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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第16 ...

  •   第16章

      清川铃和春回到清川府入口时,放置在入口处的一堆礼物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打包得很精致的几盒礼物,还有一束用桃花和零食扎成的花束。

      花束所用的零食,每一种都是清川铃曾经最喜欢的零食。

      可惜,只是曾经。

      她看了那束花束几息,最终什么礼物也没有取,只提着书包和迹部景吾的便当继续往前。

      “那些东西就丢在那里不管吗?”走在她身后的春问:“应该是熟人送来的吧,那些零食都是你原来喜欢的。”

      “可我现在不喜欢了。”清川铃说。

      她穿过了阵法屏障,走过了路,进了大宅,然后,看到了等在大厅中的穿着和服的老人。

      “铃子,你回来了。”站在大厅的老人,在听到她回来的消息后,转过了身。

      清川铃的脚步一顿,而后喊到:“师傅。”

      “嗯。”的场御二应了一声,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

      “清川不知。”

      “是不知道,还是想不知道呢?”的场御二叹了口气,用难测的眼神看向她:“铃子,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抓住那只蛇妖呢?”

      “这是我的失误。”清川铃道。

      “真的是失误吗?”的场御二说着,从和服门襟处抽出一张揉得软烂的信纸:“这是他们从安倍神社里找到的信纸,铃子,或许你能向我解释一下吗。”

      “若是师傅已经看过那封信,应该知道,他早在我到神社前,就已经逃走了。”

      “可我想听你解释的,是追求者的事。”的场御二说:“铃子,你能告诉我,你和那只蛇妖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我曾经救过他。”清川铃答。

      “只有这个?”

      “只有这个关系。”清川铃肯定的道。

      “你确定没有再隐瞒我?”的场御二问。

      “师傅觉得,我会隐瞒您什么呢?”清川铃道。

      的场御二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只是说:“你为什么要救它?你该知道它的身份的。”

      那双绝望的眼睛,因为这句话,又一次出现在清川铃的脑海中。

      “大约是兔死狐悲,由人及我。”清川铃说。

      “它是妖怪。”

      “我救他的时候,他还是人类。”

      的场御二又叹了口气。

      “可你知道,因为你救了它的举动,多少人类会因此而死吗?”他说。

      “可谁知道,他今日的举动不是对往日遭遇的复仇?”清川铃看着他,道:“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这是师傅您曾经跟我说的话。现在,只是到了我们该付出代价的时候,曾经追杀他的人类是,我也是。”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他,为我曾经救下他的错误赎罪。”

      “那我就期待能听到你的好消息吧。”的场御二道。

      “这封信,我替你压下来了,”的场御二将信纸递给清川铃,而后道:“你该比谁都清楚觉醒者的危险性,也该比谁都清楚你在除妖师联盟里的身份。以后,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人能救一定要分清了。”

      “铃子,你当然可以做个善良的人类,可,千万别让无能的慈悲左右了你。”他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很希望你能一直平安的。”

      他说完,与清川铃擦肩而过。

      “那只蛇妖,必须死。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清川铃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信纸揉得更烂了。

      “神经病,一会儿让人当个好人,一会儿让人不要当好人。一会儿让人救人,一会儿又让人杀人。”春嘟囔道:“反反复复,变化无常。”

      “这不就是的场家的处事原则吗,”清川铃几日不见的遥,说:“他们一族做事,永远都是为了利益,什么选择对他们有利就做什么。”

      清川铃没有接话。

      “小姐,要现在吃饭吗?”玉漱说。

      清川铃停止了揉纸的循环动作。她将手里提着的便当盒递给了玉漱,道:“玉漱先生,能帮我加热一下便当吗?我今天晚上想吃这个?”

      “小姐从哪里带回来的便当?”玉漱先生挑了挑眉,好奇的问她。

      “从‘命运’手里带回来的。”清川铃说。

      “命运?”站在旁边的春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这不是你从迹部景吾的手里拿回来的便当吗?看不出来你还挺肉麻啊,还给人家起绰号叫命运!”

      清川铃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春,转头往房间走去。

      “我先回卧室放一下东西。”她说。

      “美慧没事吧?”待清川铃走远了之后,还留在原地的遥说。

      “没事,”春道:“她也不是第一次听的场御二说这些废话了。她的心里有标杆。”

      “的场御二说话太过了。”遥又说。

      “的场家的教育不就是这样吗。”春看着那已经看不到清川铃背影的走廊,道:“他们要的是一把能敛财的刀,不是能卫道的侠士。”

      遥垂下了头。

      他说:“美慧不该去的场家的。”

      可,他也知道,在那鲜血遍地的一年里,她做的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五年的卖身合同呢,且熬着吧。”春道。

      她说着,慢慢的往饭厅摇去。

      饭厅里已经摆好了餐具,先一步过来的玉漱已经开始从厨房往饭厅上餐了。

      春帮忙着将食物一一端出,等都上齐了后,她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清川铃的便当也热好了,此刻正摆放在她的座位上。那餐盒中荤素均衡,水果甜点也齐备。

      眼馋盒中草莓的春看了那便当好几眼,到底没敢下手偷吃。

      “明天也要带两份便当去学校吗?”正式开始用餐后,玉漱问到。

      清川铃咬了一口草莓,答:“要的,玉漱先生,麻烦您明天准备两份传统日食和汤盅。”

      “其中一份是要给您带回来的便当的主人?”

      “是的。”

      玉漱先生的眉毛微微的扬起了。

      “我能问问,小姐为什么要给他带便当吗?”玉漱说。

      清川铃想了想,道:“因为是第一个无偿给我食物的陌生人。”

      玉漱沉默了。

      “啊,玉漱先生,阵法出口好像有人送了东西来,你替我还回去吧。”吃完了晚饭后,清川铃对玉漱说。

      “小姐不喜欢那些东西?”玉漱问。

      “不喜欢。”清川铃答。

      “那,小姐知道是谁送的吗?”玉漱又问。

      “不重要的外人。”清川铃说。

      玉漱先生于是往出口走去,最后果然在出口看到了一堆礼物。

      在看到那一束花时,老人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回到宅子将轿车开出,然后拉着礼物行驶到了一家豪宅门口。

      豪宅的门铃被按响后不久,一个俊秀的青年推来铁门走向了老人。

      “少爷,我代小姐来还这些礼物。”玉漱看着眼前的青年,轻声的道。

      “玉漱先生,她还好吗?”青年问他。

      “小姐很好。”玉漱答。

      “她不肯要我的礼物吗?她还是不想原谅我吗?”青年又问。

      ‘不重要的外人’,想到了这句话的玉漱在沉默了一息后,道:“小姐只是不喜欢收礼物,少爷也知道,小姐的身份特殊。”

      青年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玉漱先生。”

      玉漱看着他,眼中神色温柔又忧郁。

      “少爷,多多保重。”玉漱说着转身往车上走去,可,走着走着,他还是忍不住说道:“少爷,这些零食,小姐现在都不吃了。”

      青年怔了一下。

      等轿车开远,他俯身将礼物抱进了宅子。

      “哥哥、哥哥,你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在青年最后一趟将礼物抱回房间时,一个女孩从楼梯上跑下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青年转过身,用无奈又宠溺的语气对女孩说:“由爱,哥哥在搬东西。”

      女孩侧过头,看了眼他手里抱着的礼盒后,道:“哇,是粉丝送的礼物吗?”

      青年看着礼盒沉默了两息后,用干涩的声音回道:“是的。”

      “那,由爱能看看吗?”女孩又问。

      “粉丝的礼物,哥哥想自己看。”青年婉拒。

      “不嘛,由爱也想看看,让由爱一起看吧。”北本由爱撒娇到。

      青年又看了那礼盒几眼,到底没同意她的请求。

      “由爱,不行哦。”他对北本由爱说。

      得到答案的北本由爱撅了噘嘴。她放开抱着青年腰的手,跟着青年进了卧室后,将注意力转到了卧室书桌上的零食花束上。

      “礼物不能看,那这束花能给由爱吗?哥哥又不爱吃零食,由爱能吃掉它吗?”北本由爱指着花束说。

      青年看着那束他亲手扎的花束,沉默了几秒后,回道:“你拿去吧。”

      女孩欢呼一声,然后跑过去将花束抱在了怀中。

      “哥哥,你最近不忙了吗?”将零食拆了一封后,北本由爱边吃零食,边问青年。

      青年回她:“哥哥明天就要回去拍戏了。”

      “啊,不愧是顶流偶像北本羽一,连陪妹妹玩的时间都有了。”北本由爱娇嗔的打趣道。

      北本羽一笑了笑,道:“等以后有时间了,哥哥带你去旅游。”

      “真的吗?”北本由爱眼睛一亮,然后又暗沉下去:“旅不旅游都没关系,哥哥陪我去学校一趟就行。”

      “学校有人欺负你?”北本羽一问。

      “嗯!”北本由爱应了一声,然后情绪激动的跟他说:“我们学校来了一个转学生,人特别霸道特别讨厌,她上次提了我的衣领,今天下午还用网球打我!”

      “我面前的网球场保护网都她打凹下去了,我被吓了一跳,她还笑话我胆子小!”北本由爱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老师不管她吗?”

      “她连老师都打,老师哪里敢管她!”北本由爱说。

      北本羽一闻言皱起了眉头。

      “那个女孩还跟我们一个姓呢,讨厌死了。”北本由爱嘟囔道:“名字还叫北本美慧,我看叫北本霸王还差不多!”

      熟悉的名字让北本羽一微微瞪大了双眼。

      “你刚刚说,她叫什么名字?”北本羽一用略微绷紧的声线问。

      “北本美慧啊。”北本由爱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哥哥问这个做什么,难道哥哥认识她?”

      北本羽一的鼻腔一阵酸涩,有泪意涌了上来。

      他垂下了头,对北本由爱说:“我只是觉得,有这么温柔名字的人,应该不会那么坏。由爱,你是不是对姐姐做了什么错事?”

      “我才没有!”北本由爱道:“哥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怀疑我!我生气了!”

      她说着,抱着零食花束跑出了北本羽一的房间。

      在关闭房门时,她大声的对北本羽一喊道:“她才不是我的姐姐!她说她是哥哥你的黑粉!”

      “嘭。”

      房门被北本由爱合上。

      北本羽一踉跄几步坐到了床上。他攥住了纯白的床单,低低的呢喃道:“是我的黑粉啊。”

      有泪水,落在了床单上。然后,洁白的画布上,开出了一朵朵灰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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