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间之地》Kyoto

28、圣女 圣女其实是

　　据格斯所说，佐德是一个长着牛头的怪物，还能长出翅膀飞到空中，安娜根据他的描述给佐德画了张简笔画。

　　“你还有这项技能？”格斯意外接过纸张，上面的佐德栩栩如生。

　　“因为重复的旅行很无聊嘛。”安娜如实坦白，“这种怪物怎么看都不会是人类，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自称是使徒。”格斯接着说，“我们曾经也遇到过他几次......”

　　在他与格里菲斯刚在米特兰崭露头角之时他们就听说了不死佐德的传说，并且在不久之后格斯真的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怪物，他嗜血好战，因为强大而感到无聊，连格斯都第一次遇见如此强大的敌人，在他即将被佐德撕成两半时格里菲斯与队伍及时赶到救下了格斯。

　　佐德当时会放过他们中途离开是因为看见了格里菲斯的贝黑莱特，他大笑着从屋顶飞了出去，留给他们一句预言:“待那个男人的野心破灭之际，就是格斯的死期。”

　　那是绝对逃不过的死。

　　安娜眨眨眼睛，显而易见现在格斯还活着，格里菲斯的野心也没有变成幻影，佐德的预言失败了？

　　格斯却摇摇头，其实之前发生过一件奇怪的事情，在他们带格里菲斯从地牢中逃亡的路上发生了日蚀，当时的格里菲斯站在山丘上对他们大喊不要过来，格斯心里只有不好的预感，他不管格里菲斯的警告冲上前却什么都没抓到。

　　那时候的格里菲斯已然是废人，格斯不难想到佐德的预言，当这个男人的野心变成泡影之时，究竟会发生什么？

　　可是格里菲斯却消失了，留在原地的只有类似于虫茧的东西，格斯不明白这是什么还是把它捡了起来带在身边，然而他们没想到茧越变越大，带着它逃亡也愈发艰辛，可是格斯和卡思嘉坚持不会抛弃格里菲斯，里面一定有着他们的希望。

　　茧，安娜不由想到在鲜血王朝深处米凯拉大人沉睡其中的茧，从裂缝处伸出的手绝对不属于孩子，米凯拉大人重生的仪式被蒙格打断，那只手臂吸收不到养分干枯宛如枯枝败叶。

　　米凯拉大人，他从未出现过影响自己的旅途，但是回想来，其实他无处不在。

　　格斯的五指在她眼前晃了几下:“你想到了什么？”

　　“我在想，那可能是格里菲斯的重生仪式。”

　　这到底是谁做的，米凯拉大人不会有这种权力，只能是无上意志了。

　　安娜简单和格斯讲了一些他们在安娜的故乡，也就是交界地的故事，无上意志想要抛弃安娜重新选择一个听话的代理人，他们选中了极富野心的格里菲斯，这个男人对理想的追求可以为他所用，然而这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错误，格里菲斯出现在了安娜的时空之中，可是能成为王的人只有一个。

　　“格里菲斯最后是怎么选择的。”格斯的认知中，他是个为了目标不择手段的男人，按照通常情况格里菲斯会毫不犹豫地献祭安娜来得到自己的王位。

　　不过，格里菲斯已经变了。

　　“决斗是我输了，可是格里菲斯没有给我致命的伤口把我留在了原地，之后，就是来自某位神人的帮助，算是皆大欢喜。”

　　正是这样，在安娜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格里菲斯背叛了贝黑莱特的选择，也背弃了无上意志的指引，他没有屈从欲望和命运献祭身边最重要的人或者献祭她生存的世界，因为这一切本来就可以两全。

　　格斯说佐德这次横空出现插手他们的战斗，不知为何连恐帝的魔兵也视佐德为敌人，而佐德不愧是怪物被双方夹攻依然游刃有余，能够伤到他的只有格斯和格里菲斯。

　　佐德这次来就是因为他先前的预言失败了，他注意到格里菲斯已经失去了贝黑莱特，比起因为先前夸下的海口恼怒，他更加好奇格里菲斯今后的命运会如何。

　　“违逆了因果拒绝了神之手的男人，你要以凡人之躯对抗我们吗？”佐德一边伸出利爪攻击一边大吼道。

　　格里菲斯并不明白他话语的全部含义，他对佐德轻蔑地笑道:“有人告诉我，即使是凡人也可以达成弑杀神明的伟业。”

　　“有意思，那就先战胜我看看吧！”

　　可是，以他们现在的力量要战胜佐德还是天方夜谭，激战中佐德手中的斩马刀快要劈中格里菲斯的那一瞬，格斯冲上去将格里菲斯推开，那道骇人的伤口就是这个来的。

　　就在格斯以为自己要不行的时候，不远处出现了一批奇怪的人，他们朝佐德不停地投掷壶类物品，投掷壶爆炸散发的烟雾令佐德烦躁不堪，那种烟雾似乎对他有奇效，最终佐德一跃而上飞到空中逃走了。

　　也是那群人替格斯做了应急处理，他才能活着回到营地接受安娜的治疗。

　　“那群人投掷的到底是什么？”安娜比较好奇这个，知道了弱点就可以出奇制胜。

　　格斯挠挠头:“我当时没什么意识，抱歉。”

　　“这样啊，格里菲斯还在前线吧。”

　　“嗯，他可是将领，怎么能随便离开。”

　　“那群人.....”

　　“不过我似乎听到了他们跟格里菲斯说，他们是因为某个人的指示来到这里帮助米特兰的。”

　　安娜转过头眼睛中又有了光:“哦？”

　　“托莉娜，是个女人的名字吧。”

　　“啊！！？”

　　格斯被安娜这突然一声震得耳朵疼:“怎么，你认识吗？”

　　安娜站起身来，拿出法杖轻轻晃动一下，顶端的辉石散发开一团暗紫色的烟雾，格斯瞪大眼睛，说起来那些壶砸到佐德身上就是产生了这样的烟雾。

　　等等，这不是安娜用来催眠的东西吗？

　　“圣女托莉娜是交界地的神人之一，她的真名是米凯拉，传说中保持着孩童体型却拥有神祇的智慧与魅惑能力的最为恐怖的神人。”安娜向格斯解释，“催眠烟雾就是他的作品，我在前不久梦见了米凯拉大人，他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

　　“呃.....”格斯思考了一下，米凯拉应该是男人的名字，不过这不重要，“是他帮助了我们？”

　　“嗯，米凯拉大人借助梦境在引导着我们。”安娜收回法杖将其抱在怀中，“我想要见见他。”

　　安娜不愧是安娜，她的行动力超出了格斯的想象。

　　“你要去前线！？”所有人都发出惊呼。

　　安娜淡然地点点头:“嗯，前线传来的情况不乐观，很多伤员等不到抬回这里，而且我也有事情要去确认。”

　　“战场比你想的要更危险。”格斯也劝阻她，显然他不了解安娜过去经历过什么。

　　安娜伸出食指摇摇头:“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连神都杀过，而且里基特帮我打造的细剑用起来非常顺手。”

　　格斯以为她是在开玩笑:“那营地这边要怎么办。”

　　安娜指了指索妮娅和跟了她一段时间的士兵:“他们都经过我专门的指点，没问题的。”

　　总之不管怎样，安娜一定要去前线看看，去追寻米凯拉大人的指引。

　　唯一的问题是，她以为自己身上还带着灵马哨笛，结果现在这个东西成为了单纯的纪念品，想当初梅琳娜把托雷特托付给自己，希望她能成为所有人的王。

　　很可惜，安娜离开了交界地，但如今的交界地一定不会让梅琳娜的失望，眼前的这个世界需要她的付出。

　　安娜只能从马厩里随便挑了一匹骑上离开温达姆城，谁都拦不住她也就只能看着她离开。

　　可怜的格斯，却被安娜勒令至少还得休息三天才能上战场，为了防止他乱来，有专人24小时全天候陪在格斯身边。

　　出了温达姆城，安娜拿着格斯画的简易地图寻找格里菲斯他们驻扎的营地，不过格斯的画图水平真是不敢恭维，走了半天安娜都觉得自己要迷路了！

　　眼看着天快黑了，她必须找个可以落脚的地点休息，运气比较好，虽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可是附近有个疑似村落的地方。

　　来到村落附近安娜从马上下来，这里安静得有点奇怪，她左手拿法杖右手拿细剑，顺便给细剑附上一层冰冻魔力，在黑暗中缓缓靠近，才注意到那边有一团篝火，篝火边上只有一个孩子。

　　安娜这才放心，她将武器收起来牵马走进对方的视野中，可是对方却并不把她当作好人，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少年跳起来拔出直剑，双手还在颤抖。

　　“我没有恶意，孩子。”

　　“谁是孩子！我叫伊斯多洛！”少年叫嚣着。

　　“好吧，伊斯多洛，我只是想找个地方歇脚。”

　　“谁信啊，你把面具摘下来！”

　　对哦，自己的面具看起来确实不像好人，可是安娜不会对陌生人展现自己的容貌。

　　安娜拿出法杖:“我有自己不能摘下面具的理由，而且我真的只是想休息一晚，不然我就用武力让你昏迷了。”

　　伊斯多洛看见安娜特殊的武器眨了眨双眼，良久开口:“你是魔女？”

　　“诶？”

　　最后伊斯多洛选择相信了安娜，代价是安娜得把她的法杖给伊斯多洛看看。

　　这个少年看起来有点鬼头鬼脑的，他要是想抢走自己的法杖，安娜有好几种祷告可以让他昏迷。

　　“上面镶嵌的是宝石吗？”伊斯多洛被顶端湛蓝色的石头所吸引。

　　“那是最上等的辉石，一种来自于星空的神秘物质。”安娜伸手要拿回法杖，“可以了，还给我。”

　　伊斯多洛不愿，但安娜才不管他一把抢过:“这个村庄看起来没有人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当然是修行！”

　　“哦。”安娜短暂地思考了五秒，给出了冷漠的回复，“连你这样的孩子也要战斗，真是残酷，温达姆城里面收留无家可归的难民你可以去那边。”

　　伊斯多洛听了很不服气:“不要小看我！我可是要成为最强剑士的男人！”

　　“唉....算了，你要跟我一起走吗？”安娜看向伊斯多洛的眼睛，“我对这边不是很熟悉，需要一个人带路。”

　　说完她掏出了地图，伊斯多洛接过端详了许久，抬头问这画的什么东西。

　　看吧不是只有她看不懂，格斯还说照着地图绝对能找到的。

　　“你在找什么啊，姐姐。”

　　“格里菲斯和鹰之团，你知道吗？”

　　伊斯多洛眼中迸发出名为激情的火花:“我就是听了他的故事才踏上修行之路，姐姐，你也是追随者吗？”

　　安娜摇摇头:“不，我是他的朋友。”

　　伊斯多洛毫无征兆地抓住安娜的双手，眼中闪着金星:“包在我身上了。”

　　真的能相信他吗，安娜总觉得自己会不会草率了，但是眼前也没有别的选择，因为战争大多数人们都躲了起来，或者被库夏俘虏，问个路都这么难。

　　好吧，但愿他真的能帮自己找到鹰之团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