，缩小体积从清川铃的手中滑出。最终，清川铃手中的笔深深地捅进了暗巷的墙壁里。
“大人不愧是大人，我远远不如，”变成了小黑蛇的奈川爬到了离清川铃几米外的地方：“今日就不打扰了。我下次再来找大人。希望大人下次能对奈川温柔些。”
“因为礼物不好带，我送给大人的礼物，还留在京都，还请大人自己去京都取了。那么，我们下次见吧。”
奈川飞快地说完这句话后，用蛇尾在水泥地面钻了个洞，从洞口向下溜走了。
清川铃快步上前，到底没有抓住它。
她看着那洞口思考了几秒，最后打了电话给特殊部，让他们查一查京都有无人员失踪后，转身离开了战场。
在她走后，有穿着冰帝制服的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