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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完结章 ...

  •   Chapter7
      一片鲜绿。
      视线范围所及,一大片一大片嫩绿的草坪。
      风过,一浪接着一浪。夹杂其中的姹紫嫣红,星星点点的散布着。
      仅仅是看着,也是很舒服很舒服的景色。
      “遥,外面风大,小心着凉。”雪白的外套落在肩上,很暖。
      “没事。”童遥微笑。却依旧乖乖把外套穿上,甚至小心的拉上拉链。
      “再坐会就回去吧,丽莎已经做好午饭在下面等着了。”异常温柔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似乎永远没有火气似的。
      “好,我马上就来。”童遥点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很清新的空气,带着沁凉的气息,闻得到阳光水汽的味道。
      “凌越,我们永远住在这里吧。”童遥冲着凌越笑,一脸灿烂。
      阳光洋洋洒洒铺陈,洒了童遥一头一脸,不见丝毫阴郁。
      “好,只要你愿意。”凌越的嘴角跟着不自觉的弯起,眼里的温暖甚至可以媲美此刻太阳的温度。
      不要说以前认识凌越的人,就连是凌越自己,也没有想到仅仅两年,就让他的性格脾气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已不是原来的他,不用再为了一个人不择手段去达成某种目的,不用听着那个人的命令行事,不用压抑自己的任何情感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纠葛。
      此时此刻的凌越是最真实的凌越。
      因为他面对的,是最真实的童遥。
      那个褪去一切浮华伪装,单纯的像个孩子一样的童遥。
      那天凌越在宾馆的阳台上抽烟,一支接一支,只是觉得没来由得心烦气躁。一向冷静自制的他居然有如此失控的时候,他自己也只有苦笑的份。
      然后回到房间居然听到隔壁有隐约的水声。
      凌越以为醉的不省人事的童遥可能不舒服跑去吐什么的,于是急忙跑到他的房间想看看他的情况,谁晓得,看到的,是一地的鲜血,还有血泊中已然不省人事的人。
      那一瞬的惊慌失措,凌越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幸好,他找到了邱旻。
      邱旻说,既然哥他那么痛苦,让他忘了吧。
      放下一切,从新开始。
      凌越本来不同意让童遥接受催眠,说想等童遥醒来以后征求他的意见。
      邱旻却尖锐的问了一个问题——你想再冒一次可能永远失去他的风险么?凌越妥协。
      现在,他却如此庆幸这样的决定。
      “凌越,你在发什么呆?”童遥拿手在凌越面前晃悠,一脸不满。
      “没,我们去吃饭。”防盗门紧闭,接连按了几次门铃都没有回应。
      邱旻皱眉,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号码,拨号,却在拨号音响起的一瞬掐断。
      重新把手机装入兜里。
      反正他不赶时间,偶尔等等也没啥不好。
      衣角忽然被扯住,回头,威廉瞪着它漆黑的大眼睛直摇尾巴。
      “我知道你饿了。可是没人开门,我去哪给你找吃的?”邱旻蹲下,摸了摸威廉的脑袋。
      温热柔软的触感,连带柔软了心底最脆弱的角落。
      邱旻其实不喜欢狗,就像大多数从医的人一样,他多少有点洁癖。又不是兽医,哪里犯得着管好自己的饭以后再去管一条大狗的饭。
      可惜童遥喜欢。
      童遥最喜欢扑在威廉身上,抱着大狗一起在客厅的地上打滚。
      阳光穿透落地玻璃在木地板上划出一个个矩形框。有些落在童遥的发上,将发梢染成点点金黄,与威廉的毛色辉映。
      童遥脸上的笑,是邱旻从未见过的灿烂。
      掌心忽然传来一阵伴着微痒的湿意。
      低头,威廉正伸着舌头将口水抹满邱旻的手掌,对上邱旻的视线,大狗舔得更欢。
      “谁让你把口水弄得我满手都是的!又臭又黏,想找死是不是!”邱旻瞬间炸毛。
      可惜威廉却对邱旻的怒气视若无睹,一转头,向另一侧跑去。
      “你给我回来!”邱旻在后面一路赶。
      威廉是童遥的狗,不过前些天童遥不小心着凉感冒,凌越怕他整天抱着狗不肯好好休息,就把威廉送到邱旻那放一阵。要是威廉就这么跑丢了,邱旻非被凌越扒皮不可。
      “威廉——”邱旻刚跑到路口,就看威廉趴在一个人的腿上。
      然后是童遥惊喜的声音。
      “啊!阿黄你回来了!”威廉是纯种的德国牧羊犬,本来是风灏让手下养着的,后来看童遥喜欢就给了他。
      据说本来威廉很威风,欺软怕硬的厉害,风灏手下有些小弟还吃过这条狗的亏。可偏偏,它很怕童遥,一看到他就像看到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可童遥喜欢它,天天缠着它。直到有一天,童遥一口一个“阿黄”把一好好的牧羊犬闹得四肢抽搐瘫软在地。
      两年前,风灏在得知童遥的情况后,送来了威廉。
      邱旻告诉童遥,这条狗曾经陪了他很多年,后来因为身体原因不方便养狗就送给了一个朋友。现在那个朋友要结婚,女方不希望他带着狗,于是威廉就回来了。
      邱旻说,这条德国牧羊叫威廉。
      童遥一愣,盯着大狗看了老半天。半晌,嘴里冒出两个字:“阿黄?!”威廉再次倒地。
      邱旻以为童遥会想起些什么,却是什么也没有。
      他天天抱着阿黄玩得不亦乐乎,连凌越都常常吃一只狗的醋。
      “……邱旻你也来了?”被阿黄舔了老半天,童遥终于看到站在阴影里的邱旻。
      “你和丽莎都不在,我只能带着威廉替你看门。”
      “我让丽莎去买花了。院子里太空,缺少色彩,而阳台上又只看得到草地。对了,刚才凌越和我去超市买了些食材,他说他前些天向大厨讨教了手艺,要让我饱一下口福。邱旻你来的真是时候。”这里是悉尼的华人区,童遥不用担心他那努力了两年依旧蹩脚的英语溜出去吓人。
      “凌越人呢?”
      “他去停车,我想走走,就早点下了车。结果没走两步,就被阿黄逮住了。”大狗用力舔了童遥的侧脸,阳光下水渍赫然,“别闹别闹——邱旻,我们先进屋。”
      “好。”拐角的阴影里立着两条人影。
      “我说过了,他现在过得很好。”本应该在地下车库的人却在此刻出现在街角。
      “凌越,我很想揍你。”另一个男人的视线却一直追随着那道略显削瘦的人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内。
      “纪铭,现在的你,没有资格。”
      “没有资格?我为什么会没有资格?”纪铭回头,冰冷的视线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亲密地可以穿一条裤子,却终于背叛他的人,“你跟我说他死了!甚至还有医院的死亡证明!”
      “……那是邱旻的提议。如果童遥想要获得新生,他必须忘了楚向北,忘了白疏晨,忘了你。我和邱旻不过是路人,无关紧要。”凌越语气淡然。
      他不是在辩驳,他并不认为他有向纪铭辩驳的必要。
      他只是陈述事实。他只是替童遥选择了一条相对正确的路。
      “凌越,其实我不恨你,尽管你骗了我。”纪铭低头,本就埋在阴影里难以看清的五官越发糊成一片,“是我自己选择相信你。”
      “……”
      “而且,当年是我害了楚向北,骗了童遥,用一个谎言把善良的他困在我身边那么久。是我自己的所作所为让我失去了爱他的资格,我没有资格怪别人。”
      “……他现在过得很好。”
      “所以,我虽然后悔,可我也不恨自己。”纪铭抬头,伸手搭在凌越肩上,语声温和,“我的婚礼,你没有来参加。下个星期是我儿子办满月酒,你会来么?”
      “会。”
      “好,那我走了,你快点进去吧。”
      “……你,决定不去看他了?”
      “刚刚不已经看过了?也许那个小矮子说的没错,忘了我,也是他重新获得快乐的关键。”视野里是满满一地的向日葵。
      阳光在花瓣的尖端跳跃,洒下一地的金黄,近乎灼人。
      “一定是这里了吧,”童遥忍不住把车窗开到最大,任风瞬间灌入,吹乱了发丝,也带来了满车清新的泥土气息。
      原本童遥只是想把院子用些盆花点缀,谁想丽莎去的那家花店店主太过热情,硬是说那么大的院子放盆栽太可惜,要切切实实种些东西才好。于是给了丽莎一个地址,说那里是一个很大的花圃,有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而且可以直接拿批发价。
      如果运气好的话,让花圃的人帮忙做些设计也未尝不可。
      童遥觉得那样太麻烦,他也没打算花那么多钱。
      虽然他的帐户上有很大一笔财产,供他一辈子吃穿不愁,而且邱旻发誓说那些钱就是他的,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
      但他还是来了。
      并且,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不虚此行。
      “凌越,停一下车!”刹车被瞬间踩下,车轮在乡间的泥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怎么了?”凌越不解。
      “我下去看看。”刚才,视线扫过一个不寻常的黑点。童遥不确定那是什么,距离太远,他看不清,但他忽然好奇心膨胀。
      满目的金黄,在阳光的映射下足以将一切掩盖。那个黑点早已被满地的向日葵掩埋,童遥只能记得大致的方向。
      泥地很软,向日葵的茎叶在脚边纠结摩擦,微微的痒。
      童遥很小心地迈下一步又一步,他不想伤害这些花朵。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一个小小的童音脆生生地响起。
      童遥一愣,慌忙抬头,却在接触那一双大得惊人也亮得惊人的眸子的一瞬恍若被雷劈中。
      那样的眼睛,那样的鼻子,那样的嘴。
      似乎和记忆中的某个人影轻易重叠,却又统统小了一号。
      只是,那个人,是谁?视线瞬间模糊,脸颊上忽然传来微痒的触觉,似有液体滚落。
      干涸,沿着轨迹继续滚落,循环往复。
      “哥哥,你为什么哭?”小小的手摸上了童遥的脸,孩子的大眼睛里满是诧异。
      “……哭?哥哥也不知道,为什么。”
      “姐姐说,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哭鼻子,哥哥是吗?”
      “呵,无能的人。”童遥苦笑,也许吧,“你知道什么叫无能的人?”
      “知道!无能的人就是哭鼻子的人!”
      “……”好吧,无能的人就是哭鼻子的人,哭鼻子的人就是无能的人,“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说,不能告诉陌生人名字。”孩子嘟嘴,抬头看天,却在下一刻瞥了童遥一眼,“不过如果是哥哥的话,可以叫我——北北。”
      “呵,北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完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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