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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 129 章 第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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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我已经向除妖师联盟通知过了。等三日后名单出炉,我们就可以出发前往和乐山了。你的伤有问题吗?”晚饭还没有吃完,清川铃就接到了来自神户名的电话。
清川铃微微怔了一下。因为熟悉的山名。
“去和乐山?去和乐山做什么?”清川铃问。
电话那头的神户名闻言沉默了几秒。
“你不知道?”神户名问。
“我该知道什么?”清川铃皱起了眉头。
神户名又沉默了。
“玉漱先生……,不,不对,是越先生。越先生说,有罪者的封印地就在和乐山中。
奈川已经去过和乐山探查有罪者的封印地。他很可能再上和乐山。所以,我们决定召集人手,守卫封印地。”神户名在沉默后,开口解释到。
清川铃又怔了一下。因为熟悉的名字。
“我以为安先生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你了。难道,你还没有见到安先生?”神户名又道。
清川铃闻言,抬眸扫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安。
俊美的男子,此时正拿着汤勺动作优雅的喝着汤。
“你们见面了?”清川铃问。
“昨夜见过一次。”电话那头,神户名答。
“说了什么?”
“这件事。”神户名答。
神户名说完这句,忽然又想起了玉漱先生已被火化的事。他开口想要将这件事也说出来,可是话到了喉咙,又被他咽了下去。
不知道安先生为什么还没有去找清川铃,若是他有其他计划,他现在将这件事说出来似乎不太妥。神户名这样想着,于是截住了就要出口的话头。
清川铃可不知道神户名此时心里的想法。
“好的。我知道了。
神户组长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说吗?”清川铃问。
在得到了神户名‘没有’的答案后,清川铃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那么再见。”清川铃说。
“你要去和乐山?”在清川铃挂断了和神户名的通话后,猫咪老师跳上了桌子,对清川铃道。
“是的。”清川铃边将手机放回衣服的兜兜里,边回它。
“你去了和乐山,我们要怎么办?”猫咪老师又道。
清川铃看了几眼蹲在桌子上的猫咪老师,和放下了筷子看着她的夏目贵志。
“你们可以留在清川府里。”清川铃道。
“你这是要让客人独自留在主人都不在的宅子里?”
“你们要是不想待在清川府里,也可以和我一起去和乐山。”清川铃又道。
猫咪老师的眼珠子转了转。
“你们要去和乐山做什么?”
“去镇守有罪者的封印地。阻止奈川零解封有罪者。”
“有罪者?!你说的有罪者,是我知道的那个有罪者吗?!”
“如果你知道的那位有罪者是觉醒者,那么就是她。”清川铃回到。
猫咪老师的眼睛,因为她的答案,瞪大了。
“有罪者,是那位有罪者啊。”猫咪老师在桌子的一角,转起了圈圈。
它独自碎碎念了好几句,才停下了步子,转头复又看向清川铃。它的猫眼里,此时满是激动的战意。
“我要跟你去和乐山,守卫有罪者的封印!”猫咪老师说。
“和乐山?有罪者?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一直默不住声坐在旁边的夏目贵志在听到猫咪老师的话后,终于忍不住将心底的疑惑吐出。
“这个嘛……”猫咪老师瞟了清川铃几眼,见清川铃没有不让它解答的意思,于是解答道:“和乐山,是一座由神明掌管的山。有罪者……,有罪者是一个妖型为九尾狐的觉醒了妖怪血脉的人类。
三百年前,有罪者因为祸人间被封印在和乐山上……”
猫咪老师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不是说有罪者的封印地不详吗?你们怎么知道它在和乐山上?”它歪了歪脑袋。
清川铃因为这个问题,有一瞬的失神。
“是和乐山的神明说的。”她垂下了头。
“和乐山的神明?”猫咪老师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位神明是当初参与了有罪者封印任务的神明。原来如此。”
它的这句话落下后,饭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期。直到夏目贵志说:“有罪者为什么被称为有罪者?”
“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我来跟你长话短吧。”猫咪老师对他道:“三百年前……”
它用深沉的声音,将过去的故事向夏目贵志娓娓道来。清川铃听了一会儿,起身离开了饭厅。
安紧跟着她出了饭厅。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对视了一眼,到底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那两个人一看就有事情要说,跟什么跟。
四月下旬的月亮,从圆圆的‘胖子’变成了半圆的‘胖子’。洁白的月光,从它的身上射出,洒落在地上。
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清川铃看着月光里,属于她的影子和安的影子靠得越来越近。最终固定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上。
“你怎么会回来?”她开口对身后的人说。
“你不欢迎我回来?”安说:“你要是不欢迎我回来,我立刻就离开。”
清川铃故作的镇定,被他短短的一句话给打破。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慌忙的转过身。一转过身,她就看到了安眼中露出的,狡黠的神色。
他在故意逗她。清川铃感觉到了。她因为这个发现,怔了一下。
她印象里的安,不是会逗她的妖。他是沉默寡言的,是坚韧内敛的,是体贴可靠的,却偏偏不是狡黠活泼的。
他难道不是安?清川铃想。可是这气味,又确实是安啊。清川铃又想。
“你是真的安?”清川铃皱了皱眉。
???
那不然呢?
安的脑袋上生出一串问号。
“难道还有假的我吗?”安说。
他说完这句话,才回想起假玉漱事件。越用玉漱一石的遗体,骗了他们整整十一年。
他忽然就懂清川铃为什么说这句话了。
“我是真的安。”安道。
清川铃没有对他的话做出回应,但安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藏着的情绪,松浅了许多。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带了一个人回清川府。”安又道。
“我把玉漱带回来了。”他说:“真正的玉漱。”
清川铃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在哪里?”
“在祖屋。”
祖屋里一片漆黑。清川铃将灯光点亮,一步一步走向祭祀台。
玉漱的骨灰罐被安放在离祭祀台最近的地方。白瓷做的罐子,在光下,格外的亮眼。
“是他把他交给你的?”清川铃轻轻地抚摸着白瓷罐子。
“是的。”
“他说了什么吗?”
“他说了,骗了我们这么多年,对不起。”
清川铃垂下了眸子,没有再言语。
她的心,撕心裂肺的疼痛着。因为躺在了骨灰里的玉漱一石,因为离开了玉漱一石身体的,陪着她渡过了十一个春秋冬夏的‘玉漱一石’。
她必须承认。在她的心里,那个假的玉漱一石,比真的玉漱一石分量要重。毕竟,真正陪着她渡过了艰苦的岁月的人,是假的玉漱一石。
陪着她渡过了血腥的,残忍的六岁的是他。陪着她一路成长到现在的是他。好好的养大了她的人也是他。
她怎么可能,对他没有一点的感情。
可是,感情是真的。她不能接受他,也是真的。
她无法面对披着玉漱身体的他,因为愧对真正的玉漱,也因为无法接受他这么多年的欺骗。
而现在,都断掉了。
玉漱一石和他的关联,还有她们的过去。他们也许会再见,但是再见,就是陌生人了。
过去,从此只能是过去了。
明明最先做出了这个决定的是她,可是她还是因为这个结局,无法克制的心痛着。
…………
“你还没有睡吗?”深夜,迹部家的宅子里,迹部妈妈敲响了迹部景吾的房门。
“还没有。我等一会儿再睡。”正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的迹部景吾,应了一声。
“早点睡吧,时间不早了,要忙什么的话明天再忙吧,熬夜伤身。”迹部妈妈又道。
“我知道了,我很快就睡。您先休息吧。”迹部景吾回她。
迹部妈妈闻言,朝着迹部爸爸耸了耸肩,离开了迹部景吾的房门口。
现在是东京时间晚上一点钟。迹部景吾从下午起,就将自己锁在房门里,一步未出。
一个小时前,迹部爸爸就去他的房间问过他在做什么,饿不饿,让他早点睡觉。可一个小时过去了,他房间的灯还是没有熄。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晚饭也不吃,觉也不睡的。”迹部妈妈说。
这次换迹部爸爸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迹部爸爸说。
迹部景吾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宽大的房间中,迹部景吾正趴在一张用实木一体切割而成的木桌上,计算着什么。
无数张草稿纸,乱七八糟的叠在一起。草稿纸上,黑色的字迹或密密麻麻、或稀疏潦草的占据着面积。
“百分之八十。”
一个议题的最终答案,被他落在了一张草稿纸的最后一行。迹部景吾将那个答案和题目在另一张纸上誊下后,又开始计算起其他的问题来。
那张记下了最新的答案和题目的纸上,此时已工整的列下了好几行内容。那个问题,只占了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