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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某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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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一座清幽小院的房间内,一人正背对着门端坐在一张矮几前,此人身着白色素衣,瀑布般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他就这般静静地坐在那儿,任由天边那抹残阳的余晖在他的身上照射出一片霞红。矮几上整齐的摆放着笔墨纸砚,一只小巧精致的香炉被放置在小几的左侧。瑞脑消金兽,寻烟袅袅一室是檀香。
突然,门口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的主人虽然脸上形色匆匆,但是在他跨入房间之后脚步却明显放慢放轻了许多,似不忍打扰了这份清静。
来人走到白衣人身侧站定,他的头微微低垂着,双手垂放在身侧,像一座雕像那般静静地站着。
端坐在矮几前的白衣人就像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一样,也没有去理会生侧的人。他仍然静静的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半晌之后,原本一直没有动作的白衣人开始有了动作。只见她缓缓地抬起两只胳膊,宽大的袖口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了两只素白的手和两截皓腕。香炉中的香依就在燃着,在缕缕香烟的升腾中一点点地燃烧殆尽最终化为灰烬。白衣人就将手伸进了那香炉之上不断升腾萦绕在于空气之中的香烟里。他很有耐心地将两只手的每一处肌肤慢慢地认真仔细地在香烟中沐浴一遍。他的手指修长,指尖莹润,在一片朦胧中影影绰绰不似真切。
“先将吾的金书取来吧罢。”一个空灵的女声响起,声音里无悲无喜没有一丝的情绪。
原本站在一旁候着的人听后立刻快步走到书架旁熟练的取出一本书,然后他很是恭敬的将书放在矮几之上。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那个人没有像之前那样站着,而是跪坐在矮几的左侧开始认真的磨墨。不过他仍是不发一言,,就连他的每一个动作也都是十分轻柔,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白衣人抽回了自己的双手,他将矮几上的书摊开后便不再动作。然后在左侧的人磨完墨后才开口道:“怎么样了?”
那人低着头恭敬的道:“回禀主上,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看来你们是失败了。”白衣人轻轻道,“竟然如此,那便下去领罚吧。”
那人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角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尽管如此他仍然很是恭敬的应道:“是属下办事不利,谢主上不杀之恩,属下这就下去领罚。”
白衣人挥手:”下去吧。”
“属下告退。”那人朝地上磕了个头,然后起身轻轻退了出去。
待人退下后白衣人朝空中唤了一声“夜七”,话音高落一个全身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便出现在她的身后。
“主上,有何吩咐。”斗篷人单膝跪地,声音中透着一股子死气。
他们的任务失败了,所以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白衣人直视着前方淡淡道。
“是,夜七知道了。”斗篷人说完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了,房间内又只剩下了白衣人一人,好像整个房间至始至终一人在此,其他人并不曾来过一样。
白衣人静静的端坐在矮几前定定地看着前方。在她的前方是一方供台,供台上有一尊金身佛像,佛像旁还有一个无名的牌位。白衣人的眼睛古井无波,眼底就像她的声音那般没有一点儿情绪。她原是在看那个无名排位,可是这牌位好像让她回忆起了什么,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开始慢慢翻起了涟漪,
就在那涟漪即将在眼中荡漾的时候,白衣人轻轻闭了闭眼,在睁开的时候眼中再也没有任何波澜。随后她将目光落在那尊金身佛像上。金身的佛祖端坐在金莲花座上双手合十,佛祖的面容慈祥,眼睛中盛满了对世人的悲悯以及对众生的普渡。白衣人垂下了眼脸,双手合十,神情十分虔诚地念了一句法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然后她拿起了笔开始抄写矮几上的那本佛经。
暮娘子在离开小巷子后便来到了事先与陈大嫂她们约好的地方和她们会合。在其他人陆续到齐之后,一行人便开始上路了。不过暮娘子她们这次并没有像上午那样走着回去,因为原本早该离开的高家庄的牛车正巧来镇上有事被耽搁了还没有走,正好被何婶子和张婶子二人给碰着了,所以一行人终于解放了她们的双脚,就这样一路搭着牛车回到了龙虎山的山脚下。
大黑水牛喘着粗气,扭着大屁股把车拉到了村口的那颗大槐树下。这车才刚停好,这才刚刚休息的大黑水牛在一边甩着牛尾巴驱赶着身上的蚊虫一边欢快地啃着地上的草呢。冷不丁看见一个红色的大耗子从车上蹿下来朝山上蹿了过去,大黑水牛当时牛目圆睁,然后蹦出了一个响亮的牛屁。
不仅老牛震惊了,车上的众人也震惊了。要不是被牛气的洪荒之力所笼罩,估计他们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暮娘子指着红色大耗子消失的方向问道:“那个应该是兰芳吧。”说完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这老牛吃啥子了,放的屁咋这么臭。
白婶子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道:可不就是她吗。哎呦,咱们还是先下车吧,我这被臭的不行了。”
众人这才开始纷纷下车,这时车夫朝她们走了过来。他在经过牛身旁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就听他对大黑水牛说:”老伙计,你这屁差点熏死个人,回家可不能再给你吃山芋芋了。”说完轻轻拍了拍大水牛的屁股。大水牛一听两只大牛眼中顿时水漫金山,它最喜欢的山芋芋没了,好伤心,然后它又放了一个伤心的牛屁。
车夫一路捂着鼻子来到同样捂着鼻子的众人面前很是憨厚的伸出了手道:“地方到了,车钱咱们可是说好的,一人五个铜板。”
于是众人各自都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了铜版交到了车夫的手中。这边暮娘子直接从怀里摸出了15文钱,她一边把钱交给车夫一边回头对陈大嫂和白婶子道:“嫂子,白婶子你们别掏了,我已经把钱给付了。”
陈大嫂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没有说什么。正当她要和白婶子一起把钱还给暮娘子时,一旁的车夫就在这时开口了:你们这咋还差一个人的车钱嘞?应该是五个人的车钱才对,咋这只有二十个铜板,哎,你们还得补我五个铜板。”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陈大嫂就笑着将五个铜板放到了车夫的手中:“这里是五个铜板,你拿好。”
车夫接过钱数了数后道:得了,二十五个铜板正好。”他一边将钱收好一边和众人挥手告别,之后便赶着牛车离开了。
此时已是暮色时分,一行人在来的那条路上走着。一路上白婶子几度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不过几次下来还是没忍住,终于破功了:“我呸,兰芳这个小蹄子,脸咋这么大咧,还有早上那会爬的比乌龟还慢,刚刚那会咋就跟个耗子似的蹿那么快,什么玩意儿这是。”白婶子又一脸往地上啐了好几口。
“好了,好了,不就五个铜板吗。有啥好生气的,”陈大嫂拍了拍白婶子。
“嫂子你别说了,虽然那钱是你出的,可她兰芳是个啥玩意,别说五个铜板,就是一个铜板也不行。”说完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白婶子摸出了五个铜板要强塞给一旁的暮娘子,“暮娘,这钱你可得拿着,不然婶子可要生气了。”
陈大嫂见状也掏出了钱道:是这么个理,怎么能让你给钱呢。”
暮娘子连忙摆手拒绝道:“嫂子,婶子我可不能要你们的钱。你们对我这么好,白婶子请我吃馄饨,陈大嫂你对我照顾有加,这点车钱相对于那些根本不值一提,钱你们就收回去吧,”二人还要强塞,但见暮娘子态度十分坚决也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