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恶龙的教育方针（二） 啊，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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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换个孩子养啊······
艾洛抱着这样的想法跳下窗台，默默用眼神打量着面对一桌饭黯然神伤，咬唇哭泣的小孩。
切尔似有所感，缓缓转头，黯淡又颓唐的眼眸在扫到艾洛后射出堪比龙息般炽热的光。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像头小野猪一样冲过来，撞得恶龙大人后退半步。
小孩一把搂住艾洛的腰，一边嚎啕一边大叫着道歉。
“对不起······艾洛大人！呜——占了您的床，呜——”
“我错勒，呜——艾洛大人——”
“不要丢下我！艾洛大人——”
恶龙低头看着腰间毛茸茸的小黑脑袋，听着报丧女妖般悲切的哭声和断断续续的话语，隐隐察觉出切尔悲伤的原因。
——有点愧疚，但不多，而且不知道如何解决……
他一时间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烦意乱，手足无措。
恶龙无处安放的双手悬在空中，最终，一只落在切尔脑后，另一只以雷霆之势捂住了小孩的嘴。
——啊，好烦······
——我才离开多大一会儿，这么粘大人可不行啊，得学会独立……不然怎么能成长起来，怎么能成为首屈一指的勇士，又怎么能在不久的将来对恶龙刀剑相向呢？
最重要的的是，人类世界有一句话——“物似主人形”……
眷恋父母的家里蹲龙全身一震，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切尔——”
艾洛蹲下身，与眨巴着眼睛，强忍住哽咽的小孩平视，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得给你找一位老师。”
一位能教你“世界是多么美好、多么宽广，你得去看看”的老师。
……
云卷又云舒，风起又风止。
温和的阳光均匀地洒在10米多高的城墙上，轻抚严密的砖缝，温暖一排排身穿铁甲的驻守士兵。
风冽过神情严肃，如钢铁傀儡般的士兵和密不透风的城楼。
森严又坚实的壁垒之后，城内纵横交错的宽敞石板路两旁，一座座辉煌大气的建筑引人侧目，一栋栋精心设计过的小楼彰显着主人的地位。
大路上，马车井然有序地行驶着，金灿灿的装饰物映在店铺玻璃橱上。
不时有裙摆拖地的贵妇人被女仆扶着走下马车，微仰起下巴走近摆满奢侈品的店铺。
城中心的宫殿被6米高的墙壁和一队队有序交接的骑士护卫着。
纯金的大钟挂在通天的塔楼顶，欲与太阳争辉。
骏马的铃铛响、哒哒的马蹄声、绅士间的问好声、悦耳的音乐交响、响彻全城的雄浑钟声·····无一不在展示着这座城市的富庶与安宁。
这里是人类王城——阿德拉吉达，意为“高贵的土地，神佑的桃源”。
富丽堂皇的公证所大厅内，金铜装饰在魔力凝聚成的灯火下熠熠生辉。
切尔坐在镂空的金色长椅上，背靠设计讲究的室内喷泉。
他的视线略过眼前衣着得体，迈出优雅方步走过大厅的绅士、少爷、小姐们，呆呆地盯着一扇门。
切尔身上套着城中最新款的服饰，手里捏着一张艾洛刚刚送出来的身份证明，出身一栏写着“阿德里亚”——一座隶属于阿德拉吉达的海边小城，亲缘关系为“富商艾洛·凯拉尼和南方贵族后裔翠娜·波伊斯的独子”。
真是——做梦一样。
两个小时前，艾洛在公会房间内挥手开启一道传送门，穿回南部大森林。
他一把扇飞夜之魔女正在精心修剪的食人花，随后一脸认真地要还未来得及伤心的翠娜帮切尔办身份证明，然后送他去上学。
“……您买了个奴隶小孩来观察人类——”
这个时空中未能有机会与艾洛彻夜长谈《育儿心经》的女巫首领一脸难以置信地开口道：“还想做他父亲，然后送他去上学？”
“对，”艾洛重重点点头，随后补充道：“要去一个大城市上学——”
——我的崽儿嘛，要最好的。
“······”
一向波澜不惊的翠娜皱起眉头，漆黑的墨瞳直视艾洛的双眼。
察觉到那片蔚蓝湖泊中的坚定后，翠娜舒展眉头，恢复以往镇定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无可奈何又略显欣慰地回道：“艾洛殿下，这很麻烦——”
艾洛微微沉思几秒钟，认真地开口道：“你来说，我来做。”
以艾洛几十辈子与翠娜相处的经验来看——南方女巫、夜之魔女，并非一个隐居深林、不问世事，只知道钻研魔法和药剂的简单的女巫。
她是南部大森林的主人，女巫们的首领，足以威慑一方的大魔物。
而女巫们与人类的关系是众多魔物中最暧昧的，她们可以变换容貌隐匿在人类中，嫁人生子不被发现。
说实话，女巫不过就是一些有着丁点魔物特征的人罢了，只是因为那么一点样貌上的异处，因为天赋的魔力，被排挤，被驱逐，被归到魔物一类……
就像老话说的——木秀于林……
“殿下——”翠娜眉眼弯弯，笑道：“人脉、住处、资源我都可以提供，如何做我也可以教您，但是您要明白——人类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他们情感丰富，充满创造力，既有魅力又危险。
“嗯，我了解人类。”
艾洛信心满满地回道。
经过2000余年的对决，艾洛自以为深知人类的秉性。
一脸淡然的女巫突然笑出声来。
“殿下，”翠娜略显俏皮地说道：“您了解人类的话，应该会想到吧，人——不止要有父亲。”
翠娜笑着转身走向自己的小屋。
“就算是伪造身份，也是要有正常的出生过程嘛。”
——您只是一时兴起……
艾洛愣了一下，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是啊，切尔还需要一位母亲，不是虚构的，工具一样的母亲。而是一位三观正，有阅历，能代替懒惰的恶龙教导他的母亲。
——一位园丁
“翠娜，你来吧。”
艾洛脑内灵光一闪，突然发声道：“你来做切尔的母亲，可以吗？”
——嗯，理智又博学，温柔又有点善良，既能采集草药配置魔药，又深谙魔法之道。
——完美女性，母亲的不二人选。
“！”翠娜的脚步一顿，转身，认真地打量着艾洛，问道：“您是在开玩笑吗？”
“不是”，艾洛轻轻出了一口气，严肃地回应道：“我不会教育小孩子，而且我不信任其他人，翠娜，拜托你了——”
——我现在只认识你。
一阵风穿林打叶，轻轻撩动女巫的衣摆。
阳光透过厚厚的树冠，罩在眼前出落得英英玉立的金发少年身上。
忽地，艾洛将手指搅在一起，心虚地说道：“甜点，我一会儿去买给你——”
那束阳光亮得刺眼，女巫收回目光，欣慰地喃喃道：“殿下，你和我想象的不同……”
我以为——一个曾经无忧无虑的孩子在失去一切后会变得惶惶不安。
我以为你会偏执地追寻力量复仇，然后复活父母。
我以为你会对着一个愿意效力的属下颐指气使。
“？”听力极佳的艾洛偏了偏脑袋，满头金丝根根分明，在阳光下交相辉映。
女巫心口上的巨石化为点点星光，照亮幽暗的心房。
丽丽西娅——我的老友，也许你不必再担心你的孩子了，他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他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