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往事 我的梦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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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初付了车钱，和司机师傅告别后，回头看了看行喻小区的大门口，低头走了进去。
保安正在那里站岗，看见陈初回来了，开口说道：“小陈回来了？”
“嗯，”陈初抬头看了看保安，淡淡地回道，“张叔还没睡吗？”
“没有，今天我值班，”张叔按着眉尖，“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了，今天不刚开学吗？”
陈初搬了个板凳坐下，说道：“嗯，有人请吃饭，回来晚了些。”
“哎，其实也没有太晚，”张叔坐在地上，看着天，“也就刚八点多，欸，你们几点放学啊。”
陈初想了想，说：“今天开学，应该是七点半。”
“老师讲课了吗？”张叔问道。
陈初道：“嗯，怀北一中进度快。”
张叔没话找话问道：“和谁一起吃饭的，小宋吗？”
“嗯，”陈初有些犹豫，不想告诉张叔还有林末，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是说了，意外的有那么一丝丝的……骄傲，“还有一个人。”
“欸？”张叔有些惊讶，笑了起来，“小陈交新朋友了？”
“啊……”陈初有些不好意思，“还挨罚了……”
陈初突然想起来什么，楚夏的罚写好像还！没！写！
心里一慌，陈初竟向后仰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哎呦，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没摔坏吧。”张叔担忧地说道。
“……”
陈初尴尬地起身，将板凳扶起来，连屁股疼都忘记了，不好意思地说道：“张叔，我有点急事，先走了啊……”
“欸，慢点跑，着什么急啊……”张叔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初大步流星轻松地跨上了台阶，冲面前的一栋约莫十层的居民楼跑去。
天气微凉，有几个老大爷和老大妈穿着褂子，踩着拖鞋，坐在楼下摇着扇子优哉游哉地唠嗑。
感受到一阵风迎面吹来，其中一位大妈都不用睁眼，慢悠悠地说道：“小陈呐，跑那么急干哈子去啊？”
另一位老大爷也说道：“是啊，你应该和我们一样，慢慢来嘛，享受天伦之乐。”
那阵风在他们面前猛停了下来，陈初弯着腰轻轻喘着气说道：“着急补作业，”又看了一眼老大爷，没好气道，“现在享受天伦之乐，有点早呢。”
老大爷：“……”
“哈哈哈哈哈，这么想也是啊。”老大爷有些尴尬。
有一个大妈从旁边搬来个板凳放在陈初面前，乐呵呵地说道：“小陈，来来来，坐下歇会儿。”
“啊？”陈初连忙摆手，急促地说道，“不了，还有作业……”
“没写”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位大爷拽下来，大爷不满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大小伙子害羞什么啊，坐这儿。”
陈初：“……”
算了，歇一会儿，然后补作业。
一大群老人围了上来，陈初挑着眉，心道不妙。
果然，一个大奶脸上堆着笑，问道：“小陈啊，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没有要不要考虑我外女？”
您外女？那个扎两个马尾涂着厚口红的大妈吗。
陈初冷冰冰地说道：“我才高二，只想好好学习，不想谈恋爱。”
“考虑考虑呗。”大奶紧追不舍。
“不要。”陈初冷着一张脸。
一位老婆婆靠近陈初，笑眯眯地说道：“小陈呐，我的收音匣子坏了，改天修修呗。”
“可以，周六。”
“小陈，我家的电视不出人了，改天能不能看看？”
“嗯。”
“小陈，我家的木床有些散架，能不能……”
陈初打断他，扶着眉，耐心说道：“能修。”
“小陈，我家水龙头不出水……”
陈初挤出笑容：“改天修。”
更有甚者，一个中年光棍开玩笑似的说道：“俺没有对象……你能不能考虑考虑……”
陈初冷着脸打断他，一脸认真地说道：“不能，卖艺不卖身。”
“……”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李，你也太有才了吧，看上人小陈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陈初吐出一口气，赶忙起身，对一群老人们抱拳，说道：“改天我会去修理家具，我要先写作业，告辞。”说完拔腿就跑。
留下一群老人互相干瞪眼：“……万能小陈啊。”
行喻小区是栋老楼，楼门口面对朝西，行喻小区大门口口朝东，必须绕过高楼，才能进入到楼门口。
此时陈初就现在电梯门口，陈初喘着气，将手按在电梯的上升键，看着楼层数有了变化，松了一口气。
所以说陈初物理好是有原因的。
他从小就住在这里，行喻小区因为地震楼塌了，把老居民从怀北送到怀南区小住了一年半的时间，等到行喻楼重新修建好之后，才又重新回来。
一切熟悉又陌生。
请陈初帮忙的老人全是看着陈初长大的，他父母全无，帮助他不少忙，他妈妈已经走了，留下陈初一个人，孤苦伶仃，亲戚不认他，只有这些孤寡老人照顾他，长期生活在一起的人，陈初心里已经默认他们是他的家人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陈初走了进去，按下了“10”，电梯门缓缓关上，开始上升。
陈初蹲下去，扶着电梯的墙壁，那种令人难受的晕眩感觉又上来了，陈初一手扶着电梯墙壁，脸色有些苍白，一只手拉着书包带。
陈初不喜欢坐电梯，甚至是怕坐电梯。
和那些老人们坐在楼下扇扇子闲聊时这些老人就很喜欢聊陈初，但从来不提起关于陈初母亲和父亲的只言片语。
听他们说陈初小时候很懂事，成天帮忙做家务，打扰小区卫生，当然一些奶奶还提到陈初小时候总是尿床，这是陈初就会小脸一红，转过身去，必须得哄好久才理人。
听他们说，以前陈初小时候，他非常喜欢自己一个人来来回回去坐电梯，上去又下来，每次买菜回来都能看见陈初，有时和他同乘一辆电梯，但不知道哪天陈初不会出现在电梯里，而是走楼梯，没有人问，只是偶尔有大妈问陈初为什么不在电梯呆着了，陈初则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费电。逗得大妈们一直笑，嘴都合不拢。
“叮”的一声响，陈初抬起了头，电梯门开了，陈初走出电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赶紧走开了。
走到门前，叹了口气，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口，拧开，开门，进去，一气呵成。
陈初摸索着打开灯，微亮的灯光使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这个屋子布局精致，整体布局简约风格，黑色的沙发，沙发旁有展落地台灯家具应有尽有，不知为何，显得格外冷清，没有人间烟火气。
进门口则挂着一张书法，字迹磅礴有力，笔力劲挺，笔酣墨饱，乃是一张可以称为极品的书法作品，右下角有落笔人：陈诗。
这是他父亲的作品，准确说，是他父亲没有染上酒瘾的时候写的，陈诗是一名颇富奇才的书法大家，想当年，一字难求，可染上酒后世态悲凉。
陈初不再想，换了拖鞋走进了书房，把书包扔在书桌上，然后关上书房门，去了卧室。
卧室里家具只有一张双人床，一个有些年头大衣柜，一个床头柜，哦，上面有个台灯。
陈初打开衣柜门，衣柜里迎面扑来一阵淡淡的香味，味道很淡几乎让人不易察觉，甜甜的味道又掺杂着些苦，陈初很喜欢这种淡淡的味道。
他从衣柜拿出自己的浴衣，脱掉校服换上浴衣，陈初一双腿笔直且修长。
啧，真长。
他转头去了浴室。
陈初将手撑在墙壁上，身上淋着热水，一双桃花眼有些发红，就算老人们无人提起，但过去的事他也是依稀记得的，用手用力打了一下墙。然后胡乱冲了一澡，就此完事。
他对过去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陈初从浴室走了出来，一只手用一条毛巾擦头发，一只手从书包拿出另一杯奶茶，吃饭一杯，写作业一杯，想想就开心，看着奶茶，倏地想起了送奶茶的那个人。
神经。
踩着拖鞋，走进书房将作业铺在桌子上，从笔筒里拿出一只黑色签字笔，开始抄楚夏留的八十道物理大题。
窗外秋天的一轮明月挂在空中，有些孤零零的，漆黑的天空，只有寥寥无几的小星，小星在天上眨着眼，风吹动了树，树枝亲密地交叠在一起，似乎在说悄悄话，远处偶尔传来一声蝈蝈的叫声，黑色的夜晚格外寂静。
远处灯火阑珊，灯火通明，多么美好的人间烟火气，但陈初却觉得孤独。
陈初埋头抄写，偶尔喝口奶茶，字迹工整。
陈初将身子后仰，靠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笔盖，闭上眼睛，停了许久，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悠悠地荡回到书桌前。将新发的书本和罚抄收好，捏着手机回了卧室。
卧室里黑漆漆的，从窗户透过月光，打在陈初脸上，更衬得他五官分明。
陈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今天是个什么事，他“腾”地坐起来，认真掰着手指头理今天发生的事：第一，和宋晓去报道；第二，有人一撞，被林末接；第三，林末缠着自己不让走；第四，上课被罚；第五，吃饭。
陈初反思了一会儿，得出了个结论：下次要矜持，不能别人请就去，下次必须请回来。
陈初轻轻地“啊”了一声，好像是在叹气，“敦”地躺在床上，用腿夹住被子，几只修长手指轻轻地捏着被角。
算了，管他呢，不想了睡觉！
陈校草放弃了思考。
陈初厌厌地眨了眨眼，意识模糊的想，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林末吧……好像是叫这个吧，他还记得作业这回事吗。
算了，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有他微信，怎么通知他啊！
陈校草放弃了，进入了睡眠状态。
和陈初分开后，御行街旁，别墅区。
林末朝放眼整个别墅区最大最壮观的一栋别墅走去，那是他的家，准确来说是姓林的家，而他只是随母入住而已。
林末走到林家别墅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了下门铃。
门开了，一个面容慈祥的奶奶开了门，林末笑脸相迎，笑嘻嘻地说道：“奶奶。”
梁凤仪是林末的亲祖母，当时林瑞阳和罗萍非要带他来天南时，非说要奶奶，没有奶奶就哭，两人只好问梁凤仪愿不愿意来当林末的保姆，梁凤仪一听是来给亲乖孙做保姆，连忙答应，并每月给她很高的工资，对她极好，但已经提前聘请一位了，叫何慧芝，不能刚说好聘请来就把人家打发走，于是决定让何慧芝随他们去怀北市任教。
“哎，”梁凤仪和蔼地笑着，给林末让路，“少爷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林末走进去，将一只手撑在玄关柜上，拿出拖鞋，一只手捏着书包带，无奈地说道，“奶奶，不是说好了吗，叫我林末。”
梁凤仪关好了门，摸了摸林末的头，将那一缕呆毛按了按，一脸宠溺地说道：“知道了，小末。”
林末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说道：“奶奶……我妈睡了？”
梁凤仪：“嗯，已经睡下一会儿了”
林末点了点头，问道：“林叔叔在家吗？”
“末末，”梁凤仪推了林末一把，让他朝客厅走去，“说过几遍了，不能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字。”
林末拖着步子，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头顶金碧辉煌的天花板，哦，还有那吊在头顶，价值不菲的水晶灯，耸了耸肩，问道：“奶奶，我姐有回来吗？”
他说的是不同父也不同母但关系极好的姐姐，林冉。
“哦，林小姐，没有，但林小姐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去给朋友过生日去了，晚些回来，可是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末末，你去找找？”梁凤仪揉了揉肩膀说道。
“一会儿就去，”林末注意到梁凤仪一直在揉肩膀，皱了皱眉，说道，“奶奶，您不要总是干活了，不是还有何姨吗。”
“你何姨今天请假回老家了，”梁凤仪神情有些疲倦，勉强笑了笑，脸上堆满了皱纹，“不能吃白食吧……”
林末强硬地打断了梁凤仪，说道：“怎么能叫吃白食呢，您是他们请来的。”
“末末，那可不是这样的道理，这房子，不是我们买的，不是我们的……”梁凤仪说道。
还未说完，就听见有人按门铃，梁凤仪刚要起身去开门，被林末一把按下，林入看着门口，说道：“奶奶，您先去睡觉吧，可能是林叔叔，我有话和他说。”
“哎，末末……”梁凤仪还要说什么，但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一楼的房间里。
林末走到门口，门铃一直按个不停，林末打开猫眼，要看看是谁。
猫眼里有个很漂亮的女生， 清澈明亮的一双荔枝眼，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着，无瑕的皮肤，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实在是一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
原来是林冉。
她正在一手按门铃，一手整理着额前的碎发。
林末：“……”
臭美。
林冉：“？”
怎么回事，按了半天没人开门。
林末打开门，就被一个比他矮一个头的漂亮女生拦腰抱住。
林末：“……”
女生明显还没反应过来，高高兴兴地说道：“奶奶……”
抬头看清楚人后，女生僵住了。
林冉：“……”
怪不得感觉奶奶好像长高了。
林冉和林末对视了没到0.01毫秒，瞬间松开了。林冉微微红着脸，轻咳了一声，拍了下林末的肩膀，歪头笑道：“喂，臭弟弟，想不想你宇宙第一大美女的姐姐？”
林末：“……”
林末也笑着，一字一顿地回道：“不、想。”
林冉：“……”
这没眼光的臭弟弟。
林冉拎着个袋子，似乎放弃了让林末说好听的话这个念头，走进了客厅，东张西望地四周看。
“姐，你手里是什么？”
“不是给你的。”
“……”
林末挑眉问道：“姐，干嘛呢，找金子呢？”
“滚开，没时间理你，”林冉懒得理他，有些纳闷地问道，“欸？奶奶呢？”
“奶奶去睡……”林末还没说完，梁凤仪已经打开门走出来了。
“觉了。”
林冉一看到梁凤仪就小兔似的跑过去，拉住梁凤仪的手抱了下，欣喜地说道：“奶奶，我想死你了！”
林冉松开梁凤仪，有些激动地把手提袋送给她：“奶奶，我顺手给您买的手镯，您看看，喜不喜欢？真的是，不好意思啊，奶奶，我朋友家附近只有这一家靠谱点的首饰店了，下次补偿给您。”
梁凤仪愣了愣，随后笑道：“谢谢大小姐，肯定很贵，我不要，谢谢您的好意。”
林冉皱了皱眉，有些不愿意的说，“奶奶，我是谁？”
梁凤仪有些摸不到头脑：“林小姐啊……”
“不是，”女生不满道，“名字。”
梁凤仪宠溺的笑了笑，揉揉女生的头，“小冉。”
“对啊，您也知道啊，所以，”女生长叹一口气，无奈道，“别在喊我大小姐了。”
梁凤仪叹了口气，摸了摸林冉的头，笑道：“行，小冉。”
林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随手从抽屉里拿出包薯片，撕开包装，歪头看着林末：“林末，还记得你刚开始像个担惊受怕的兔子吗？”
林末回想了一下，笑着说道：“怎么不记得。”
当林末第一次到林家时，躲在梁凤仪后面，拉着罗萍，看见站在他面前含着手指的比他大两岁的林冉，林冉一脸好奇的看着他，随后转身拉林瑞阳的衣角，说道：“爸爸，这个可爱的弟弟是谁啊？”
林瑞阳一把抱起林冉，笑着说：“阿冉要有弟弟了，高兴吗？”
“高兴！”小林冉开心地笑，让林瑞阳把她放下来，大大方方地走到林末面前，对面前这个畏畏缩缩的弟弟伸出手，咧着嘴笑道：“你好呀，我是林冉，冉冉升起的冉，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林末小心翼翼和她握了握手，说道：“你好，我是……谢末。”
“哦，好好听的名字呀，以后你是我弟弟了，没人敢欺负你，谁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打他。”林冉拉着林末的手走到林瑞阳面前，开心地说道，“爸爸，爸爸，这个弟弟好可爱，好漂亮啊！”
林瑞阳用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温柔地笑道：“以后你有弟弟陪你玩了。”
“好耶，”林冉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转头问林末，“弟弟，你为什么不姓林啊？”
“啊？”罗萍才想起还没有改姓，对林瑞阳说道，“对了，明天带末末去改个姓氏吧。”
林瑞阳点点头，对梁凤仪说道：“梁阿姨，您好，您可以在天南照顾他们姐弟吗，工资不会少的，我陪阿萍要去怀北。”
“当然可以，我会好好照顾末……好好照顾大小姐和……少爷的。”梁凤仪有些惆怅说道。
“多谢。”
“林先生不必客气。”
林琪姐弟俩和梁凤仪待在一起七八年，感情自然是有的，和林末一样，林冉已经把梁凤仪当做自己的亲祖母了。
于是，谢末改林末，谢江变林瑞阳，一切好像都变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聊起林家的后代时，不再是只有一个千金小姐，还有个少爷。
林冉推了林末一把，纳闷地问道：“喂，想啥呢？没啥事上楼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
林末回过神，笑着说道：“姐，你也是，早些休息，奶奶……那我上去了？”
梁凤仪笑了笑：“去吧，早点休息，晚安。”
林末回了个笑容，上了楼，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点开微信看见今天早上发了的那个好友申请终于被通过了，那是陈初的微信。
他颤抖的手点了进去，点了那个大大的微笑的头像，“扑哧”一声笑了，平时里以冷漠著称的陈校草，头像竟然这么少女心。
林末犹豫不决，要不要给陈初发条信息，问一下好？
转念一想，算了，他睡眠状态不好，让他睡个好觉吧，做个好梦，梦里……能有我。
陈初做没做梦不知道，林末反正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荒诞且美好，他站在一片血泊中，惊愕中，他看见了陈初，陈初站在远方，冲他伸出手，笑着说：“林末，快点，慢点也没关系啊，我等你。”
林末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