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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害人不浅 小梅花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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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过后,鹿药返回成阳中学,早自习班级里的风气依旧是昏昏欲沉,毫无精气神的。
学校规定中饭和晚饭得在学校吃,中饭的时候鹿药在抽屉里翻了个热火朝天,才发现自己饭卡好像丢了。
她趴在课桌上,回想着自己最后一次见到饭卡是什么时候,她分明记得自己没有带饭卡回家的。
她现在无聊的很,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不从抽屉里抽出一本青春疼痛文学小说,这本是向温明月借的小说,借的时候鹿药还在担心明月会难堪,没想到她很大方,还说着要送她几本呢!
窗外的风景很好,成阳中学是在城边,附近就有个风景区,天空是塞满恋爱气息的粉红色,云朵一团的涌抱在一起。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篮球拍在地板上的‘吨,吨吨’声,接着教室门口现出谢应棱角分明,带有攻击性但还具有童年气的面孔。
鹿药低着头,把头发往脸上扒,想要让他尽可能的不注意到自己。
鹿药的暗恋就是这样的,喜欢一个人,想让他看到自己,但他真的出现在面前时,又害怕他看到自己。
可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怎么会不注意到她呢?
谢应在教室里拍着篮球,视线时不时瞥一眼这个少女,他站在讲台边,两只健硕的手臂高高举起篮球,朝着后排的篮球桶投。
投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正中鹿药的脑门。
鹿药吃痛叫出声,“啊!好痛!”手心捂住脑袋,搓揉着。
谢应愣住,心里慌了一下,虽然他平时打架都没觉得有什么的,也不怕老师,家长找上门来。
“你没事吧?”谢应走到她旁边,声线好听,也如同他那外表一般让人不好接近。
鹿药僵住,磕磕巴巴道:“没,没事。”
他吸了口气,双手插在裤兜里,眼里闪过犹豫,“对不起啊!”这语气,这态度,道歉也道的不尽人意,要不是他碰到的是鹿药,不然又会有一场纷争,不!谢应连那三个字都不会有。
“重大新闻!谢哥给女生道歉了!” 窗外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厮,趴在阳台上,朝着校园操场,奋力叫唤着。
俩人都被吓了一跳,谢应反应快,鹿药只听见他微小却充满杀气的一句“晋辰,你个狗Der!”
晋辰是谢应死党,长相较好,平时大大咧咧,就爱调戏良家妇女。
鹿药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神,她害怕对上谢应那双像是深渊的眼眸,她怕她会当场投降,被他给征服。
谢应甩着步子大步流星身上散着杀气走到晋辰身后,一把掐着他的后脖颈,吓得晋辰蜷缩了起来,叫唤着“大哥,我错了,你就放过我吧!”谢应松开,晋辰因为惯性跳了起来。
“在明天早上我来学校之前,如果我听到有关我的事情,你…懂得!”谢应声音沙哑,压着声嗓,沉重带有磁性的声音让晋辰听了汗毛竖立。
“知道了。”晋辰没了刚才大声朝操场呐喊的勇气,低低的会回。
谢应并不怕这些流言蜚语的,他只是怕少女没被人说过闲话,之后会在意这些,不开心罢了。
隔天早晨,他果然没有听到一句关于鹿药的和他的闲言碎语,也许他们只是不在他的面前说而已。
鹿药时而会听到别人在议论:谢哥和一个女生道歉了,他不是从来不会道歉的吗?那个女生是谁啊!长的很好看吗,不然谢哥怎么会道歉?
她不觉得自己受到了特殊待遇,她只是觉得谢应会不会对每一个女生都这样。
鹿药不敢相信,语文老师会成为她的神助攻。第一次月考过后,鹿药一举成为几乎全班同学的神,她竟然考了个第一名,在全校三千多人里她排在前二十名,成了语文课代表,老师给她安排了几个组员,恰好不好就安排到了谢应。鹿药知道的时候都快晕厥了,语文老师还以为她是害怕谢应,差点又把他调走了。
老师安排的时候定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如果下次月考总体成绩最后一组要给第一组买奖励。
谢应是个妥妥学渣,每次考试全校倒数榜上总有他的大名,他也总不在意,最多回家被谢总骂几句,所以每次考完试,出成绩的那天他从不回家。
鹿药第一次收作业,只剩下谢应的作业没有收,她也知道谢应是不会做作业的,胆汁座位组长,她要对谢应负责。
她抱着一摞作业本,蹑手蹑脚的来到讲台旁,谢应双手摊在课桌上,脸窝在手腕 ,鹿药舔唇,手指戳了戳谢应的手臂,“谢应。”一次不成,她又说了一声“谢应同学。”
少年才有了点反应,神情不耐烦,有了起床气,“干嘛?有事?”他声音也不想理睬任何一个人。
“你的作业呢?”
晋辰从讲台前走过,瞅见这一幕,调侃道:“呦!小梅花鹿竟然敢来找谢哥要作业?你不知道我们谢哥从来不做作业的吗?”
谢应狠狠白了他一眼。
小梅花鹿显得有些无错,弱弱的说了句“没写就算了吧!”转身就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等一下,别走啊!”鹿药被谢应叫住,“晋辰把你的作业拿来。”
晋辰乖乖听谢哥的话,拿来了作业,接着谢应从自己抽屉里掏出一只圆珠笔,划掉了封面上那两个字,写上了“谢应”连个大字,然后递给了鹿药,“作业!”
鹿药收下了,放在了手里的那摞作业上,随即离开。
“你把我作业拿走了,我交什么作业?”晋辰坐在讲台上,问谢应。
“没人逼你交。”
晋辰切了一声,悻悻跳下讲台,回到自己的后排。
晚自习结束,学校改了规定,走读生中午饭不得在校园内吃。
少女还是行走在那条羊肠小道上,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路灯格外的昏暗。
鹿药心底发慌,头发昏,身上开始冒虚汗,脚步俞发的快,可能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她。
她抬眸之间,眼中映入两个缠绵的身影,在路灯下,他们拥抱在一起面孔难舍难分,恍惚间她觉得其中一张面孔特别熟悉,她希望不会是他,鹿药耷拉着脑袋,绕开他们,脚步奋力前行,来到两个身影前,鹿药控制不住自己朝一旁瞥见了那张面容。
那双深渊似的眼眸凝视着鹿药的眸子,她心里一征,别开他的眼。
心里的不安终于得到了证实,她鼻头一酸,眼眶燥热了起来,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嗓子眼一股腥甜滚出。
终于转过了路口,鹿药手杵在树干上,抓挠着书皮,一阵呕吐过后,才觉得好过一点。
她隔着墙角,朝那盏灯往去,两个身影已经消失,她侥幸谢应没看到她。
回过头时发现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手关节贴在脸上,面颊红的像是在滴血,温度像是被放在铁锅上蒸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