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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失囚 秦殊被带去 ...

  •   要问少傅大人苏云辰长这么大什么时候最丢脸?那肯定就是此刻无疑了。

      跟朋友谈心谈到一半,忽然间便要拉肚子,还势头甚猛,急惶惶如骤雨、轰隆隆如犇雷……

      秦殊带着他满大街地找茅厕,本要将他送回家的,可这条街离着秦府、苏府都甚远,救不了急。

      苏云辰的走路姿势越来越扭曲,腰越来越弯,眼看着是要憋不住。正欲喷发之时,秦殊眼疾手快,不知从哪里顺手抄了个木桶,拽着他一闪身躲进了小树林。

      苏云辰此刻濒临决堤之时也管不了太多,解开裤头当即就坐在桶上方便起来。等到腹中第一波绞痛捱过去,苏云辰的脸上这才一阵火烧火燎,哪儿哪儿都觉得不自在起来。

      “秦、秦殊……你回去吧,别管我了……”

      秦殊此时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给他望风,听了这话,淡淡道:“没事,你忙你的。”

      “……”苏云辰叫苦不迭,脸色涨成了猪肝紫。

      虽说秦殊不是外人,又背对着他,可再怎么说自己也没当着别人上过茅厕,再熟的人也会不自在。更何况他这是拉肚子,还来得又急又猛,夜色甚静,别说这声音秦殊能听得一清二楚,就说这味道顺着微风飘荡过去,苏云辰都觉得自己此生再无颜面见他。

      “你……你憋气……不要呼吸……”苏云辰稍微一想就臊得要命,又对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闻不见。”

      “……”苏云辰快哭了,他明明就闻见了!自己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种屈,刚想再说什么,腹内一阵绞痛袭来,立刻又是一番惊天动地。

      好一阵难堪之后,苏云辰终于解决完毕,他将自己收拾整齐,做好善后,便顶着一张大红脸走到了秦殊身旁。

      “我好了……我们回去吧……”

      秦殊转头看看他方才所处之地,苏云辰立刻接话道:“那个……我藏在树从里了,等回到家,让人过来收拾……”

      秦殊看看他满面羞臊的神情,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嗯”了一声,与他并肩往苏府的方向走。

      然而还没等走出多远,苏云辰只觉腹中一紧,当即又来了感觉,便连忙夹紧双腿弯下腰,气喘急促地转回身,就要往刚才的树林里跑。

      秦殊见状连忙拉住他,用手一指前方。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个猪圈,猪圈的旁边搭着一个小小的半遮挡的草棚,是茅厕!

      苏云辰一瞬间便像看见了救星,疾冲过去,心里念叨着“救人如救火”一边感谢着这所茅厕主人,一边再一次褪下了裤子……

      如此反复了二三回,饶是秦殊再顾及他的颜面也不禁要问了。

      “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泻成这样?”隔着茅厕的木板,秦殊在外面问道。

      苏云辰此时已然脱力到无暇顾及什么脸面了,他蹲在茅厕里虚着嗓答道:“我怎么知道……今天晚上在我家,咱们吃的不都是同一桌饭吗?……怎么可能你没事,单我有事……”

      秦殊想想好像是这个理,如果是当晚的饭菜有什么冲忌,那苏府上下包括他自己都应该有所反应,不可能只有苏云辰一个人中招。

      “那晚饭之后,你又吃过什么吗?”

      “哪有……我吃完了饭出来溜达,不就在酒馆儿碰见你了么……你那会让人丧失味觉的酒我刚喝一口就吐出去了,接下来就只夹了几口小菜……”

      二人心中此时同时一恍。

      秦殊:丧失味觉的酒……

      苏云辰:夹了几口小菜……

      秦殊:“难不成是那家酒馆?!”

      苏云辰:“难不成你没吃小菜?!”

      二人同时出声,同是一愣。

      秦殊皱皱眉,“我只喝酒来着,小菜是伙计赠的,我丁点儿没动。”

      苏云辰暗暗翻了个白眼,“那小菜里绝对有泻药,合着那黑心伙计原本是药你,却误打误撞被我吃了……真倒霉!”

      秦殊歉意陡升,“抱歉,连累你了。”

      “没什么,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错。那家酒馆我记住了,敢在越州城里给客人下泻药,真够狠呀!这种危害百姓的黑店看我不把他拆了!”苏云辰恨得牙痒痒,将自己这一晚上遭的罪跟丢的脸全都算在了他们头上。

      半晌之后,收拾好自己的苏云辰从茅厕出来,脚步虚浮地回到秦殊身边。

      秦殊伸出手,略带同情地看看他,“你行吗?要不要我扶你?”

      苏云辰瞪了他一眼,无视他的“好心”道:“走开,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弱?”

      秦殊笑笑,“那倒不是,我只是表现一下我作为兄长的关怀。”

      兄长?

      苏云辰忽然想起之前还以为这家伙是癸未年的结果却比庚辰年的自己还大几个月的事实,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我说秦哥儿,咱俩这也算是患难兄弟了吧?”

      陪他上个茅厕而已,算哪门子的患难兄弟?秦殊眨眨眼睛,不置可否。

      “今天我算是替你遭了回罪,你可记着以后欠我个人情啊!”

      刚还说不是他的错,这会儿就开始邀上功了。秦殊偏过头来问:“那你想让我怎么还?”

      苏云辰拍拍他的肩,“也不用你怎么着,就是以后有什么事都别瞒我、别骗我,就行了。”

      他话里有话,秦殊听得出来,但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忽然,他瞥见身侧的苏云辰一边走一边时不时抬起袖子来这闻闻那嗅嗅,便觉得好奇,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我闻着还有臭味呢。”

      “……没有了。”

      “真的有。”

      “我没闻见。”

      苏云辰瞪他一眼,“刚说完不许骗我就撒谎?说实话!”

      秦殊侧目,沉默了片刻,“是挺臭的。”

      “……秦哥儿。”

      “嗯?”

      苏云辰一脸幽怨,“你好伤人。”

      “……”秦殊无语。

      说说笑笑着将苏云辰送到苏府门外,小三子开门出来接人。一见苏云辰捂着肚子脸色不好,他立刻口没遮拦道:

      “哎呦,大官人这是怎么了?别再是玩夜行被蛇咬了吧!”

      苏云辰闻言立刻瞪他一眼,紧接着又快速小心地瞄了眼秦殊的反应,好在他并未察觉。

      “你这崽子,眼睛那点活络都长舌头上去了?眼力没见长,胡说八道的本事倒是日益精进。”

      “嘿嘿,托您的福。”

      小三子嬉皮笑脸,苏云辰也懒得和他计较,回头跟秦殊说:“我到家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秦殊点点头,瞄了眼他身上这套黑不溜秋的衣服,意味深长地笑道:“下回你再在晚上出来逛荡,挑身好看的穿,这颜色不适合你。”

      苏云辰眉头一皱,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秦殊摆摆手,转身走了。他抬头看看夜色,又过去一晚……

      沿着街道往回走的时候,秦殊一路琢磨着府里的情况。以兑七的医术,常安的伤势应该问题不大,他说的那些话虽然没有挑明,但自己应该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吧……也不知吴良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从府里偷溜出来了,回去的时候也要小心一些。

      正想着,就听得前方传来一阵轻微骚动,秦殊立刻闪身将自己匿在一片阴影里,屏息探听。

      只见在前方的一条小巷里,急匆匆地走出来两个男子,二人均着黑衣,一个高大魁梧,另一个相较之下则显得比较瘦小。高大男子的肩上扛着一个麻袋,依秦殊的目测看,那里面装的绝不是粮食稻草。

      “怎么样?到手了吗?”这时又有两人从另一条巷中出来接应,穿的不是夜行的黑衣,而是寻常的百姓服装。

      “到手了,不费吹灰之力。”那瘦小男子说道。

      “府里已经布置妥当,主子让你们赶快回去,不要被人看见。”

      “知道了,你们也过来搭把手,别看这家伙身量不壮,但是挺沉。”

      于是另外两人也上手帮忙托住那高大男子肩上的麻袋,一起消失在了街口。

      等了片刻,秦殊从阴影里出来,踱到四人方才驻足的街口,略略思索。

      从他们几人的话语中得知,那麻袋里装的应该是人。府里……这又是哪户人家在黑更半夜里做些腌臜事?

      秦殊吸吸鼻子,忽然闻见这块地界的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奇异的香味,浅浅淡淡地,一会儿就闻不到了。

      秦殊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抬步离去。哪怕是天子脚下的越州城,也不是处处太平。多少见不得光的蝇营狗苟在暗处滋生、繁衍,杀不尽、灭不绝。即便光鲜亮丽如秦府,里头也夹着两层皮,供他在不同的人前戴上不同的面具,赖以求生。

      所以不管闲事,实在是明智之举。

      回到秦府,秦殊仍旧从原路进去。院子里静悄悄地,不像是有谁发现主子丢了的景象。秦殊来到那间刑房门口,缩了缩手指仍旧推门进去。

      房间里没人,兑七和清欢应是将常安搭出去了,让他将养。烙铁和鞭子被重新挂到墙上放好,滴落到椅子和地面的血迹也被擦抹得干干净净,仿佛这里刚才未发生任何事。

      秦殊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便径自回了房。

      刚一进屋,他身后便响起了叩门声。秦殊转头,见是吴良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碗不知内容的汤水,还冒着热气。

      “这么晚了,吴管家何事?”他神色不悦。

      吴良迈步走进来,将手中的汤放在桌上,开口问道:“不知大人今晚审问得如何?可有收获?”

      秦殊瞥了他一眼,蹙眉冷冷道:“与你无关。”

      吴良笑笑,“这是大人的家事,大人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只不过刚才我见到兑七,他说常安的情况不算太好。”

      “情况不好?!”秦殊心中一紧,莫非是自己下手太重,他当真受不住?!

      “是,似乎是用刑用得太猛,伤到了筋骨。虽然兑七及时给他救了回来,但毕竟他的年纪不小,能不能挺得过去还未可知。我这样问,也是怕大人您还未收获就白费功夫啊。”

      “那兑七有没有说他几时能好?”

      “不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受这一遭刑,若是硬提着一口气,兴许能在百天之后见成效,可若是他意志力薄弱提不住这口气,那指不定哪天就归西了也有可能。总之,大人就别着急了,慢慢等吧。”

      不急?他怎么可能不急?!眼看着一直要找的真相就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错过。秦殊记得自己当时应该没下狠手才对,顶多也就是伤伤皮肉,怎么就能损到筋骨了呢?

      “给他用最好的药,让那三宫全部出动,务必要给我把这人医好,百天之内,我一定要看到他活蹦乱跳!”秦殊不管其他,给吴良下了死命令。

      “是,大人。”说完,吴良便打算退出去。

      “慢着,”秦殊叫住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碗汤问道,“这是什么?”

      吴良勾了勾唇角,如实答道:“回大人,是醒酒汤。”

      一阵寒栗顺着秦殊的脊骨蔓延开去,他猛然转头,死盯着吴良:“你跟踪我?!”

      “大人这话问得奇怪,大人又未出府,我为何要跟着?”

      看着他一脸茫然无知的样子,秦殊恨得将牙咬得直响。“那这汤是怎么回事?!”

      吴良冲他笑了一下,格外“憨厚”,“那是因为方才我与大人说话的时候,闻到了大人口中的酒气呀。若无其他事,我就回去了,大人早歇息。”

      吴良走了,秦殊眦着红眼眶,用力地一把甩上了门。

      可恨!可怕!

      吴良这一招,是不动声色的警告,警告他如今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挣扎无用,设计徒劳。

      吴良、辛二爷……早晚有一天,他一定会把这些人的底查清楚,报了家仇之后翻出身去,永远逃离这里。只不过,这一天真的会来吗?

      第二天,苏云辰比往常晚到朝房,秦殊看着他疲惫的脸色,便知他昨晚并不好过,许是后来又泄了几回。

      刚要上前跟他说两句话,就听见奏事官来到朝房说:“各位大人,圣上今日龙体欠安,早朝免了,除了杜大人、季大人、糜大人和秦少傅在朝房候旨之外,其余人就请回吧。”

      众大臣间一阵唏嘘,除了三位大人相互觑了一眼之外,都是问候圣上龙体的关怀之辞。

      秦殊冷眼看着并不发问,倒是苏云辰好奇心盛,问了一句。

      “桂管事,圣上找秦少傅何事?”

      桂管事笑了一笑,道:“下官只是来传话的,具体何事圣上也未交代,等待会儿秦少傅上了殿应该就知道了。”

      苏云辰听了此话皱眉,不知在想什么。

      秦殊走过去,问他道:“你身体好些了?”

      “嗯,”苏云辰点点头,“你知不知道圣上找你何事?”

      秦殊摇摇头,随后拍拍他的肩,“你先去清明斋吧,我晚些过去。”

      苏云辰面上仍有愁容,但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朝房。

      见朝房里人群渐去,桂管事作势一请,对着四人说道:“四位大人,请吧,圣上候着呢。”

      于是四人一起离开朝房,跟着桂管事上殿。

      金銮殿上,嘉裕帝沈灼早已入座。见四人带到,沈灼沉下声来,愠怒道:“季卿、糜卿、杜卿,你们可知朕宣你们是何用意?”

      三人打了一个寒颤,应声跪倒,异口同声而言:“臣等罪该万死。”

      秦殊在一旁站着,见此情形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清楚自己为何也在宣召之列。这三位大人,昨天不是还在三堂会审朝廷重犯吗,怎么今日会一齐声称自己罪该万死呢?

      他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听着。只听沈灼猛地一拍扶手,音量加倍。

      “朕亲自下旨三堂会审的朝廷要犯,竟然一夜之间就被人从严密看守的刑部大牢里救出!朝廷的脸面何在?!王权的威严何在?!皇城的安全何在?!”

      三人不敢说话,伏在地上身子直打摆。

      怀士银被人救走了?还是从刑部大牢里?!秦殊接收到这两个信息,当即一愣。

      “你们不是不知道这犯人的利害吧,前些日子春围,朕的皇子险些命丧虎口,就是因有人从中作梗之故。朕下令彻查此案,好不容易有了犯人的眉目,你们却叫他跑了,还是从你们几人的眼皮子底下,朕就是将你们全部革职,也难消朕的心头之恨!”

      “请圣上恕罪。”

      沈灼瞪了他们三人一眼,“所以呢?你们查到劫囚的人是谁了吗?”

      “这……”三人面面相觑,“来人用药迷晕了所有的守卫,还用暗器打伤了臣等贴身的随从,这劫囚之人,臣等也实在是毫无头绪啊。”

      “废物!”

      沈灼气得随手抓起样东西就朝他们三人丢过去,三人躲都不敢躲,脑袋上被硬生生砸出一个个肿包。

      一直守在旁边的内侍总管兰松林见状连忙过去劝慰,“圣上息怒,龙体要紧。”

      沈灼瞪着他们,喘着粗气,看那样子真是被气着了,都恨不得将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须臾,他恨恨道:“你们几个估计也是老糊涂了,办事靠不住。这桩案子,还是必须要有头脑灵光的年轻人进来。秦卿,从今日起你暂时不用去清明斋了,跟着刑部一起,把这桩案子调查一下。无论如何,一定要将那幕后之人揪出来!”

      “臣遵旨。”

      “下去,都下去。”沈灼大手一挥,心烦地将他们都赶出了殿。

      “秦少傅啊,圣上钦派您过来协助办案,一定是信赖您的能力,我们几个的前途可全都指望您了。”出了殿门,杜大人如是说。

      季大人和糜大人也是一脸的忧愁,看着秦殊欲言又止。

      秦殊见此情形,心里有了盘算,便对他们三人道:“三位大人请放心,秦某虽不才,但也定会殚精竭虑,协助三位大人将这桩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秦某先去一趟清明斋向三位殿下作别,随后就去刑部报到。”

      说完,他便转身要走,却没曾想迎面碰上了从殿里出来的兰松林。

      “秦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兰松林笑着问。

      “秦某去清明斋向三位殿下作别,随后就去刑部报到。”

      兰松林掏出袖子中卷起的圣旨,递到秦殊面前,“清明斋那边不用大人看顾,下官自会通传。秦大人既已接任钦差大臣,还应早早赴任,以宽圣上之心才是。”

      秦殊看向他的眉眼,端的一片模糊不明的神态。于是他想了想,弯腰接过圣旨,“兰总管说的极是,那就有劳总管代秦某向三位殿下道别了。”

      “大人勿忧。”

      秦殊收好圣旨,转过身道:“三位大人,我们走吧,秦某对这桩案件还有诸多不明,还请三位大人告知一二。”

      “好说好说,秦大人,您请,咱们部里详谈。”

      杜大人忙不迭地头前开路,他看见了那道圣旨所用的轴,是结结实实的二品官员才配用的材料。先前嘉裕帝让他们二人暂代太子少傅之职,只不过是口头上的,并未下旨,他还是原先的翰林学士。可这一回就不一样了,圣旨到手,嘉裕帝这是坐实了将他提官之举,而且看意思,不会是短期。

      这个少年,不可小觑。

      清明斋里,苏云辰一直候到午时也不见秦殊回来,便有些担心,出去一打听,才知道秦殊早早地就出了宫,跟着三位大人一同上刑部去了。

      “去刑部?!”苏云辰一怔,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他的秘密被发现了吧?!

      作为那起三堂会审之案重要的关系人甚至主犯,他该不会……这么快就行迹败露,要被问罪了吧?!

      苏云辰心里胡思乱想,便再也顾不上三位殿下的课业。

      沈琪见状,偷偷将扎了半天的马步收起,杵了杵沈融的胳膊,小声道:“皇兄,你看苏老师神游了,我们可以偷会儿懒啦!像以前一样,我们早早下课出去玩吧?”

      沈融还未说话,一旁的沈珩便抢先一步答了他,“皇弟,上课之时勿开小差,老师在与不在,我们都应该是一样的,要约束自己勤修课业才行。快将马步扎好!”

      沈琪听了愣了一愣,撇撇嘴,重新心不甘情不愿地扎好马步。他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原先带头旷课的太子哥哥,怎么在一夕之间竟跟变了个人似地,开始自律自强了呢?

      苏云辰没去在意他们,他满心盼着时光快些流逝。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他马不停蹄地便往外跑。

      出东华门,跨上飞云,他一路狂奔至刑部门口,却见两扇朱漆的大门紧闭,让他即便是想知道什么也无从下手。

      正在外面焦急之时,只见刑部的门开了一条缝,从里面出来一个官人。

      苏云辰跳下马,一个箭步上前,捉住那官人便问:“我问你,秦殊秦少傅可在里面?!”

      官人抬头一看是苏云辰,便乐呵呵地冲他打招呼,“下官见过苏少傅,秦大人来了啊,我们尚书大人刚把他带到大牢去了。”

      苏云辰听了呼吸一窒,松开了手,难以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秦殊被带去了刑部——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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