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攻略那个马文才》水里的猫

6、第六章

　　现在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而且两个男人这样真的太奇怪了！
　　杜宣呼吸一窒，又看他像个小孩一样恶狠狠的目光，一时莞尔。
　　明明被球踢的人是自己，反倒他比较生气的样子。
　　“别动，我给你上药。”
　　马文才回过神，拉过她的手，打算撩开她的袖袍。
　　“我……我上过了！”
　　马文才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她：“本大爷的药绝对比王兰的好百倍千倍！”
　　杜宣忽然觉得他有点可爱了。
　　“关心呢就说关心，愧疚就说愧疚。”杜宣接过瓶子，觉得马文才冷心冷肺而生的气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马文才一噎，闷闷地又坐下来：“真的不要我帮忙？”
　　杜宣想了想，自己伤在手臂，觉得不妨事便点点头。
　　马文才用指头取了一点微凉的膏体抹在她的手臂上。
　　抹匀后那股凉意便再也不能遮掩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指尖在一片滑腻上移动，杜宣顿觉失算。
　　再看马文才，他浓黑的剑眉微蹙，鸦黑长睫投出一片阴影。
　　关于现在的情况，他很难解释清楚，自己到底在干嘛。
　　一开始的时候，他朝王蓝田射出那一箭，所有人惊惧皆有，他喜欢这样的目光，这代表着畏惧和臣服。可是那么多人影错落，他偏偏和她对上了视线，马文才直觉她本应含笑上扬的一双眸子却像是穿越了千载的光阴看透了他，那般沉静。
　　这种奇怪的联想让他记住了这个白面书生。
　　他说他是洛城杜氏，马文才想了一下，虽然是个衰落氏族，但同自己往来倒也勉强够格。就是他老是和那梁祝二人混在一起，那祝英台倒也罢了，梁山伯？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头一夜，他虽不愿承认，但确实等了他许久。本意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可是感受到那个笨蛋窸窸窣窣自以为完美的伪装，他不禁觉得好笑。
　　那人探出头，马文才原想看见他惊恐的表情，却不想他愣了愣竟然拉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让他所有的怒火突然消弭了。
　　睡意渐浓之际，他窝在自己的被窝里，脑袋里迷迷糊糊地想到杜宣探头的场景。
　　感觉毛茸茸的。
　　“文才兄，可以啦。”
　　马文才收好药瓶，“洗漱了吗？”
　　杜宣点点头。
　　“你暂且睡床吧，我睡椅子。”
　　杜宣拉住他宽大的袖袍：“你没有想说的吗？”
　　马文才看着她细白的手指攥住他的外纱，蓦地，他觉得杜宣的手好小。
　　是不是自己一下就能包住呢？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他为自己无法管理情绪伤害杜宣而后悔，但他并不在意她如何想，是痛恨？是害怕？还是厌恶自己对谢道韫的所作所为？这些他都不在意。
　　他只要杜宣老老实实留在自己身边。
　　杜宣没料到他的直球，一时无话。
　　马文才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杜宣如此偏爱。
　　他知道杜宣在讨好自己，明明有时并不赞同自己的话，还是会奉承自己想要与自己交好。
　　有些时候他都怀疑，曾经那双淡漠的眸子，到底是不是杜宣。
　　虽然会疑惑，但是听见他对自己不加掩饰的信任，“你肯定是第一啦！”他还是很开心，甚至于一栏栏地在名榜上寻找他的名字，想着帮他提高一下功课，倒也并非不可。
　　他以为杜宣的信任也是偏爱，没想到他冲出教室的时候，身旁没有他。
　　在即将踏出之前，他忍不住回头，看见杜宣的目光凝在梁祝二人的身上。
　　只一瞬，马文才所有的笃定破碎在门扉背后。
　　他在球场上狠狠地踢球，看见她若有所思地走入，情绪却没有缓和。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同他一样，就这么坚定地选择彼此呢！他姗姗来迟，是讨好？是可怜？
　　行为先于理智，马文才看着杜宣倒在地上。
　　他如愿了。
　　因为他再度看见了那双眸子——冷静而淡漠。
　　他的卑劣都像是全部铺陈在杜宣的眼底，一览无余。
　　白天一天女子罢工，闹得他心绪不宁。
　　推开房门，迎接他的唯有满室的清冷。暮色降临，他先后去了王兰的医堂和教室，都未曾寻得他的身影。
　　他早就知道杜宣定是同梁祝二人厮混！还是抱着希望走了一处一处又一处！
　　马文才气极，脚步仍旧朝梁祝二人之地前行。
　　他静静地站在廊外瞧了许久。
　　房内灯光昏黄，祝英台一直喋喋不休，梁山伯也说得脸色涨红，杜宣则一直坐在一侧浅笑。
　　好一派和谐！
　　房外马文才却只能静静地看，拳头捏了又松。
　　他马文才偏要做这个横插一脚的疯子！他非要强求！他杜宣就该在自己身边！
　　他闯入房间，不想给那聒噪的祝英台分一点点注意力，直到听见他一口一个“阿宣。”
　　好在杜宣意外地配合，他被自己抱着回去的路上，马文才才发现这人不止生得矮小，也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