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声沦陷》山和屿

33、第三十三声 有什么能跟

　　殷姿闷哼着退后一点搂上余勍柃脖颈往下压，凑到耳畔轻轻吐口气，余勍柃耳根开始泛红，眸色加深。
　　殷姿直接跨坐在他身上笑的坏坏的，纤细的指尖划过脸颊点在嘴角，“这次我来。”

　　余勍柃支着她扬起嘴角，头顶上是青海湿地的夜空，揉碎了的星星铺满天际，耳边萦绕着细窣的声音，最后殷姿趴在他身上，指尖摩挲在发间。
　　余勍柃舔了舔唇角，“到时候带你去西北沙漠看星空。”

　　殷姿躺倒在一边窝进他怀里合上眼睛，“好。”

　　—

　　翌日清晨，草原上起了风呼啸而过，传到屋内带着无情，余勍柃睁开眼抬手将殷姿裹的更严实，自己坐起来捞过一旁的外套潦草套上，走到浴室洗漱。

　　他迷瞪着眼睛挤牙膏的时候殷姿走了进来，余勍柃蹙眉看着她身上单薄的长袖，推着她出去套上外套。
　　殷姿站在浴室门口倚着门框，嘴里满是牙膏泡沫，“今天出去吗？”

　　余勍柃叼着牙膏吊儿郎当地走近她，抱臂站着挑挑眉，“当然出去，在这儿不得把那些用完？”

　　殷姿白了他一眼走进去吐掉嘴里的泡沫，然后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矮桌子上摆放着几瓶护肤品，她往前伸腰扒拉着行李箱找衣服，露出一截清白纤瘦的腰肢，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一个皮肤铜色的少年牵着一匹马走过来，他不经意一瞥，满脸通红地快步离开。

　　乌日更巴根发誓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白嫩的皮肤，来这儿的大部分是皮肤跟他一样黝黑的男人。
　　曾经出过草原的巴尔思告诉他，“外面的女生都白白嫩嫩的，一摸滑溜溜的。”，他听完后摇摇头继续捣弄着面前的篝火，阿妈也对他说到了年纪要娶姑娘了。
　　但是他心里只有辽阔的草原和天上翱翔的鹰地上飞奔的野马，乌日更巴根捏紧手里的缰绳将那一抹白从脑海里挥去，却愈发清晰。

　　草原上天气阴晴不定，昨天才刚刚降温今天又烈阳高照，殷姿直接捞出一件余勍柃宽大的短袖套上，袅娜的身姿被遮盖，却带着一点利落清冷感。

　　余勍柃拿着两人的外套站在门口等她，“去吃个早饭，中午回不来。”

　　殷姿低头锁着门应声，她抬手遮住骄阳微眯起眼，另一只手牵着余勍柃走向大厅，宋施夫妇来的比他们要早，宋吉依旧笑眯眯的，殷姿左右看了看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坐下，“起的很早吗你们？”

　　施林点点头抱起乌乌喂她吃青稞面，“我们老早就被风吵醒了。”

　　殷姿撇着嘴指尖拨弄着余勍柃的，漫不经心开口，“我们也是，好在我们本来就该这个点起来。”

　　老板今天仍然穿着那身衣服，她端着几碗青稞面喊了一声，“巴根！出来帮忙啰！”

　　殷姿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皮肤铜色的少年小步走出来端过那一盘面走到殷姿这里，“你们的面。”

　　余勍柃将面挪到殷姿面前对巴根说了一声谢谢，拿起筷子撩着面条放凉，殷姿嘴角微微上扬享受着男朋友的照顾，一抬眼就跟小桌子上坐着的巴根对上眼神，她蹙了一下眉，怎么一直看着这边？

　　她还扭头看了看后面，并没有什么东西，这时余勍柃站起身走到门口车上拿东西，巴根的眼神也跟着他走，殷姿瞳孔微微放大不可思议地在少年和自己男朋友之间反复徘徊。

　　余勍柃坐回来拿了一盒巧克力塞给她，“吃不惯面就吃这个。”

　　他看着神情震惊的殷姿偏头凑上去，“怎么了？”

　　殷姿呆呆地咬了一口面摇头，结果巴根径直走了过来，她呛了一下牵住余勍柃，少年神情认真严肃地看向殷姿，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像是能看透一切，“这个人，是你男朋友吗？”

　　殷姿愣了一下随即微仰起头看着他，“怎么了？”

　　巴根脸色通红挠了挠后脑勺，“我，喜欢你，想看看我有没有，机会。”

　　“？”

　　殷姿: 藏族人表达喜欢都这么直白的吗？

　　余勍柃: 我就吃个面，要偷家了？

　　殷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松了口气，她抿着嘴偏头搂上余勍柃脖颈，“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

　　余勍柃依靠着她没看少年，眼底一片狼藉无措，这是殷姿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他是未婚夫。

　　巴根一把将缰绳拍在桌子上，吓了宋施夫妇一大跳，殷姿清冷地看着他，“干什么呢？”

　　巴根指着缰绳，“我要跟他，比赛，赢他，你是我的。”

　　殷姿嗤笑一声，“你们藏族的规矩，你觉得在我身上适用吗？”

　　余勍柃微垂着头嘴角挑起，他撩起眼睫看向眼前倨傲的少年，神情淡漠，“她不是商品，比赛赢了她也不会是你的，选择在她自己手里。”

　　巴根被怼也不恼，他还是抬着下巴手指抵着缰绳倔强地说，“我要赢。”

　　余勍柃依旧没什么表情，他依旧浑身懒散，越是这样巴根越是觉得他看不起自己，男人站起来看看他，比他还高一些，余勍柃用那双清冷疏离的眼眸看着他。

　　“我说了，不比。”

　　殷姿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她抬头看巴根，面上没什么表情，余光扫了一下周围，不少人看着热闹，老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管着这小屁孩，殷姿嗤笑着开口，“行，那我问你，能接受我穿吊带短裤吗？”

　　巴根愣了一下点点头。

　　殷姿偏头轻吻了一下余勍柃，“有人来骚扰我你会帮忙吗，会让我不害怕吗？”

　　巴根没吭声，在他阿爸眼里被骚扰的女人一定都不检点。

　　殷姿看着他神色，抬着下巴睥睨他。

　　“我未婚夫会，我能半夜去街上穿着吊带短裙，他的手会搭在我腰上护着我会帮我挡着防止走光，排队买东西的时候也会揽着我，有人来骚扰我的时候我也不会害怕，在我穿的很漂亮很招人的时候他不会对我指指点点。”

　　巴根闻言低下脑袋手里紧捏着缰绳。

　　殷姿紧握着余勍柃的手，“他只会骄傲地将我炫耀给别人然后好好保护我，完全不会限制我穿衣自由。”

　　她微低下眼眸看向巴根，“所以你能比得上他哪儿？”

　　—

　　余勍柃坐在车里闷笑着，一只手还牵着殷姿，殷姿没好气地看着他，“夸你就这么开心吗？”

　　余勍柃眼睛亮晶晶的，他手扶着殷姿的脸吻上去，含糊道，“我很喜欢，我特别喜欢，我喜欢的要炸了。”

　　天知道他听见巴根把她当成商品说要比赛的时候多生气，甚至想拿着筷子捅进他脖子，他的女朋友，他的小鸟，扑腾扑腾翅膀哄着他，顺便还怼了那小子一顿。

　　女朋友在外人面前清冷无度不信人情，却只对他自己服软。

　　真是，可爱的要命。

　　窗户被人叩响，两人才分开，余勍柃瞥了一眼摁下窗户，老板一脸愧疚地看着他们，“对不住，我儿子，惯坏了，真的对不住。”

　　殷姿扭头看了一眼余勍柃，又扭回来，“没事儿，让他以后注意点吧，我们准备出去了。”

　　“诶诶诶，好，你们玩的开心。”

　　余勍柃指尖叩着方向盘嘴里咬着柠檬糖，是殷姿刚刚吃进嘴里又被他夺出来的。

　　“走吧，带你去看盐湖。”

　　殷姿嗯了声乖乖坐在椅子上，余勍柃瞥了一眼笑的收不住，他很开心。

　　他们沿着公路来到察尔汗盐湖景区，从车上下来时风呼呼地刮，余勍柃拿着棒球帽带在殷姿头上拉住她，他们走到门口穿上鞋套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绿，有几条线顺着入口延伸到尽头有一个看不清楚的东西，身边有人在操作无人机，荧幕上展现一片清明，像极了玉镯的内部，水种醇厚泛青。

　　殷姿站在不远处栈道旁，展开手臂感受着风里带着的盐津味儿，短袖猎猎作响勾勒出婀娜多姿的身材，余勍柃站在旁边将这一幕拍下来，收起手机走上前稳住她脸上带着的墨镜，低下头弯腰吻上，背后是一片青绿的察尔汗盐湖。
　　余勍柃吻的她一昂一昂的，舌根发痒，她微启牙齿咬下去，他闷哼了一声松开她舔舐着唇缝，背脊依旧弯着，殷姿脚下踏踏实实地踩着盐湖。

　　两人走完察尔汗上车拐了个角前往茶卡壹号盐湖，他们来的巧，大汗迎宾仪式刚刚开始，迎接着远道而来的贵客，余勍柃和殷姿牵着手十指相扣从驼峰广场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水天相接的茶卡壹号盐湖。

　　天空异常湛蓝，倒映在湖面连接起来，八十年代的运盐小火车留在那里当成一个打卡地点，金黄的阳光映着白云天际，云有着灰灰白白的层次堆积着，木道上立着一块指路标，他们顺着木道走过去，被世界造物主震撼。

　　湖面像一面镜子完美地映出天空的一切，奶白色的盐湖上交衬着天空使它变成奶蓝色带着点云朵，中央立着五根白柱子，上面放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余勍柃看了眼前面排队的地方偏头问她，“要去坐环湖火车吗？”

　　殷姿点点头眼尾上挑拉着他走到队伍里面，两人寻了一个末尾地方坐下，朱红色的小火车轰隆一声启动，眼前光景飞转，像极了万花筒，殷姿兴奋地看着远方，余勍柃坐在旁边宠溺地看着她。

　　直到傍晚迎着黄昏回到民宿，殷姿也没有掩去看见盐湖时的震撼，宋吉看见他们回来走了过去，“一会去看啤酒节吗你们？”

　　余勍柃刚给殷姿披上外套闻言轻笑点头。

　　“去，她喜欢这些。”

　　“我去放东西，乖乖等我。”

　　宋吉看着远去身形挺拔的男人轻叹一声，“我得活几辈子才能遇见这么好的男人。”

　　殷姿狡黠地眨眨眼，“会的哦，不过余勍柃只有这么一个。”

　　宋吉愣了一下笑着打她，“真是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