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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情到深时 白韶,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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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皇帝冲冠一怒为蓝颜的消息一传到西域,西域民众奔走相告,一时间传得纷纷扬扬。那句朗朗上口的“关你屁事”,马上成为西域的外来词,广为流传。
一些红杏出墙的有夫之妇,面对浸猪笼,头一扭,脸不红心不跳,轻飘飘地来一句,关你屁事啊。众人一听,是个与时俱进的情妇,也就作罢。
那些崇洋媚外的少年郎更是天天挂在嘴边。狐朋狗友一勾肩搭背,“嘿,兄弟,听闻怡红院里新来了几个美人,晚上一起去。”青天白日之下尽想些见不得光的事,甚得我心。可小伙子一时嘴快就把自己的下半生断送了,只听他说“关你屁事。”。于是乎,无数个夜黑风高夜看着人家寻欢作乐,自己独守空房,泪流满面。
夜凉如水,图兰随意披了件袍子,立在空旷的园子里。一大臣跪在地上,滔滔不绝。说到兴奋处,顾不得男女有别,一把抱住图兰的腿肚子,“齐国皇帝此举实不明智,齐国百姓积怨众多。臣望国君明智,杀了白韶,断了齐国皇帝花言巧语的后路。”
图兰一踢腿,那大臣滚出几步远,依旧不死心,“国君,白韶也是个祸水,齐国皇帝铁了心不肯杀少津,定是生了灭我族帮之心,白韶到底是齐国人,到那时来个里应外合,我帮必死无葬身之地啊。”
图兰转身离去,那大臣不依不饶,“臣恳请国君放下私情,以大局为重。”
图兰哈哈大笑,
“你听到了吧,他没死。你开心了吧。”图兰停了笑,回转身来,已是两泪涟涟。
从低矮的草丛里钻出白韶,里衣沾了露水,湿答答地贴着结实的胸膛,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魅惑。理了理衣物,“小白醒来,一直在喊娘。”
图兰的嘴角抽动一下,仿佛听到世上最为可笑的笑话,“关我屁事。他叫的可不是我吧?”
图兰看了白韶,夜风很大,纠缠不清,拉拉扯扯白韶的长发。发丝缭乱,蒙住了白韶的脸,一时间图兰心乱如麻,急急伸出手,想要拨开发丝,风漏过指间,沙沙作响。触到的只是夜凉如水,别无他物。
白韶笑笑,“国君不该跟个孩子较劲。”
图兰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一抹艳红的笑绽放在嘴唇边,闪过嗜血的光芒“是吗?倘若他不是我亲生,我早杀了他。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真不明白,昊天是如何做到视如己出的。男人家到底比我们女人大度。”
白韶没接话。
图兰走进白韶,拼命拨开白韶的发丝,握住白韶的下巴,“你可知适才外使大臣打得什么主意?他让我杀了你。”白韶闭了眼,不悲不喜。
“你说,我怎么舍得?你除了当畜生使,必要时还能当男人使哪?”
说着,不容分说地吻了下去。白韶依旧无动于衷,任其摆布。图兰恨恨地推开他,“你连畜生都不如。”
图兰走得很急,在拱门口撞到了抱着小白的奶娘。奶娘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见到图兰,马上喜笑颜开,“国君,小皇子正找您哪?”
图兰二话不说,啪啪甩了奶娘两大巴掌,怒气冲冲地扬长而去。奶娘不明所以,捂着脸,好不伤心。
入了园子,见得白韶,马上欣然围上来申冤,哭哭啼啼老半天,愣是没听到半句宽慰的话。一抬首才见得白韶嘴角含笑,面朝东方站着,神情恍惚。
奶娘叹口气,对着小白自言自语,“哎,可怜了你,贵为皇子,却是爹不疼,娘不爱的。”
小白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搭在白韶的手上。白韶一怔,反握住小白的手,嘴角的笑更加深。
第二日早朝,图兰一双兔子眼,吓煞了一干臣子。启奏之时,纷纷低了头,避免眼对眼的尴尬。可怜一干臣子躲得过眼神,躲不过恶语相向。
凡是大臣们上奏的,图兰一律驳回。一老臣怒了,倚老卖老,“国君今日为何不明事理?”
图兰答,“关你屁事。”
一旁的史官刷刷地在史书上,郑重其事地落下这么一笔:关你屁事一词影响深远,不仅在民间颇受欢迎,图兰国君也是其拥护者之一。当之无愧为本年度最热门的外来词。
大殿之上,气氛急转直下。偏偏外使大臣不识时务,愣头愣脑地撞到qiang口子上,旧事重提,“恳请国君杀了白韶。”
一干大臣正愁没处放目光,此言一出,纷纷把目光对准白韶。图兰的眼唰地一下定格在白韶身上,不怒自威,“白韶,可有话说?”
白韶毕恭毕敬地跪下,“小人入北齐做质子,没功劳也有苦劳,敢问外史大臣,我何罪之有?”
外史大臣狗急跳墙,“谁不知道昊天是怎么死的,留着你这个祸水,难不成还想害我朝?”
白韶哈哈大笑,“飞鸟尽,良弓藏,绞兔死,走狗烹,我懂,我懂。”
一旁的臣子慌忙地跪下来替白韶求情。大旗哗啦啦倒向了白韶,以绝对优势取胜,完全可以得理不饶人。谁知白韶跪了下来,“外史大臣如此不放心,小人愿意去冷宫。”
图兰的瞳孔纵然收紧,笑容可掬地走进白韶,贴着白韶的耳朵,“你以为讨好他们,就可以不再追究哪个祸水了。”
图兰拉起白韶,“白韶如此识大礼,外史大臣莫不是看走了眼。”
外史大臣耿直脖子,被一旁的武将捂住了嘴,“还文人哪?他们两口子的事,关你屁事啊。打是情,骂是爱,可懂?”
果不其然,图兰与白韶好得如胶似膝。图兰前脚刚走,白韶后脚就跟上。图兰外出巡城的时候,白韶早早地立在城门口,望穿秋水。车子驶过城门之时,白韶又是递水,又是添衣,看得一旁的小女子醋意大发,一拳抡向负心人,“死鬼,你若是有公子一半好,我死也足矣。”
夜半三更天,图兰拥着白韶,笑得毛骨悚然,“怎么,近来性情大变,前几日可是贞洁烈女,今儿个就成□□了?”
白韶轻轻地把嘴唇贴近图兰,图兰一个偏头,躲过,看也不看白韶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齐国有句话,情到深处情转薄。白韶,你好狠的心啊。宁对自己薄情,也要换那个狐媚子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