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鹤》一场荒原

4、4 关我屁事

　　“知道了。”
　　淡得如同一颗石子掷入大海，没有一丝涟漪也泛不起一点声响。

　　饶是许鹤鸣经常做气氛组担当，面对此情此景也傻了眼。算了，许鹤鸣心里叹口气，“我出去一下。”

　　池鹤归同样没有回应。

　　在男卫生间里，许鹤鸣烦躁地不断洗手，学生上楼的脚步声陆续传来，他洗了个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许鹤鸣顶着一头水珠出来时，正碰上进教室的九班团体，鞠洺赫率先看见了他，大声喊道：“我靠！洗澡了你！”

　　鞠洺赫的声音太大，引得好多人都回头看他，许鹤鸣不太好意思，用手肘击他，“别废话。”

　　许鹤鸣额前的碎刘海几乎全被打湿，被他顺势捋到脑后，有几根毛不听话地翘了起来，迎着阳光，麦色的皮肤微微发亮。
　　鞠洺赫小声说，老许，挺帅的嘛。

　　走廊太过嘈杂，许鹤鸣没有听到，他从后门迈进教室，拉开他的椅子。

　　椅子划过地面摩擦出声，池鹤归下意识地皱眉，刚要捂住耳朵，冷不防被身旁人用笔怼了一下。

　　“有纸吗？”她的同桌问道。

　　池鹤归总是会在口袋里装好一包面巾纸，这是她的生活习惯，偶尔也会在抽屉里放一包纸抽。
　　她摸了摸她的抽屉，没有摸到纸抽，便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口袋。
　　还好，上衣的口袋里有一包。

　　池鹤归刚要抽出那包纸，便听见许鹤鸣一连串的谢谢，她抬眸，发觉许鹤鸣的前座已经递了几张纸过来，而那阵的触觉，看来不过是她的假想。

　　眸中泛起冷意，她轻轻摆正了纸巾，如同一切都没有发生。

　　初升高的假期里许鹤鸣学了很多新高一的课程，兴中的课程对他来说基本上就是小菜一碟，他抽出抽屉里那本练习册，草草演算起来。

　　“靠窗户最后一个，你低头写什么呢！”
　　数学老师李丽，是一个严厉的中年妇女，所有同学都抬头的时候，最后两桌都低着头显得格外显眼。

　　池鹤归的情况她大致了解，旁边这男孩怎么回事！

　　“老师…我在算题。”许鹤鸣坦诚回答。
　　“算什么题？我这讲知识点你算题？”李丽气不打一出来，对于这种嘴硬的学生没什么好说的，台下同学听见许鹤鸣被拆台，也哄笑起来

　　偏着许鹤鸣说话语气里有些无辜，一双眼睛眨巴眨巴透着狡猾，李丽更是气愤。

　　“笑什么都，你要算题是吧，来你上来把这例题算了。底下同学抄下去自己做。”

　　说到这份上，许鹤鸣大步流星走上台去，接过粉笔，一看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题，不过是巧设了几个陷阱。
　　他草草几笔，径直写出了答案。

　　“在-5和-2上递增，在-2和2上递减，2到正无穷是递增，2取不到所以是开括号。”

　　李丽点点头，表示正确。

　　“很多同学都忽视了开括号这一点，考试的时候可千万不能粗心大意。”

　　“你很聪明”李丽看向许鹤鸣，“但是也要打好基础，回去吧。”

　　许鹤鸣如蒙大赦，直接溜回座位，翘起凳子冲彭成成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刚回座儿就跟人说话，老师一节课都盯着你得了！”
　　李丽训斥的声音响起，直接堵住许鹤鸣还未说完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

　　“许鹤鸣……”

　　“记住你了，以后当课代表吧，省的你闲不住。”

　　许鹤鸣后半节课上的是坐立难安，李晴拟定第一次月考后根据成绩设立课代表，目前工作都是班长童爻一人代理，今天李丽这一番话，算是给童爻分担分担。

　　下课后，童爻果真凑到他面前，“看不出来啊，有点能耐啊。”

　　“一般一般”许鹤鸣谦虚说。

　　“一般一般，全校第三”彭成成接话说，“以后咱们都得抱许哥大腿。”

　　一群人围着许鹤鸣笑起来，只有旁边的池鹤归头上蒙着校服，与周围格格不入。

　　许鹤鸣注意到，连忙搂着童爻，说他要去上厕所了，解了一群人围着的吵闹。

　　池鹤归当然没心思管这些，她忙着在给庞姨发消息。

　　【也】：庞姨，学校要统计信息，我可不可以把你的发上去

　　【快乐一生】：小池，这样可以吗？

　　【也】：可以的

　　【快乐一生】：好的。

　　收到庞姨回复之后，池鹤归就起身去了李晴的办公室，班级的同学没有人和她相熟，见她站起来纷纷传来异样的目光。

　　看什么啊。

　　池鹤归缩在袖子里的手掌用力攥紧，她努力调整呼吸快步离开，尽量不让那些目光干扰自己。

　　“欸，卧槽”

　　许鹤鸣捂着下巴，脏话不受控制脱口而出。他注意力都放在童爻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后门冒出来的人。

　　池鹤归也没有好哪去，她被撞了额头，对方坚硬的下颌让她感觉自己的脑门如果被凿开的榛子。

　　“抱歉”她匆匆甩下一句，因为着急不得已先离开。

　　看她着急离开的背影好似落荒而逃，童爻说：“你同桌站起来了啊。”

　　许鹤鸣：……
　　关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