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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第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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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清川铃回到宅子后，从清川铃放学起就焦急的等在宅里的玉漱先生，终于放松了些。
“的场先生叫小姐过去是为了什么事情？”玉漱将一杯热茶送给清川铃后，对清川铃道。
‘你今天做的很好，对那些人，态度强硬一些是很对的。’
‘但，铃子你也要注意一下你的任务完成度了，说实话，这一次的犬妖任务你竟然会失败，确实是让我吃了一惊。’
‘铃子，我知道你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和恶评，但是能做到让他们无话可说，生活不是能更轻松吗？’
…………………………
清川铃想到了在会议室里的场御二对她说的话，轻声的对玉漱道：“没什么，一些老生常谈的事情罢了。”
玉漱张开了口，又欲言又止。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就这个问题深挖，可清川铃却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
她抿了一口清澄的茶水，然后对玉漱问到：“父亲的忌日就快到了，安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玉漱微微怔了一下，道：“目前还没有安的消息。”
清川铃将茶杯放下的动作在听到了这句话后，滞了一下。
她把茶杯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道：“今年也给安准备一份祭用品吧，如果他没来就……”
她说到这，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她又想到了那个三年前离开了清川府和她，回归山林的式神。
那是个不爱说话的冷面妖怪，可外表让人觉得脾性不佳的他，却有着比大多数人类和妖怪都要温柔的心。
在清川铃因为哥哥而哭泣的时候陪伴她的是他；在清川铃的父亲睡在工作室时，轻轻的替他盖上毛毯的是他；在清川铃和父亲、一清、遥玩闹时，用含笑的眼睛看着他们的也是他。
他沉默的、细心的照顾着这个着宅子里生活的每一个人，每一只妖。他曾是宅子里除了玉漱外，最靠谱的存在。
可，自从故人逝去后，无法再生活在故地的他，从清川铃的家人，成了每年回来一次的客人。
而现在，他似乎连每年拜访一次的客人身份，都不一定固定了。
玉漱似乎看出她眉眼中渐浓的情绪，他张开口，道：“安若是不回来，那份祭品就由我们烧给先生和一清。”
清川铃从回忆中惊醒，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说。
她在说完这句话后，顿了一下，然后又对玉漱道：“玉漱先生，我今天收到了一束花。”
花？
清楚的记得她空手而归的玉漱闻言，用眼睛扫了扫清川铃的四周。
“我把花扔了。”清川铃又道。
玉漱在听到这句话后，刚刚提紧的心微微一松。
他看着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轻声道：“是不喜欢的人送的？”
清川铃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说：“要是这么说的话，也是对的。”
“是我不太喜欢的人，”她说：“但玉漱先生也许是喜欢他的。”
“玉漱先生，抛下别人走掉的人，为什么会觉得被抛下的人，会站在原地等他回来呢？”她又道：“鲜花和零食是换不回感情的，我不是孩子了。”
玉漱愣住了。
他知道那个送花的人是谁了。
“玉漱先生，你觉得我丢掉他送的花，做的对不对呢？”清川铃又问他。
玉漱的神色变得复杂。他看着眼前面容还未完全褪去稚气的少女，忽然又想到那一年在神社角落里，带着一脸泪痕睡着的女孩。
那一年，有些人被迫永远离开了她，有些人选择抛下了她，也有人最终回到了宅子里，养大了她。
他想到了那些往事，于是轻声的对她道：“小姐无论做什么都一定是对的。”
然后，他看到少女，久违的红了眼眶。
“是他先抛下我的，”她冷冷的道：“那他就不该再回来找我了。”
玉漱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发。
“嗯。”他应到。
这天晚上。
清川铃反常的梦到了从前。
阳光明媚的春日，在桃花盛开的桃树下，三妖四人愉快的吃着烧烤。
清川桥越烤了一条秋刀鱼，鱼被剪成了三段，一段被他喂进了清川铃的口中，一段被他喂进了北本羽一的口中，还有一段被他夹进了一清的碟子里。
一清开开心心的将那一段鱼肉吃进了肚子，可顽皮的遥却不服气，吵着说清川桥越不公平对妖。
然后，安用自己烤的一段鱼塞住了他的嘴。
“诶，谢谢我安哥的烤鱼啊～”梦里的遥欢快的道。
安于是又塞了一筷子烤好的肉到他嘴里，沉声对他说了句：“闭上你的嘴，好好吃东西。”
“可闭上嘴，我要怎么吃东西？”
“闭上你说话的嘴，只张开吃东西的嘴。”安淡淡地道。
清川铃和一清在旁边听得哈哈大笑，然后，清川铃被她哥戳了下脸。
“好好吃饭！”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大笑的北本羽一说。
她梦到这里，忽然从梦里惊醒了。
夜色正浓，清川铃坐在床头发了许久的呆，然后开灯起床，将一本相册取出。
相册里多是这十一年里玉漱先生给她拍的照片，少有十一年前的存照。存照中，有一家三口的相片，有清川铃自己的照片，也有她和北本羽一的合照。
清川铃反复翻了翻那几页旧照片，将相册锁到了柜子的更深处。
她关上灯，把被子盖过头顶，继续睡觉。
这一次，一觉无梦。
早晨，她准时起床。吃过饭后，骑着她的单程自行车去了学校。
一直到她进入教学楼为止，这个早晨一切都很平静正常。直到她上了楼，踏入了前往A班的走廊。变故发生了。
看到了她，一个早就等在了走廊上的人，快步上前，扯住了她的衣领。
“是你做的！是你放走了它！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你就是在针对我对不对！”眼泛血丝的东准悠姉在清川铃的耳边低吼道：“你就是想要害我！你就是想要害死我！”
清川铃的面色冷了下来，她一把拽下东准悠姉扯着她衣领的手，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那只该死的犬妖昨天夜里来找过我了，它说它知道了我的计划，知道我找了你去杀它！”东准悠姉冷笑两声后，咬着牙对清川铃说：“你既然接了任务，为什么杀不掉它！你既然杀不掉它，为什么要透露给它我的计划！你这个叛徒，你这个废物！”
清川铃将她一把推开，道：“我是个废物，小姐的委托还是另请个好物帮忙吧。”
东准悠姉的面色几经变换。
“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你今天去杀了它，只要你杀了它，我就原谅你破坏我形象的事情。”她说。
清川铃理了理她被东准悠姉弄乱的领结，淡淡的道：“我会让人重新给小姐你找个好物用的，再见了小姐。”
清川铃说完，拔腿继续往A班走去。
东准悠姉慌忙抬手想要拉住清川铃，却被清川铃灵活的躲过。
她看了眼自己在微微颤抖的手，对清川铃吼到：“你会后悔你的决定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的吼声引起了路过人的注意力。清川铃转过头看向她，道：“小姐，我觉得你这么高调，可能会先后悔呢。”
她看向东准悠姉的眼神里满是冷光，东准悠姉仿佛被她的眼神吓出，伸手捂住了嘴。
清川铃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而东准悠姉在原地站了很久后，转身往楼下走去。
她下了楼、踏过了绿化带、出了校门，最后消失在楼宇商圈之中。
而清川铃，在放好了东西后，转身下楼去了网球部。
“早上好。”准时进入球场的迹部景吾笑着和她打了招呼。
清川铃也对他点了点头。
简单的打过招呼后，迹部景吾去训练，而清川铃则在球场外旁观他练球。
他练了很久。原本穿在他身上的外套因为持续运动产生的热度，而被他脱下，扔在了一边。
汗水打湿了他打底的运动服。
训练结束后，迹部景吾走出了球场。一群围观的女孩们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清川铃看到，很多女孩将手里拿了很久的运动饮料塞向迹部景吾。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怎么表现的！”站在她身旁的春说：“人家都知道在好感对象运动后送水刷好感度，你看看你，还傻愣着呢。你这样怎么可能脱单啊！”
“为什么在他运动后给他送水能刷好感度？”清川铃闻言，有些好奇的问她。
春眨了眨眼睛，说：“因为人运动会热、会出汗。热了、出汗了就会口渴、想要补水。这时候有人给送水的话，当然会让人觉得很开心，很有好感咯。”
清川铃闻言，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迹部景吾。
有人在远处呼喊着少年的名字，然后少年提着他的球拍走向了那处。
他的手里除了球拍，什么都没有。
“可他看起来不渴。”清川铃说：“他没有要水。”
春道：“也可能是因为没有喜欢的人送的水吧，如果不是喜欢的人送的水，收了也许会添很多麻烦，《恋爱守则》里就是这么写的。”
她说完后，又一脸坏笑的对清川铃道：“清川，你要不要去给他送送水，看他会不会要？”
清川铃扫了她一眼，淡淡地回她：“我不知道你还会看这种书。”
春捂住了脸，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
“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们清川大人，我真是付出太多了，”春说：“为了你，我花了我的工资，买了几十本恋爱参考书。”
听了这句话，有看不见的黑线，从清川铃的额角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