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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鸡鹰之战 六王爷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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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天,杀人越货时。韦安穿了夜行衣,蒙了黑色布巾,在白府对街的墙上潜伏了一个晚上。夜风很大,落了花的梅树摇曳着粗枝枯叶,嚎啕大哭。
府上的最后一盏油灯灭掉,人影却依旧在晃动,不时有喃喃的念书声传来。韦安听得仔细,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不禁大失所望,什么正人君子在夜晚都化身为思春的浪子。
等到最后一个叹息声落下时,白花花终于消停了。韦安放心地飞檐走壁,慢慢地接近少津的西厢房。
韦安从没想过第一次见情敌,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无论你的眼有多红,在工作中你只是一部工具,不带私人感情是基本功,六亲不认是入门境界,走火入魔是最高境界。
作为影卫统领,韦安自然公事公办。越来越接近目标,只见床铺凌乱,少津四脚朝天,口水直流,睡得跟死猪一样,双手紧紧地抓住一只公鸡,韦安大跌眼镜,情敌的嗜好还真是奇怪。
把少津装进麻袋,扛在肩上,一起进行地非常顺利。打开大门,月光倾泻进来,公鸡睁开迷蒙的小眼睛,一见什么偷鸡摸狗的事,马上警觉起来,抖了抖被少津蹂躏的鸡毛,伸长了脖子,来势汹汹地飞扑过来。
韦安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又是采取绕到敌人背后的攻势,两厢比较下去,自然公鸡占了上风。
韦安的背被公鸡啄得细血涓涓,又是扛了少津,更是寸步难移。公鸡越发兴奋,扑腾一下翅膀,咕咕叫了一声,更加卖力地啄。韦安急了,一把扔了少津,回转身来,抓了不住扑腾的公鸡,用手指掐了公鸡开开合合的嘴。
耳房的小丫鬟呐呐着,似睡非睡,“少夫人,您别再折腾红毛了。它是不会下蛋的。”
红毛很不安分,用正宗的斗鸡眼鄙视着韦安,左右转头试图挣脱开掌控,同时不忘嘴上功夫。韦安忍耐着小鸡啄米的痛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耳房的动静,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少津似乎有转醒的迹象,碎碎骂开,“死丫头,你又要抢小爷的红毛。”
韦安恶狠狠地瞪着那可恶的畜生,哪知这畜生有样学样,鼓圆了眼眶,生生挤出斗鸡眼。韦安无奈,扯了床单捆了红毛的嘴,一把扔在地上。红毛硬是不肯,扑腾着死死纠缠,寸步不落。
看着渐渐大白的天际,韦安第一次力不从心,抓了红毛,扔进麻袋,既然主仆情深,那就大发慈悲,让你们共处一袋。扛上少津,又是飞檐走壁,渐渐地出了白府。
进了六王府,第一缕晨光打在韦安身上,六王爷睁着带血丝的碧眼,也是彻夜未眠,却神采奕奕,满是期盼。韦安突然觉得很幸福,至少他在等自己回来,即使是为了背上的人。
韦安跪在地上,主仆之礼不可偏费,“王爷,人已带到。属下自知没按时完成任务,甘愿受罚。”
六王爷不管三七二十一,抢了麻袋,按捺不住美梦成真的兴奋,马上打开绳结,发着颤音,“少津,少津。”
纵使韦安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麻袋,可还是阻挡不住红毛重见天日的一飞冲天。六王爷吃了一身的鸡毛,呛得后退好几步,大怒,“我让你带少津,你怎么捎了这畜生?”
韦安唯唯诺诺,有苦难言,总不能说自己败落在一只公鸡的手上。让手下说三道四事小,要是在六王爷的心中落下办事不力的印象,情可以堪?
白眉从屋檐上横冲直下,虎视眈眈,气势凌人,扑哧着雄健的翅膀,挥舞着凌厉的鹰爪,一鹰一鸡马上进入了混战状态。
少津自麻袋里爬出,不明所以地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稍稍一定神,见识了红毛的掉毛,马上喊停,“畜生,你怎可欺负红毛?看小爷怎么拔光你的毛?”
六王爷瘪瘪嘴,好不委屈,左盼右盼好不容易盼来了少津,他的眼里却只有那只没毛的公鸡。失望归失望,也不能忘记少津的战斗力,“白眉,不可伤了他。”
白眉本是敌多我寡,在气势上输了阵,奈何主人还要祸起萧墙,在感情上偏向了敌方,可怜白眉胜不可邀功,败了只能丢面子,稍一踟蹰,便败下阵来。一个回旋停在六王爷的头顶,巴巴地望着主人。
少津顿时扬眉吐气,一鸡一人同仇敌忾,尽弃前嫌,哥俩好地对望着。
六王爷巴巴地望着少津,醋意横生,“少津,本王命令你看着我。”
少津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那个有过一面之缘调戏过自己的强盗团伙二把手,正毛发直竖,怒气滔天。
另一个就是传说中的大侠,蒙着感的面罩,半跪在地上,面目半隐半现,一双明目欲说还羞地注视着二把手,少津只觉得美不胜收,职业病又上来了,看得如痴如醉。
六王爷站在韦安的面前,挡了少津的视线,笑得戏谑,“怎么又换口味了?”
少津还沉浸在自己的眼光中,好不容易看见个佳丽,在家就是白花花的死人脸,整日里穿了白色衣袍,僵尸似地跟在每一个可能出现在少津面前的小厮,如斯美色,不看白不看。
韦安不知道是不是脸上落了泪,让情敌如此感兴趣。看着六王爷越来越黑的脸,极其无辜地垂下头。
六王爷愤怒的声音在头顶炸开,“滚,你给我滚。”韦安站起来,久跪的膝盖不大适应,直直地打着颤。在门合上的间隙,六王爷又改变主意了,“你给我回来。脱了衣服再走。”
少津坐在床沿,饶有兴趣地看着活色生香的秀。六王爷依旧挡了视线,满是无奈,“你要是喜欢,我脱给你看就是。”
少津闭了眼,装作睡去,不再理会。红毛睁大了眼,不落过每一个细节,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畜生。
六王爷看着那没几根毛的鸡,呐呐自语,“不是说喜欢马吗?怎么又变成了鸡?难道是情报错误?”
六王爷一个走神回来,只见一人一鸡直挺挺地立在塌下,眼睛睁到最大,满目的惊艳。六王爷回转身来,只见韦安□□地立在瑟瑟发抖的寒风中,当即大怒,“我要你的夜行衣,又没叫你脱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