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日记》木子元宝

5、精神病史 原来“——

　　第二次循环 9月23日
　　一觉醒来我回到了9月23，烦躁地锤了锤枕头。打开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5:20。烦死了，浪漫个屁。秦情的去世令我没有味口。洗漱完后还不到6点，于是我坐在书桌旁，开始整理思绪。
　　我不可能把每次循环写下来，那样会很麻烦，我决定只记录特别或奇怪的地方。因为我的能力还不足以搞清循环，于是我决定先搞清楚秦情是否跟踪我，然后阻止秦情遇见那个患病男孩。
　　今天到校特别早，秦情进教室见我时面露惊讶。也是，我这种拖延症患者，上次循环已经算早了，这次直接成为前几位到班人员，确实令人惊讶。我笑着向秦情挥了挥手，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真的有人会脸红的像猴屁股”我偷偷的想着但不敢说出来，不然秦情脸皮薄，只怕会更不好意思。没过一会儿林妍妍拿着试卷朝我走来，还未等她开口，我便先发制人，拿过试卷和草稿纸，简单写下思路和所需公式递给林妍妍，之前和林妍妍做同桌时一直是这样教她的，她也来的轻松，接过后说了句“谢”然后转身离开。可是转身时她看我的眼神略带奇怪，我没搞明白但也没有多问。
　　同样的剧情，我不想再走一次，轻叹了口气。我自以为真的很小声了，然而秦情却扯了扯我的衣袖小心的问“你怎么啦，无聊吗？”秦情总是能猜透我，我点了点头，随后她笑了笑，从桌柜里拿出了一本数独，我顿时眼前一亮，他又小声的说道“下课玩。”无聊的一天很快过去，快要接近小区门口，我拿出手机。因为学校特殊性，所以每个班有专门的手机存放处，上下学可以拿手机。我假装在玩，实则打开了摄像。用身体挡住大半手机屏幕，只留下一点点镜头。在录视频的同时，微微转了几下身。我走的很慢，应该已经过了上一次车祸的时间，然而车依旧是在我来到了小区门口后才冲了过来，我熟练的躲开后迅速拨打了120。
　　回到家里，立刻开始看视频，可惜有点晃略微模糊，不过我依旧确定了秦情跟着我，并且在我躲避那辆车时，他还猛的朝前跨了一步。确定了秦情跟踪我后，无数疑虑涌上心头，最终我认定秦情的第一次死亡只是为了救我。
　　第二次循环 9月24日
　　我依旧作为前几位到班的人，秦情坐下后又给了我一瓶奶，这是上次没有的。奶还是温热的，我盯着牛奶包包装开始发呆，她扯了扯我的衣袖，轻声说道：“还是温的，要快点喝。”我开始一边喝牛奶一边拿书，又是同样的一天。喝完牛奶后，我小声对秦情说：“我无聊”秦情再次从桌柜里拿出了本数独。刚想开口，我就先发制人“我知道下课写。”心里默默想昨天写到哪儿。趁秦情不注意，翻到上次的地方压到书下。我在数独的海洋中熬过了一上午。提出和秦情一起吃饭后，如上一次等待秦情去厕所，她起身后我悄悄跟着他，看着他进厕所，于是我靠在墙边。没一会儿，厕所传来一个男生的絮絮叨叨。
　　那个男生不停念叨着：“杀了他，杀了他。”没过一会儿，传来水龙头冲水的声音，男生的絮叨被水流声掩盖，水流突然停止，只剩下男生口中的“——程。”什么程？我来不及细想，控制了一下表情，打算装作是来寻找秦情，然而还未走出，清脆的响声使我慌了神，是刀掉在了地上。完全忘记这是本就会发生的事，慌张的过了转角与秦情迎面对上，还未来得及开口，秦情一脸紧张地牵住我的手向外走去，我隐隐感觉她在发抖，刚走出几步，一个气愤的声音传来：“严程，你在干嘛？”他认识我？我在惊讶中回头，闪着寒光的刀刃已经接近我，根本来不及躲避，大脑一片空白，原来“——程”的前面是“严——”。我感觉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好像有人抱住了我，一秒、两秒，仿佛过了很久。而我两脚迈不开，双臂抬不动，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木僵反应，耳边传来一句怒吼“快走啊！”眼前终于清明，秦情蹙着眉、闭着眼、紧抱着我，挡在我身前。林妍妍双手抓住那个男生抬高的手臂。我终于想起了他，想起那段恶心的回忆。只一瞬间，秦情就拽着我跑走了。离开前，她与林妍妍互相点了点头，我略有担忧的看了林妍妍一眼，那个男生——有精神病史。
　　回忆
　　那个男孩是衡文，其实最初只是听说他有性别认知障碍。高一期末考试后，他留了级那时的我万分庆幸没有和他一个班，我并不介意其他人口中的性别认知障碍，更何况那没有切实的证据，只是他太闹腾了。他和林妍妍有很大矛盾。我当然是偏向林妍妍的，毕竟林妍妍不惹事，对人好，更何况错不在她。高一期末考试前，衡文和林妍妍的事闹到了校方，林妍妍把那些令人作呕的谣言捅了出去，最后事情不了了之。很多人不明所以，我也同样。不过后来我知道了。那是因为他的精神病，我和他的故事发生在同一时期，不过晚几天，这也是我没能进入重点班的原因。
　　那天天很阴。我们正在复习，上午考试中途下起了大雨，虽然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依然沉闷。衡文来到了我的桌子旁，因为林妍妍的关系，衡文对我附近这一片向来是避之不及。他脸红着，大概是太闷了吧，邀请我中午一起吃饭，不知道为什么我十分不情愿。林妍妍还在睡觉，我只好小声的说“我要回家吃饭。”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而后笑笑提出跟我一起走，我不记得他和我顺路，但他都退步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大概是怕我跑了，他第一个走出教室，然后站在外面盯着我。我刚出教室就问他有什么事，他故作神秘的笑笑，之后我反复询问，他都搪塞了过去。
　　我们骑上了车，其实也就过了几分钟，我却感觉万分漫长。他突然停下来，我以为出了什么事，跑去查看，他并没说话，指了指自行车，我疑惑的蹲下。突然一股强力抱住我，我开始挣扎，可双手被他反钳住，根本使不上力。他把我拖向不远处一个小巷，那里几乎都是无业游民，还有一些女人做皮肉生意。小巷很深，靠外一个人也没有。没走几步，他就把我拖进了一个大院，里面还有女人的叫喊和男人的脏话，声音很大，惊得我忘记了叫喊。有一个女人笑着说“房间准备好了。”我双手被反钳，但内心的不安促使我更加奋力的挣扎，差一点就要挣开了，然而那个女人上来帮他绑住了我的手，冰冷的针管刺破了皮肤，我顿时失力、无法张口，后来女人离开了院子，屋里的人也停了，我感觉到很衡文冰冷的脸凑在我的脖颈，太恶心了。他的手已经开始脱我的外套，我的眼中一片清明。
　　“砰”的一声，院子铁门被撞开，我太累了无法回头。我听见林妍妍的声音，然后就是棍子打在身上的声音，我当时在想什么呢？忘记了，我忘记了，是谁赢了？好像都没赢。最后是出去的女人回来阻止这场斗殴。我靠在林妍妍身上，被她一瘸一拐的带出了小巷，她拿起我的书包，把手机拿出来递给我，让我跟家人报信，还未来得及伸手，手机便响起。我没有力气，于是林妍妍拿过手机解释了事情。
　　我的人生顺风顺水，这大概会成为我最大的伤害，被送到医院后便没有了记忆。忘记了这段故事。
　　可之后发生了什么呢？我记得林妍妍和我都没能参加最后一场考试。衡文呢？没印象了。那时我还在医院，这件事也没有传出。甚至因为是期末都没人知道林妍妍受了伤，在开学时衡文留级，林妍妍只是晚来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