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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等我 我们小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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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
沈盏抱着臂,看着两人,呵的一声笑了,眼神往隔间里面瞟,开口问:“二位莫不是打算住这里?医务室有空余床位的。”
陈初轻咳一声,说:“我们也不想总往医务室跑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觉瘫在自己身上的人重心下垂,陈初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他,问:“你怎么了?”
只见林末脸色苍白,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气绝的表情,弱弱的说:“初一,疼……”
陈初皱皱眉,问:“沈医生,这……”
沈盏不慌不忙的走过去,一手捂脸轻轻叹气,拍拍林末的肩膀:“别装了,不累吗。”
陈初:“……”
陈初气的想推开他,但顾及他腿上的伤,陈初怒道:“你……无聊!”
林末连忙安慰陈初:“不好意思啦。”
沈盏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热闹,不嫌事大,啧啧啧,自己这个弟弟就是厉害,两分钟就哄好了。
随后林末抱怨的对沈盏说:“小哥,你怎么这样。”
沈盏挑了一下眉:“怪我么?”
林末还要说什么,陈初轻轻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说:“先管腿。”
林末乖巧的点点头,然后给陈初个眼神,伸开手,陈初翻了个白眼,认命般扶起他,林末一拐一拐的蹦进隔间。
沈盏:“……”
他希望有块西瓜。
沈盏轻轻把林末的腿放到地上,伸了伸腰,懒懒的说,把假条递给林末,不免打趣说:“得了,你们小两口儿赶紧走吧,别给我塞粮了啊。”
陈初:“?!”
搞什么。
林末故作惊讶:“啊?”
我是不是看起来很惊讶,我装的。
陈初转头看了一眼林末,恰好林末也在看他,陈初好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头猛的转过去,林末看了看,张了张嘴,摇头笑了笑,怎么会因为这种玩笑而害羞啊。
他当然希望,陈初也会喜欢他,但目前来看,可能性不大。
林末悄悄的给沈盏这波操作比了个大拇指。
沈盏笑了笑。
陈初猛的起身,拉着林末的袖子就走,有些语无伦次:“我们……不是,我……和……和他先走了……”
然后意识到自己拉着林末的袖子,羞愤的松开手,然后自己僵硬的走,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顺拐了。
陈初都已经出去了,才想起林末,转过身,怒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走吗!”
看热闹的沈盏:“……”
无辜的林末:“?”
沈盏轻轻推了一下林末,打趣的说:“快走吧,你那位吃醋生气了。”
陈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自暴自弃的说:“我不管你了,你自己蹦回去吧!”然后自己一人怒气冲冲的走了。
真的是,自己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想去扶他来医务室?
林末看着陈初离去的背影,笑容逐渐消失,皱眉问沈盏:“怎么办,你把我的初一气走了,你扶我回去?”
沈盏:“……”
他摊了摊手:“我才不管你呢,”意味深长的说,拍了拍林末的肩膀,“加油,你是最棒的。”
林末:“……”
沈盏悠然自得地拍了拍衣袖,友情提示道:“快上课了哦。”
林末:“……”
他咬牙切齿的说:“行,沈盏,我谢谢你!”然后非常要自尊的一蹦一蹦的蹦出去。
林末听见沈盏在后面非常不给面子的笑。
林末:“……”
刚到教室门口,看见陈初正拿着一沓纸往外走,两人撞了个对面,林末伸手打招呼:“嗨,陈初同学这是要去哪里啊,带我一个?”
陈初眼皮都没抬,依旧目视前方,皱皱眉:“关你屁事。”
林末挑着眉说:“哎呀,陈初生气了啊,我哄你好不好?”
看他又要磨自己,陈初后退一步,将拿着纸的手横到林末前,说:“你离我远些,我去交物理作业。”
林末愣了愣,这次他没有抓到重点词,林末歪头轻轻一笑,用手把陈初的手推下去,温柔的说:“陈初,我不吃人的,不用对我戒备心那么强啊,我会难过的。”
陈初收回手,点点头,问:“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林末给他让开一条路,绅士的说:“没有什么要说的了,陈初同学,请。”
陈初道声谢,走过去的时候,林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陈初的手已经很凉了,但是林末的手好像更凉一些。
两只冰凉的手,贴在一起,依旧没有温度。
林末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能不能别躲着我?”
陈初皱皱眉,轻轻甩开林末那只拉住自己的手,淡淡的说:“哦。”然后逃一般似的走开。
当林末被陈初甩开的时候,本来就微乎其微几乎没有的温度消失了,他又被寒冷包围住了,无法逃脱,也无人救他,他想再次拉住陈初,手都已经伸出去了,但又缩了回来,他不敢啊,他放弃了,他有些迷茫了,自己的这场长达十年之久的暗恋到底有没有可能被他的光发觉,有没有可能会在这短短几十年里亲口告诉他的光。
暗恋,果真是酸涩的,无助的,崩溃的。
林末觉得,如果这个人他不是陈初,他可能会转眼就忘,但陈初在小时候他最无助时帮了他,让他不可能从一张叫做陈初的网里挣脱。
是自己太主动了吗,让他对自己有了负面印象……
好冷,明明是金秋季节,早上有些冷是正常的,但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呢。
初一,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的喜欢啊。
喻文州扶着门框好奇的问他,看他的背影似乎不太高兴,小心翼翼的问:“林末同学,你怎么了吗,快进来啊,外面有些凉的。”
林末陡然惊醒,换了一张笑脸对喻文州说:“好啊,谢谢啦。”
办公室。楚夏看着陈初的物理作业,推了推他那架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衬得他更加温柔,楚夏温柔的说:“可以了,陈初是吧?名字可真好听。”
陈初捏捏鼻梁,淡淡的说:“不算好听,只能说……还行。”
楚夏笑起来,样子简直是温柔到了极点,可是陈初知道,才不是这样!
八十道物理大题加抄题,只有楚扒皮才干得出来吧!
楚夏垂眸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抬头笑眯眯的对陈初说:“走啦,去你们班上课。一起走?”
陈初:“……”
我能拒绝吗。
楚夏和陈初加紧步伐朝教室走去,突然楚夏问:“陈初同学,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陈初有些懵:“嗯?”
“就是……如果林末要和你聊天,你别理他,”楚夏说,“你把他晾一晾,他就不和你继续说话了……你就当是维护一下班级秩序,行吗?”
陈初有些莫名其妙,但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回答:“嗯。”
楚夏如重视负的呼出一口气,笑道:“多谢啦,陈初同学。”
楚夏刚进去就看见何子豪一脸不愿意的站在林末座位前,李文杰满脸笑意的阿巴阿巴说着,林末连笑都懒得装趴在桌子上用小拇指掏耳朵。
楚夏:“……”
这三位都没有注意到他。
楚夏面带春风的走过去,问林末:“这是怎么了吗?身体不舒服吗?”
林末慢腾腾的起身,伸个懒腰,说:“没。”
楚夏说:“那为什么这么多人围着你啊?班长是谁啊?”
李文杰连忙说:“我是,老师有事吗?”
楚夏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说:“有什么急事吗,有事的话可以先解决,然后再上课。”
李文杰连忙摆手说:“不不不,没什么急事,我和……子豪先回位吧,不好意思啊,楚夏老师。”
楚夏看这个班长越来越喜欢,点头说:“嗯,好的。”他又转头看林末,这货又要趴着,便用手敲敲他的桌子,问:“林末,你还上课吗?”
林末没理他。
楚夏朝周围看了看,高声道:“各位别看了,预习预习下一章内容吧,”他友情提示的说,“一会儿可能让你们也抄八十道物理大题,抄题的那种。”
“……”
此言一出,立刻回头了多半。有的女生还偷偷的回头看,看完后红着脸扭过去随后又转过来,不胜其烦。
他又看陈初,话却是对着楚夏说的:“上课吧,楚老师,您堵到陈初同学的路了。”
楚夏:“……”
突然被点名的陈初:“?”
楚夏轻咳一声,让到一边,带些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啊,陈初同学。”
陈初轻呼出一口气,说:“无妨。”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开始从书包里拿物理书。
恰好上课铃打响,林末没看他,语气散漫:“我一会儿下课去你办公室交作业,楚老师。”
楚夏抱着物理教科书,面对着林末,眨了下左眼,一边后退一边笑着说:“好啊。”
许多女同学开始捂脸,伸手打自己身边的同桌,一些男同学开始嗷嗷的叫。
林末就这样看着陈初,哦,准确来说是盯着,陈初被他看的有些毛,转头故作生气的问他:“你看我做什么?”
林末用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说:“看,天上的云好漂亮。”
陈初:“……”
敢情不是在看他,他也不是很自恋啊。
林末看他那红透了的耳朵,脸上笑着,心里想的却是:纯情,二字。
林末拍拍陈初的肩膀,用手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别害羞啊,就是在看你。”
陈初转头,刚要开口,又想起什么似的,掀起眼皮朝讲台的方向望了望,楚夏已经开始讲授新课了,放下心来,决定以牙还牙:“谁害羞了?是谁在耳边说句话耳朵就像充血了似的。”
林末:“……”
他自己倒是忘了这茬。
刚要为自己辩解,陈初就把这个话茬给掐灭了,他瞥了林末一眼,然后目视前方,尽量平静的说:“上课吧,有事下课,学习要紧。”
林末乖巧的点点头,竟然真的闭嘴了。
爱学习的纯情少年。
但他天生就不是安静那块料,一会儿哼唧唧几句,一会儿扒拉扒拉额前的碎发,一会儿斜眼看天边的云,再或者是无聊到偷偷戳陈初,然后假装不是自己干的。
陈初一开始懒得理他,毕竟挨不着自己,他一直秉承着“不关己,莫闲管”,但又想管管林末,楚夏又说不让和林末说话,也就没管他。
但是,林末开始暗暗地戳陈初时,陈初被他戳的有些烦。
于是每戳一次警告一次,林末挨训的时候特别乖,不顶嘴,再加上这货长得就是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让人不忍心继续训下去,但是训完后林末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和“乖”字一点也不沾边。
然后陈初就真的不想理他了,不影响自己听课就行。
林末吊儿郎当的荡着椅子,停在后面,看着陈初的背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疏离感,他向前一压,趴在桌子上,他咬咬唇,歪头问:“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陈初正在记笔记,听他这么一问,笔尖一顿,随后又记起来,问:“嗯?”
林末拿起笔,甚至连笔盖都没拔下来在纸上瞎划拉,有点委屈的说:“就是沈盏他说咱俩是一对那件事——”
陈初:“!”
陈初被呛到了,开始剧烈的咳嗽。
林末:“……”
楚夏注意到了,推推眼镜,将扫到鼻尖的头发轻轻一吹吹到一旁,问:“怎么了吗?”
陈初咳得脸都红了,一边咳一边说:“我……咳咳,没……咳咳,没事……咳咳。”
楚夏面带担忧的说:“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林末,你扶着陈初,去外面缓缓。”
林末:“嗯。”
陈初:“不用,我……咳咳,我自己……咳咳,去……咳咳咳。”
楚夏:“不行,林末麻烦你了。”
林末扶着陈初走到外面,陈初有所缓解,淡淡的说:“你可以回去……咳咳……继续上课了。”
林末咬咬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陈初喘着粗气,扭头神色有些冷,说,“没生气。”
林末有些失望,他当然希望陈初在意这件事,但又不希望陈初在意这件事,林末感觉烦到了极点,心里五味杂陈。
“真的吗?”
“嗯。”
“那就好。”
林末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陈初有些不理解,反问道:“为什么不是?”
林末笑了,眼睛眯起来,嘴角的伤衬得他的神情很悲哀。
林末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还好,他的陈初不讨厌他,他们还是朋友。
林末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野猫。
林末觉得陈初就是那挂在天上的光鲜亮丽的弦月。
弦月不知,野猫曾经追逐过他,弦月不知,野猫将他奉为圭臬,弦月不知,野猫会一直偷偷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