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蓝》琴茶思雨

4、黄金梦乡4 夜晚来到，

　　夜晚来到，折丹被像往常一样唤醒后前往宫主的寝宫吃饭，和往常不同的是对方如他的意让厨房做了小孩想吃的菜。
　　这可是不可多得是奖励。
　　“明天新的钦天监会进入深宫进行仪式。”宫主开口道，听着对方大口大口吃饭的声音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记得换好祭祀的衣服。”
　　“是那件白色的吗。”折丹闻声抬头，看着对方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有什么好事吗哥哥。”
　　“没有，只是心情不错。”
　　他喝了口汤，随后放下了筷子，折丹愣了下小心的往嘴里扒了一大口后观察了对方一番，但那人并没有叫人收走东西的动作，然后才继续细嚼慢咽起来。
　　是因为祭祀吗。他想着，以往也不是没有举行过类似的事件，每隔三年便会在啊深宫的药园进行一次唤雨，西方的神兽为白虎，因此那件祭祀的衣服也为黑白相间的虎皮似的模样，他为西方神明，自然也继承了神兽的力量成为了风雨眷顾的孩子。
　　但不知为何，宫主从不让他擅自使用力量，说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只在需要时才能够运用，平时只要他稍微激动或者没控制好便会微风四起，而那脚踝处的铃铛就会与之共鸣，发出震荡灵魂的声响，引起内宫所有人的注意。
　　等到他吃好宫主才招呼人收走，这是少有的能够饱餐的时刻，漱口完毕后和哥哥打声招呼也便跟随着晓依回到了寝宫。
　　“真想天天都有祭祀呢……”他感叹着，踢着地上的石子喃喃道。
　　“为什么祭祀三年才一次呢，多下雨不是对大家都好吗，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沙漠面积了吧。”
　　“不知道——我还挺想见见满地黄沙的地方，上次你给我带回来的那袋沙可好玩了，什么时候还能再出去一次呀。”他天真的说着，从未见过沙漠疾苦的孩童不懂外面的恐怖，晓依复杂的看着对方，但也不忍告诉他真相。
　　绿洲之外唯有死亡。
　　而如今除了西宫与花都这两块最大的绿洲，其他的已经快被黄沙吞没干净了。
　　但是宫主却并没有让折丹前往他处举行雨祭，而是将人禁锢在西宫这一处守护他的花园。
　　“应该快了，不久之后可能还会再出去一次吧。”
　　“这次是去哪？”
　　“可能还是北宫那边？好像宫主最常去的就是那了。”
　　那位掌管雪之都的神明所在的地方。
　　“青女那吗，我只听过哥哥说起过对方，好像……是个有点奇怪的家伙。”
　　“我还没见过对方，每次去都是在外等宫主出来，那人一直藏在屏风里完——全看不到脸啊，声音也不露，都是叫人传话来的，神神秘秘的怪人一个。”她忍不住吐槽，她还没见过其他这样在宫主面前摆架子的人。
　　就算是神明——折丹也是啊！怎么不见折丹性格那么奇怪。
　　“可能是害羞呢？或者是她的哥哥让他这样的，毕竟哥哥也不让我随便见人。”
　　“哈……也是呢。”她应着，确实有些道理。
　　虽然自己还是不想相信神明都和折丹一样受人控制。
　　两人来到寝宫前，门口等候多时的侍女已经来到，见到折丹和晓依的到来纷纷行了礼，然后上前为折丹卸去衣装。
　　“折丹大人，水备好了，请沐浴。”两人说道，虽然是仆从，却带些命令时的口吻。
　　让人有些不爽。
　　但折丹却习惯似的张开手臂任人脱去他的外衣，晓依见状点头稍微表示了下也就离开了。
　　白皙的皮肤露出，身体的主人却像是没有羞耻心一样在二人面前行动自如，他撩起自己随意披散的黑色长发，迈步进入池中。
　　温热的水蒸的人一颤，慢慢的也适应下来，两位侍从在身侧给人擦洗着长发，像是仔细清理着一件物品，折丹拿起皂角擦着身上，一旁的熏香让人神志不清，水的温度更是慢慢上升着，炖煮似的将人的理智蒸发的荡然无存。
　　“好热。”折丹忍不住擦起了额间浮出的汗，求救似的向身后人说到。
　　“请再忍耐一下。”对方并没有理会他的诉求，四只手将人拉拽过去，摆弄、擦拭。
　　他实在是折腾不住，向后靠去跪坐在池边，眼睛慢慢闭上，额间的汗也随着睫毛滴下，顺着下巴流入水中。
　　待到清洗结束，二人熟练度把人捞出，擦干净后套好衣服放到了床上。
　　夜渐渐深了，折丹也从昏迷中醒来，转凉的晚风将人唤醒，他起身下了床来到了院子里，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他窝在门口的台上吹着风放松，而不远处传来熟悉的笛声，悠扬婉转，却又饱经风霜，悲凉无比。
　　他睁开眼看向不远处的树梢，那人依旧在那，但也注意到了自己冒犯的目光，微微瞪了下他。
　　但毫无威慑力。
　　“我还没见过你那个乐器。”他懒洋洋的趴在地上，红木的地板传来冰凉的触感让人清醒。“笛子……但不完全像。”
　　“刚洗完就趴地上么。”对方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说着折丹的动作。
　　“有什么关系，不脏的。”他抬眉，毫不在意。“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回来之前。”
　　“这么早——晓依竟然没发现你？”他惊讶道，晓依可是不可多得的奇才，几乎没有人能够在她眼皮子底下藏着，无数个想要来暗杀他的可都被轻松揪出并解决掉了。
　　更何况是这个刚见面就拿刀尖抵着自己脖子、还放话自己现在还不想杀他的家伙。
　　“那个混血？啊，我用了点小手段，她闻不到我的味道。”常曦说着从树上跃下，两三步来到了折丹面前。
　　那个女人是妖族和人的混血。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没想到沈宫主这人会把对方放到这么近神的位置。
　　但仔细想想似乎也合理，毕竟那眼睛可是对妖族有着相反作用的。
　　“什么混血，晓依就是晓依。”他坐起身来，不悦的看着对方，虽然不懂其中的含义但大致上感觉到是个什么侮辱性的称呼。
　　“行行，不和你争。”他打量着面前瘦小的神明，虽然两人年龄相仿，但这也未免太小只了。
　　沈宫主缺米吗？都不给人吃饭的？
　　西宫也没这么穷吧！
　　他伸手将人拎起，皱眉着叹气。
　　这也太瘦了吧，就算是神明也不该这么轻——这是堆鸟骨头架子吗？
　　虽然这给之后的自己省了不少事情，但还是忍不住为面前这个可怜小孩感到悲哀。
　　在人屋前种带毒、可致幻的花，不给人吃饭、洗澡像擦花瓶一样。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就算自己那混账姐姐再怎么虐待他也没这样过，最多两人大吵一架后把人揍一顿、该吃饭的时候还是吃饭，虽然自己每次回房间准备睡觉时就会发现自己被子或者枕头就会意料之中的消失。
　　然后在自己去道歉后就会回来。
　　“沈宫主他……”常曦忍不住发问，但看着对方那平静的脸却又不着地如何开口，只好稍微纠正了下语言说着，“他没，呃，他对你怎样。”
　　“很好啊。”折丹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不解的看着对方一脸尴尬的表情，“虽然有时候很奇怪但，还是很好的。”
　　“……你确定？我可不不这么觉得。”常曦无语道，却不好评判，他对对方不太了解，也说不出什么太过分的话语，而当下要是想要达成目的则需要在对方心里留下点好印象。
　　毕竟目前为止对方还算是很配合自己这个外来者的，没有告发。也没有起应激的反应。
　　“但是在我看来还算是不错的，起码今天不错……”他说着越来越小声，低头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好了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常曦眼皮直跳，顺手将人丢在一旁，心情复杂的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但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哄骗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
　　虽然对方傻乎乎的感觉很好骗。
　　但架不住良心受损，他纠结，觉得要是做出这种违背良知的事情这一辈都睡不安稳了，于是只好在一番抓耳挠腮后转身再次看向那个重新坐下的人。
　　“喂，那个。”他试探性的喊叫着，看着对方目光朝他眼睛移来，一股异样的感觉直窜心头，羽毛挠心一般抓的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