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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最佳助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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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走方队时真的喊了这句话,打牌的池鹤归还没什么感觉,方队里的童爻才真真正正感受到了同学们的热情,虽然是土掉渣的口号,照样叫他们喊得震天动地。激动得童爻在队伍里老泪纵横,九班,太感人了!
走完方队后,大家陆陆续续回到看台,为了防止运动会上男女生聚到一起不好管教,李晴索性按照班级座位表给他们排了座位。远在座位表之外的池鹤归和许鹤鸣又被安排到了最后,下面放不下的东西都被堆到了最后一排,童爻还美其名曰让两人帮忙看东西。
随着远处一百米比赛的枪声响起,正式拉起运动会的序幕。
九班实力很好,没过多久李晴脖子上就挂了几颗闪亮亮的金牌。
400*6被放在下午的二百米之后,男生抬着二百米第二名的陈鹏回来时,童爻提醒混项的同学可以下项了,他们班班费出资买了几件运动裤,同学们热情高涨,李晴也只好默许。
紧身的运动裤格外修饰身形,鞠洺赫和许鹤鸣出现时,惹得一团女生暴动。
宽肩窄腰长腿,两人身高还相仿,放在一起如画般赏心悦目。随着池鹤归三人出来时人群又发出一阵骚动。
范晓楠校队运动员出身,肌肉匀称线条流畅。宁菀个子虽然不高,但是比例优越,外加她特长是爵士舞,身材更显曼妙。相比之下侧面的池鹤归身材略显干瘦,和范晓楠差不多高的她大腿看起来却比宁菀还要细,不过好在她那张脸,出现在哪里都是焦点。
同学间传言池鹤归以后要当明星,所以现在说话都格外的小心。许鹤鸣听了一句,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此时在看只扎了丸子头的池鹤归,他没由来地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
平常梳着低马尾神色厌厌的她浑身有种病态,原本瓷白的皮肤因为眼神里的淡漠疏离而显得灰白,经过这几天的锻炼,她气色好很多,眼神里也慢慢有些光亮。
“加油!加油!加油!!”童爻把鼓敲得震天响。
很快他们被分别带出去检录,临走前他们还手叠手做了个打气。
“砰——”枪声响起,一群人争着跑了出去。
赵澍不愧是打头阵的第一棒,他一马当先,甩出去第二棒将近五十米。
“九班必胜——九班——必胜——”
接了第二棒的范晓楠也毫不示弱,不但保持了领先的优势,还将距离进一步拉大。
九班的同学几乎都在站起来加油,李晴也深受感染,站在道旁为学生加油。
鞠洺赫开始速度很快,后面稍微有些体力不支,临近终点时池鹤归看出他要没有力气,急忙越过终点线先接过他这一棒。不成想自己最后剩三十米时也没有了力气。她速度慢下来,咬着牙往前赶,要接棒的许鹤鸣看出她的不适,这就要先接应她,不料当场被裁判懒住。
“嘿!你吗的——”许鹤鸣没心情争辩,池鹤归递过接力棒时已经耗尽全部力气,姿势也不是平常练的,好在许鹤鸣迁就了她,他提前将腰弯得更低,都不用她抬手,自行取走了接力棒。
交接棒的瞬间,许鹤鸣已经跑了出去,池鹤归才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走,再提不起半点精神。
只剩最后一棒,交棒给宁菀后,他们400*6基本上就能稳坐第一。
400*6毕竟是团体中长跑,交到许鹤鸣这一棒时,第二名已经把距离缩短到二十米了。许鹤鸣示意宁菀接棒。
不料想位列第二名的最后一棒看见距离已经缩短时早宁菀一步站在了终点处,宁菀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推搡着那个女孩,“要不要脸你,你们棒没来呢。”
眼见着许鹤鸣越来越近,宁菀索性不再去管她,想要换一条跑道又不能,只能和那个女孩并列站着,许鹤鸣交棒的一瞬间,宁菀刚准备握紧,不成想他们都有些着急抽手过快,接力棒瞬间从宁菀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好在宁菀反应过快,弯腰抄起接力棒就跑,无奈还是和第二名同时起步,单纯拼速度,宁菀还没有站在里道,天时地利人和,一个也没占。
观众席上出奇的安静,还是李晴快速反应过来,带着童爻给九班加油。
“宁菀——加油——宁菀——加油——!”
宁菀受到鼓舞,匀称调整呼吸,将步子迈得更大,但他们二人几乎并排而行,最后一个弯道时,宁菀明显加速,意欲超她,第二名察觉到她的意思,干脆用手臂拦她。宁菀没能超人成功,但离终点不过十五米了,她必须加速,但同样,这个第二名和她想法一样。
但是第二名心里认定宁菀和她一样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慢下来,开始左晃右晃一点一点朝终点线蹭过去。
宁菀没想到她会变道,她来不及刹车,整个人和那个女孩撞到一起,撞下来终点线。
“诶呦——”
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池鹤归连忙和范晓楠去扶她,宁菀膝盖蹭破了,她一瘸一拐地,跑到那女孩面前。
胸前的号码牌提示她是三班的,宁菀来了脾气,“脏不脏啊,要不要脸,上别人这里抢道。”
“裁判,这算犯规。”
三班的女孩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土,冷哼一声,“输了就认。”
“欸——我糙你吗的”宁菀抬手就是一个耳光,上前与那女孩撕打起来,三班剩余队员也连忙上前拉架,更有人赶快去找了班主任。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李晴看见脸上和腿上都挂了彩的宁菀,忍不住开口劝阻。她仍旧是心疼,指着宁菀腿上殷殷汪血的伤口,“赶快去处理一下。”
范晓楠还有项目,就由池鹤归陪着她去了医务室,出来时宁菀一瘸一拐地,嘴上仍旧在叨咕:“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这个臭不要脸的我——”
看见池鹤归似乎在走神,宁菀气不打一出来,“喂——,你在听没有啊!”
“啊?”
池鹤归被她一句话吓得回过神来,刚才混乱之中,有人似乎好像在她耳边说让她不要过去。
但是声音太轻了,轻得她以为是错觉。
宁菀嘟囔着嘴,“算了算了,希望下次再也不要碰见这个女的。”
池鹤归扶着一跳一跳的宁菀往回走,彼时已快五点,只剩日落余晖铺在操场上,三千米已经比到了高三组,这一天的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
有的班级已经开始陆续收拾东西,池鹤归这才发现她和宁菀都没有换下运动装。
“我们还没有换衣服。”池鹤归开口。
宁菀从上到下扫视一圈,发现事实如此,但以她目前的情况来看一个人换衣服着实有些费力。“我和班长说我先穿这个衣服回家吧”宁菀又看了一遍池鹤归,“你去换吧,我和班长说一声。”
“好。那你一个人能回去吗?”
“马上就到了,这才几步。你去吧我和班长说”宁菀爽快地一口答应,池鹤归还要坚持送她过去,但在宁菀坚持下只好作罢。她一个人走得飞快,回去九班去找她的校服。
表上分针已经指向二十五的时候,池鹤归才从教学楼出来,操场上大半部分的同学已经离开,只剩三三两两还在收拾东西。
池鹤归爬上最后一排去找自己的东西,夕阳将她影子拉得狭长,倒映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台,略显孤单。
“池鹤归——”
有人拖着尾音喊她的名字。
她永远记得有一天,隔着七阶台阶和碎金般的夕阳,天才般的少年提着红色的垃圾桶,扯着嗓子喊她的名字,落日余晖下,笑得温柔。
是许鹤鸣。
“你有什么东西吗?”童爻也在,原来他们刚刚去倒垃圾。
“哦,刚刚在换衣服,回来晚了。”池鹤归解释说。
“没落什么东西吧”童爻把两个垃圾桶摞在一起,又整理好条幅,“许鹤鸣你把那个袋子给我。”
环顾一周,发现一切都安顿好后,童爻才准备离开。
“我走南门,你们俩走哪个门?”
“北门。”
许鹤鸣和池鹤归异口同声地说。
“那太不巧了,我先走了。”童爻摆摆手做道别。
池鹤归从最后一节台阶跳下来,许鹤鸣已经等她多时,他单肩把书包甩到身后,“走吧。”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