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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第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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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吼！”
无数小妖溃逃的某处深林里，一只虎面狮身的妖怪在一个黑发少女的攻击下，凄惨的嚎叫了几声。
已经伤痕累累的它，再又一次嘶吼后，用最后的力气向少女咬去。
少女后退几步，避开了妖怪的的巨口，然后将木剑狠狠地投向妖怪的头部。
长长的木剑打破了妖怪早已岌岌可危的防护罩，从妖怪的眼眸处贯穿了妖怪的头颅。
“吼……”
妖怪又凄惨的嚎叫了一声，然后化成了一捧尘烟，消散在风中。
清川铃捡回木剑，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里。
“快跑、快跑！清川铃来了！”
在离开森林的路上，清川铃听到无数妖怪在互相提醒。
她侧目看了看那些或躲在树木后一脸恐惧的看着她的、或飞快的往远处遁去的小妖们后，神情淡漠的转回头。
半月前，大阪发生了一起灭门案，大阪某农村的农户一家五口在深夜被屠，而杀人凶手，就是那只虎面狮身的大妖。
一周前，她接到联盟派发的诛杀此妖的任务前往大阪，本以为能很快诛杀此妖，奈何这妖怪实在能逃，到今日她才寻到它。
她本来还在奇怪，这只大妖为何能从除妖师联盟的监控中屡次逃脱，直到刚刚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在帮它。
不对，现在已经不能说是那个人，该说是那只妖了。
‘清川铃，你这个数典忘祖的怪物！你以为你站在人类那头帮着人类对付妖怪，人类就会认可你吗？！不会的，人类永远不会认可你这样不人不妖的怪物。’
‘我不怕你杀我，因为我知道，奈川大人一定会替我报仇的。清川铃，我等着在冥界见你，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只是可惜了，奈川大人这些日子为我付出的精力。’
奈川。
清川铃想到那只虎面妖怪在打斗时同她说的话后，冷冷的笑了。
“叮。”
有信息提示声在此时响起。
清川铃前进的脚步在听到提示音后一滞。她摸出少有使用的手机，在聊天软件页里看到了迹部景吾刚刚发来的信息。
“你有想喝的饮料吗，或者还是依旧我来选呢？”迹部景吾道。
清川铃有些诧异于他的信息。她点开了日历，才发现原来今天已是3月31日，距离新学期开始不过还有十几个小时。
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微微怔了一下。
“你选吧。”她回复道。
“好。”迹部景吾说。
“明天你想吃什么呢？”清川铃问。
上学期的最后一日，带便当去学校的是迹部景吾，开学第一天，该她带便当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想起了，于是很快回复她：“饮料我选，便当就你选吧。”
“嗯。”清川铃道。
他们没有什么营养的对话到此结束。和假期里的每一次对话一样短暂。
迹部景吾抱着手机等了好一阵也没有等到清川铃的下一句话。他想了想，犹犹豫豫地在手机上敲下了几个字，却到底没发出去，反而删了个干净。
那个连续给他送了一周花的、说要追他的女孩，自从假期开始后就再也没和他见过面了。甚至，她连信息和电话都没有主动给他发过、打过。
他曾尝试过约她去网球场玩，没有成功。也曾在向日岳人邀队员们一起去春日祭时，引导向日岳人约她一起，也被拒绝了。
不是说要追他吗，追他就这样追的吗？！
该不会，她才离开了学校就觉得不喜欢他了吧。
迹部景吾想到这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了。
自从那天挑灯夜读后，他对她的那点小心意已经被他弄懂。他原本还害怕自己只是因为书籍的引导而弄错了心意。就像正常人看了医书总觉得这个症状我有，那个症状我也有，所以我得了这个病一样。
可这一个月来因为受到冷落而生出的情绪，已经足够他认清这份心意是错觉还是真实了。
错觉，可不会让他欢喜、期待又失落。
如果、如果她真的对他没有那个心意了呢？
迹部景吾想到这里，眼神变得深邃了。
那就只能让她再喜欢上我了。
说好了要追他，半途而废可不行的。他在心里说。
距离东京几千里远的清川铃并不知道迹部景吾此刻的想法。和迹部景吾结束了对话没多久，有陌生的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隐藏了号码的来电，让她皱起了眉头。在来电断线前，她接通了电话。
“…………”
“清川、铃，你这个、不人不妖的怪物，因为你东准、悠姉才会死亡，因为你无辜、之人才、会枉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明明、你、才、是最该、死的……”
被接通的电话那头，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明显用机器变过音的人声。
除妖师被妖怪和其他人类打电话骚扰是常事，几乎所有有手机或家里有座机的除妖师都经历过这事。清川桥越和清川铃也不意外。
清川铃因此并不惊讶会接到这种电话。她不仅不惊讶，甚至还觉得，这电话来得晚了一点。毕竟她的随身手机已经用了一个多月了。
那人断断续续的说了很久，说的内容多是这些年来清川铃早已听得能倒背如流的话。
清川铃沉默的听了好一会儿，终于没有耐心再听他结巴。
“你要是看不惯我活着，就来送我去死啊。”她用冷淡的语气，打断了那头的话：“只敢在电话里咒骂我，却不敢来和我动手。废物。”
电话那头的人被她的一声废物，气得气息都不稳了。
他开口道：“你……”
清川铃并不想再听他bb，她在那人的新句刚起头时，就一把掐断了电话，并把他拉入了黑名单。
操作完后，她找了个背荫处坐下，将手机放回背包，然后伸手从背包中取出两个面包两瓶矿泉水分成两份。一份留给自己，一份扔给了春。
“又是面包，我都吃了快一个星期的面包了，”春拿着清川铃扔给她的面包和矿泉水，哭嚎着道：“反正那个妖怪也死了，不用再奔波了，我们就不能去吃大餐吗？”
清川铃扫了一眼假哭的春，淡淡的道：“出林子要一个小时，下山到最近的市区也要一个小时左右，你要是能饿到那个时候，不吃也行。”
春抬头看了看天色，嘟起了嘴。
她们昨夜在百里之外得到了这只虎妖的消息后，连夜乘车赶到这里，摸进深山。
自进山后，她们几乎没有休息，也未曾进食，直到现在。
从日头看，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过了。她早已经空荡荡的胃，确实饿不到两个多小时后。
春叹了一口气，拆开那袋面包啃了一口。
又干又硬的面包，让人觉得味如嚼蜡。她看着平静的吃下面包的孩子，心情有些复杂。
小孩子总吃这种面包，好味赖味都不晓得了。一个破面包吃得津津有味的。
“下次出门带点蛋糕、点心或者好一些的面包吧。”春说。
清川铃将口里的面包咽下后，回她：“保质期太短、太难带。”
好像也是……
春无奈的同意了她的话。
干硬的面包划过她的某段喉咙，又堵在了她的某段喉咙。春赶忙灌了几口水，才将噎在那的面包渣咽下去。
“明天就要开学了吧，这学期也要去？”春在吃完了面包后，转头问她的小主人。
她的小主人捏着面包包装袋从树荫的草地上站起，说：“为什么不呢。”
“那又为什么要呢？在家躺着睡觉不比在教室趴着睡觉好？”
“还是说，只是为了那个小崽子？”春说到这，笑着朝着她眨了眨眼。
清川铃沉默了。
她扫了好几眼美艳的妖怪后，轻声说：“因为在家一个人睡，不如在教室一群人睡热闹。”
春闻言，朝着她翻了个白眼。她捡起扔在地上的水瓶，跟在清川铃的身后往外走去。
在她们离开这里几个小时后，一个蛇尾青年来到这里，坐在了方才清川铃坐过的位置上。
他左手捧着一只鸟雀，右手将那鸟雀脖颈上装着的小型摄像机取下。
一张内存卡，被他从摄像机里取出。他将内存卡放到手机里，查看起内存卡里的内容。
即使让最会探听的妖怪去跟踪清川铃，被发现风险也极大。为了不被清川铃发现他在监控她，他选了一只小鸟做他的探子。
那只鸟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鸟，有点灵性但也不是顶顶聪明。它从清川铃进入中心林后，就开始跟着清川铃了，可拍到的，有清川铃镜头的内容却是少得可怜。
奈川快放着视频，从头到尾，只看到了几段有用的片段。
几段视频中，最勾起他情绪的是清川铃一剑射杀虎面妖的画面，和春说的‘为了那个小崽子’的话。
那个小崽子？！
奈川想到那句话，眯起了狭长的眼睛。看来有他不知道的情况了呢。
他将敞开的左手手指越收越拢，收到一定的程度时，站在他手心的小鸟开始不断地哀鸣。
它挣扎着，想要飞出越来越狭小的牢笼。可攥着它的人却不肯放它走。
最终，鲜活的生命在蛇妖的手中，变成了一坨混着皮毛和骨头的血色烂泥。
“脏了，该洗洗了。”他看着从指缝中滑落的血滴，说。
奈川将那坨已经看不清原形的东西扔在了树荫里，转身离开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