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三十七声 不被定义, ...
-
昨夜殷姿和余勍柃在房间里亲了个没完,后来想要更近一步的时候余勍柃松开她,克制冲动,“容易高反。”
她窘着一张脸将自己窝进被窝,余勍柃进到卫生间洗了把脸,长叹一声。
殷姿坐起来看着远处朦胧的山尖,余勍柃刚洗完脸出来蹲在床边,晶莹的双眼在黑夜里谈不上很明亮,但是湿漉漉的,像个小狗。
殷姿抹去他滑落到喉结上的一滴水珠,轻吻上去,“晚安,男朋友。”
余勍柃站起来捋了一把头发将挂在臂弯上的外套脱掉披在被子上躺下,殷姿下意识窝进他怀里取暖,男人紧绷着身体,指尖炙热抚上她的后颈,强忍着。
稻城夜晚的风凉嗖嗖的,顺着窗户缝儿都能钻进来,男人裸露在外面的脖颈缩了一下,复搂紧怀里的人。
—
清晨的稻城亚丁空气都是清新的,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的雪山,像是刚下了一场雨,淅淅沥沥的,雨雾朦胧萦绕着山头,高山湖泊散落在嶙峋乱石间。
不远处的小屋子已经升起炊烟,淡淡的米香蔓延。
余勍柃站在浴室门口等着殷姿刷牙,手里拿着一件加棉冲锋衣外套,微仰起头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殷姿低头吐掉嘴里的泡沫,捞过衣服穿上,余勍柃将头上的鸭舌帽取下给她戴着,自己抬手拉上冲锋衣帽子,眉眼隐入阴影里,只留一张红润的唇。
蔺郗和提着两打啤酒走进院子,一个长相妖艳的女生接过来,嘴里还喊着蔺队你不许喝。
殷姿瞥了一眼吃着碗里的烤饼夹火腿,余勍柃拿着两杯牛奶走过来,顺着她视线看过去,手掩着嘴漫不经心地笑着,“那是老板的女朋友。”,顿了几秒又说,“或许是爱人。”
殷姿喝了一口牛奶,“你怎么知道啊。”
余勍柃靠在椅背上睨她,眼尾上挑,露出显着颈筋的脖颈,“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他垂下眼帘靠近殷姿,淡淡檀香充斥鼻腔,“你也可以看出来,就比如我。”
余勍柃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邀请她。
殷姿偏头也凑近他,“嗯,我看出来了。”
余勍柃啼笑皆非,“看出来什么了?”
“看出来你爱我爱的不得了。”
湛蓝的天空飘着几片云,稀稀拉拉的,远处山尖上冒着白,一望无际的草原围绕着那一抹白,余勍柃和殷姿提起包坐上蔺郗和的车到景区入口。
下了车之后,蔺郗和支着下巴看着他们。
“氧气罐我多给了你们两个,记得难受就吸氧。”
余勍柃看了眼他,点头。
“谢了老板。”
蔺郗和笑着,“谢什么,汕汕让我塞的。”
殷姿偏头看了眼他,叩了叩车门轻笑,“知道了老板,替我们谢谢你女朋友。”
两人告别蔺郗和,坐上大巴,余勍柃在下面填写个人信息,殷姿直接走到中间位置坐下来,旁边坐着的一个女生瞥了一眼,“你好?”
殷姿咬着晕车药扭头,“嗯?”
女生抿着嘴指着她手里的药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是自己一个人吗?药方便给我吃一个吗,我忘记带了。”
殷姿看着手里的药刚想说话,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她和那个女生的视线。
“怎么了?”,余勍柃低头。
殷姿仰头看他,“那小姑娘想借我的药吃吃。”
女生忐忑地看了眼站着的余勍柃,男人冷白的指尖撑着椅背,冲锋衣的帽子挡住半张脸,从她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挺拔的鼻尖和微红的嘴唇。
清冷禁欲,她脑子里只有这么个词。
余勍柃抬手拉下帽子瞥她,女生旁边坐着一个男人,长相清秀,眉头紧蹙,像是不耐烦。
“哥们,看啥呢?”
余勍柃站在椅子中间,正好挡着殷姿,男人一脸不屑地看着他勾住女生的脖子,“搭讪呢?”
殷姿偏头嗤笑了声站起来,探头。
“余勍柃,干什么呢?”
男人看见殷姿愣了一下,余勍柃从兜里掏出来一板晕车药递给她,坐下,“给,我和我未婚妻吃过了。”
女生满脸感激,“谢谢,谢谢。”
男人看了眼他身旁的殷姿,“哥们,你跟你未婚妻怎么认识的啊?”
余勍柃依旧神情淡漠,清白的指节交叠在一起,微敞着腿坐姿桀骜,殷姿靠着窗户,长发高高扎起,她笑了笑,桃花眼上挑,反问他,“你和你女朋友怎么认识的?”
男人整了整衣服,得意地搂住女生的腰肢。
“她追的我。”
说罢还啧了声,自以为是地瞄了眼殷姿和余勍柃。
“不是我说,哥们,你跟那娘们你俩在一起你得像我一样啊,不然——”
他眯了眯眼,意味深长,“这女的容易被人抢走啊。”
余勍柃拉过殷姿的手捂着,睥睨他。
“怎么,被抢过?”
男人哎呀了声,“我和我女朋友都上过了,抢不走哈哈哈哈哈哈。”,笑的十分刺耳。
殷姿看向他搂着的女生,眼睛泛着泪光,咬着牙根。
余勍柃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殷姿轻哼一声撇嘴,探出头冲那女生笑。
“小姑娘?过来跟我坐吧,聊聊天。”
“好,好啊。”
余勍柃站起身让位,见男人不同意,一只手摁住他肩膀坐下,笑的恣意,“聊聊天而已,紧张什么。”
男人呲着牙忍痛,妈的,看样子也就是个小白脸,怎么力气这么大。
窗外景色呼啸而过,山路弯曲蹒跚,一步一个弯。
余勍柃长腿一伸,挡在两个座椅之间,手死摁着男人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有半点情绪,“坐好。”
“你叫什么啊?”,殷姿偏头搂着女生臂弯问她。
“张媓,你呢?”
殷姿捋了一下垂在肩头的发丝轻轻一笑,“殷姿。”
张媓笑了笑,担忧地看了眼对面,“抱歉啊,我……男朋友嘴欠。”
殷姿看了眼余勍柃,“他那样说,也算嘴欠?”
张媓不说话了,抿嘴看向窗外。
殷姿嘴角泛起淡淡笑意,指了指窗外朦胧间露出的一抹白,“看,雪山。”
张媓回头,女人发丝轻扬,眉眼流光溢彩,张扬热烈的笑意漾在嘴角,白皙的肌肤如同远处的雪山,而旁边坐着的男人也跟她一样,看着女人,眼底深情。
女人身上淡淡的檀木清香扑鼻,不浓烈却能浸入心扉,张媓听见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女人的贞洁,从不在衣裙下,而是在你的心里。”
殷姿笑着,指尖指向窗外,“雪山多媚,但也纯洁。”
张媓心中一震,顺着指尖看向窗外,嘴里喃喃着。
“纯洁……”
—
到达扎灌崩下车后,张媓拉着殷姿的手。
“我知道了,谢谢你。”
余勍柃拎着包跟在后面,张媓的男朋友站在一边,不耐烦地将包扔给张媓,“拿着啊!”
张媓没接,背着自己的包径直离开,走的时候还塞给殷姿一瓶氧气,“本来是给他买的,新的也没用过,我拿了也浪费,你拿着吧。”
殷姿偏头看向张媓,点点头。
“路上顺利。”
张媓笑,“路上顺利。”
两人告别了张媓,步行前往冲古寺,殷姿偏头跟余勍柃吐槽,“还好碰见了,不然她不知道要被那个男的怎么诋毁。”
男人伸手牵着她,无奈地笑了笑。
“他似乎把我当成小白脸了。”
殷姿拎着氧气罐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小白脸。”
“包养我吗殷小姿。”,余勍柃瞥殷姿。
指尖轻轻捏着她的,“女人的贞洁,不在衣裙下。”,他重复了一遍殷姿刚刚车上说的话,似乎很骄傲。
“那你怎么想?”,殷姿偏头问他。
“我做不到改变世界的刻板印象,也做不到改变每个人的思想,但是——”
他抬头看向前方,辽阔无边无际,神情认真。
“但是我一直希望女性可以抛弃那些东西,祖国的土地宽阔,她们有很多的选择,让自己发光发亮,不用惧怕青春期的躁动和发福,也不用惧怕他人的看法,不会听见关于自己的恶劣的黄色谣言,也不会听见那些人贴上的所谓标签。”
余勍柃声音清冷,在辽阔的世界里仿佛失真。
“不被定义,坚韧,无限可能,是她们特别酷的个性。”
男人扭头看她,“因为你以前说过,你永远有无限可能。”
殷姿抿嘴笑,“那就希望,所有的女性能用她们的无限可能,站在祖国顶端闪耀。”
余勍柃拉着她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