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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欠了情债 神色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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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淡淡,好像预料到了他们会来。
“可以出去说吗,我妈刚睡。”吴清明转头看了一眼,小声说。
医院外面,空气里一股潮气,他还没说什么,吴清明就开口:“我愿意跟你们去接受调查。”
石元龙示意底下人去开车,吴清明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他也没有想跟他说话的欲望,就这样相对无言。
“可以给我根烟吗?”吴清明突然开口。
石元龙最看不惯这种人,看着像个人儿,其实是个衣冠禽兽,死到临头还装杯,“抽什么烟?还抽烟?在医院呢看不见?”
吴清明:“……………”
车开过来,石元龙把他推进后座里,一左一右按着他胳膊。
抓捕过程顺利的让他有些意外,嫌疑人毫不反抗,也可能是因为在医院,怕他妈看到,所以没反抗。
带着吴清明回到警局,把他安排到审讯室就不再管他,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吃点儿东西,就要饿死了。
不知道谁桌上放的一桶泡面,石元龙理所当然的把它据为己有,加了热水想去办公室心安理得的吃泡面。
推开门就看到堂堂刑警大队队长在冲着游顾问开屏,左一句“对不起”又一句“我错了”的。
他受到了暴击,手比脑子快,唰的一下拉上门,这么卑微吗?不行,这不能让别人看到,不然他好兄弟的面子就全都没了。
过了几秒,石元龙抬手敲了敲门,“老谢啊,我就想吃个泡面,没别的意思,你们继续…”
过了几秒,谢存直面目表情的打开门,石元龙来不及做表情,露出一张笑出八颗牙齿的脸侧身隔着谢存直提高音量:“游顾问,吵架不是什么大事儿,误会解开了就好,你看这关系都摆在这儿呢……”
谢存直森然一笑:“你和你的泡面是没有容身之处了吗?”
说完,啪的拍上门,门外的石元龙摸着差点儿被拍扁的鼻子悻悻然的去外面吃泡面了。
他说错什么了吗?没说错啊,打扰到他们了吗?好像也没有啊,他推门的时候明明他们还没和好啊,明明也没追到手啊,直男疑惑。
谢存直:只是单纯的迁怒而已,不要多想…
……………
审讯室里,逼仄的空间让吴清明有点儿喘不上气来,他盯着头顶的白炽灯,直到眼睛酸涩才眨了下眼。
他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所以在钱丽丽死的那天,他就在等着警察找上门来了。
他请了假陪在病重的母亲身边,侥幸活了两天,也一直都在噩梦中度过,他捏紧了拳头,他对不起他妈,也对不起她……
………………
吃完了泡面,石元龙才去了审讯室,进门就拉开椅子侧坐下,桌子有点小,两个大男人坐一起就有点儿挤,就导致他一个大块头一条腿在桌子里面,另一条腿在桌子外面。
“交代吧,你做的那些事儿。”
吴清明沉默一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审讯室背后的时钟“咔哒咔哒”的响,也不知道响了多久,他整理思绪,幽幽开口。
“三个月前,我在去医院的路上,无意中看到校长拖着昏迷的钱丽丽上了车……”
吴清明记得那是一个晚上,清源市没有春天,三月份空气里还有刺骨的凉意,他经常晚上下班后去医院照顾妈妈。
他在路边的水果店里买水果,就看到唐立明的车停在马路对面巷口那里,很好辨认,花了大价钱买的车牌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吴清明原以为他是有事儿要办,就没在意,结果等他买完水果回头,发现他扶着一个女生上了车。
女生没有意识,几乎是被拖着走,肥胖的身躯挡住了瘦小的女孩子,只看得到穿着牛仔裙的半截腿和一双蓝白色的帆布鞋。
校长把女生的腿塞进车里,开着车走了。
他意识到不对劲儿,可他不敢动,双腿像被粘在了地上,他只能呆呆的看着人被带走,他是个懦弱的人。
逼迫自己忘记,第二天他强打起精神上课,班里的优等生钱丽丽请了三天假,再次回来后,就一直在走神,上课叫她回答问题她也没反应,把她叫到办公室想跟她谈话,她也不在意。
办公室里,吴清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生,他也家境不好,通过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学回来教书。
所以对同样家境不好但学习好的钱丽丽也很有耐心,永远洗的干净的校服,清爽的高马尾和一双蓝白帆布鞋…
———帆布鞋?
他惶恐,钱丽丽脚上穿的和他昨天看到的那双帆布鞋一模一样!
女生校服拉链拉的很高,遮住了下巴,只留下一双没有了灵气的眼。
是为了遮住痕迹吗?
聊了几句,叫她回去,吴清明翻开教案缺没有写,这是第一次发生吗?还是已经很多次了,以后还会发生吗。
怕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他内心挣扎许久,给校长写了匿名警告信。
却没想到校长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他找出来了,还约他去出去见面详聊。
“吴老师,你知道吗?我随时可以开除你。”这是见面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满脸横肉,趾高气昂。
“但如果你能帮我保密,这些就是你的。”还在为上一句话而心惊的吴清明就看到他往桌上拍了一摞现金。
他不知道怎么从那家酒店走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同时带出来的,还有那一摞现金。
临走时他听到包厢里校长在打电话,说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笑的是沽名钓誉世态炎凉。
“我不想的!可我需要钱来救我妈的命!”吴清明取下眼镜,狠狠的揉着眼睛,声音颤抖。
“后来他就开始变本加厉!让我买毒·品!让我给她用!”这些事在他心上压了太久,说到最后,变得声嘶力竭,“明明该死的是他!他逼我!是他逼我的!”
石元龙听完了故事,不作回答,真实性有待考究。
“吴先生,可能还需要你帮助调查,暂时回不去了,医院那边打了招呼,说你在加班。”
说完,石元龙带着人出了门,门外谢存直和游良不知道站了多久。
“怎么样?”
“招了,说毒·品是他买的,也给钱丽丽用了,说是被校长逼的,除此之外就没了。”
谢存直啧舌,“言辞之流畅,情绪之恳切,小游…顾问,你怎么看!”
游良睨了他一眼,淡定接话,“看他面相,印堂有痣黑气缠绕,破财有灾。眉毛稀疏嘴薄耳宽,薄情寡义。”
“说点儿咱不知道的。”
“命犯桃花,欠了情债,还有一朵阴桃花,虽然手上没有人命,但胆小懦弱,间接害人,最后迟早死在女人手里。”
谢存直琢磨一下,“也就是说他说谎了?”
“自己查。”轻飘飘扔下一句话,游良转身走了。
谢存直追上去,快步走在他前面背过身看着他,“干嘛去啊,这么晚了。”
“没我的事,回去睡觉。”
“我送你吧,然后我再回来…”
两人声音越来越远,全程站在旁边的石元龙:“………”要这么旁若无人吗?是没看到他吗?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