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妄（无限）》亦绯

2、朝阳精神病院 二更呜呜呜

　　护士长微笑着看着不安的病人，“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天色不早了，请各位病人回房吧。”

　　所有护士依旧是微笑着看着玩家们，做出请的动作，再配上幽暗的楼梯间和满目疮痍的建筑，荒谬的诡异感。

　　“一个小时后，我们会去查房哦，谁不在半话，就……”

　　护士长声音嘶哑，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一行护士消失不见。

　　玩家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谁也不愿意先下去。

　　最先下去的是昭煜，澜亦跟着他一起下去。

　　潮湿发烂的味道从四周蔓延而来，楼梯间很窄，只能一个人又一个人下去。

　　昭煜倒是不害怕，他饶有兴致去观察周围的一切，他的夜视能力与机器无二。

　　墙面是很普通的水泥墙，与台阶连接处发湿发潮，像是某种鲜红色的液体粘在那处。

　　每一阶台阶都是如此，他想着，不合时宜听见澜亦的声音。

　　“怎么这么久啊，昭煜你怕不怕？”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又像真的在关心。

　　“还好。”昭煜知道澜亦在装，但他不说。

　　“我好怕的，怎么办啊。”澜亦也确实想看昭煜不耐烦的样子，昭煜走的其实很快，楼梯很长，他们俩说的话不会有人听见。

　　昭煜没有说话，他没必要在别人演戏的时候搭个戏台子。

　　“昭煜，你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澜亦继续不要命的装，他好久没遇见过这么让他感兴趣的人了。

　　“到了。”昭煜走完最后一阶楼梯，看见楼梯间外明明灭灭的灯光，楼梯是单间的，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在另一个楼梯间。

　　他出了楼梯间，看见了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两旁是一间间跟监狱似的独立小单间，尽头是一个拐弯。

　　他走在走廊上，将房间的编码与自己的一一核对，这边没有，只能转弯去另一边。

　　有些房间里有病人，他们背对着昭煜，穿着蓝白条病服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澜亦跟在昭煜右边，也在四处张望，有那么一瞬间，一个病人缓缓扭头，朝昭煜这边看了过来。

　　那是一张苍白的脸，像死人一样，他们露出与刚刚护士们一模一样的微笑。

　　……昭煜停下脚步，澜亦也跟着停下。

　　琉璃般的黑眸冷淡，而那诱人的唇却勾起一个与护士一模一样的微笑。

　　澜亦学得有模有样。

　　昭煜的直播间毫不意外炸了。

　　【主播长的是真的好看，这个笑容杀了我吧。】

　　【楼上别犯花痴了，直播智商真的高，学得一模一样可还行。】

　　【这但凡一个角度不对就直接废掉了好吗，我除了说6还能说什么。】

　　【我觉得主播不像新人诶】

　　【不会打的废物，会演有什么用，垃圾。】

　　【只有我想叫直播“小花瓶”嘛，真的超可爱的好吗，嘿嘿，不能打，搞色色的“小花瓶”】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觉得直播和他旁边这个人绝配，小花瓶和小心机，哈哈哈。】

　　【对对对，主播静静的看着小心机演。】

　　小花瓶和小心机凭着优异的表情管理，让病人们重新转头。

　　两人很默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步伐。很快就找到了208。

　　破旧微微生锈的铁门一碰就开，像是担心病人们再次看他，昭煜动作很快。

　　一，二，三。

　　昭煜看着凭空多出来的手将快关上的门打开，立马钻进自己房间的家伙。

　　“呜呜呜，我害怕想和哥哥待在一起。”除了声音富有感情，澜亦面上依旧嬉皮笑脸。

　　昭煜不说话，他那双琉璃般的黑眸淡淡地望着他，尽管告诉过自己他很有用，但是……

　　昭煜看着澜亦，默默转移视线，他慢吞吞地去锁上门，背对着门，拿出那张口袋里的纸条。

　　澜亦也好奇，既好奇昭煜的底线，也好奇他现在在干嘛。于是眼巴巴地望去。

　　“恭喜玩家打开命运的小纸条，获得普通道具。剧情探索度10%。”机械音响起。

　　那张纸条很破旧，上面是用红色液体写的字歪歪扭扭。

　　上面写着：Like a dream but not a dream.

　　似梦非梦。

　　一条很有指向却没什么用的线索。

　　哦，当然，不止这个。

　　昭煜拿起纸，让它对着天上的灯，而自己则在下方看去。

　　红色液体覆盖下其实还有一行小字：所念所想皆为虚妄。

　　是相同的字迹，却是不同的语言。

　　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他们下来了。

　　“哥，哥，他…他动了！”少年惊恐地看着病服里的人，大汉倒没有慌神，很明显下这个副本做了攻略。

　　“只要你不动，让他们看你一会儿就可以了。”大汉安抚道。

　　玩家们有信的也有不信的。他们有的径直跑去，也有的原地不动。

　　“咔哒。”病人把门打开了，剩下的人简直慌的不行，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站在走廊中间瑟瑟发抖。

　　少年直播间一片谩骂与质疑。

　　【这废物玩意，看着都晦气。】

　　【长的好看还真他妈是个花瓶。】

　　【建议楼上去看看隔壁直播间的小花瓶，真的超绝。】

　　【我记得之前直播只要不动，病人就不会出来吗？】

　　【楼上你不知道第一个进来的人面对病人做了什么吗，他还原了病人的微笑，病人对同类的感知要求蹭蹭地上涨，笑死了，真倒霉啊这群人。】

　　【隔壁直播间的小花瓶没准之前进游戏是个演员，这很正常，不要大惊小怪。】

　　【相信我去小花瓶直播间，绝美神颜杀了我】

　　“你们在中间干什么呢，是找不到房间了吗？”嘶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几位护士微笑着看着这群人。

　　玩家们朝护士们望去，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这些病人早已消失不见，安静的呆在病房里。

　　“我，我们刚刚看见房间里的病人要杀我们。”少年哭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满怀希望对护士说道。

　　“你没事吧，”护士关心道，“是不是又发病了？”

　　发病。

　　“是啊，我得了臆想症，我刚刚是不是发病了，对不对，哥？”少年自言自语道，随即笑了起来。

　　“都，都是假的！”他大笑着，几近发疯。

　　没有人回应他，大汉看着眼前的少年，沉默着，计划什么时候把他甩开。

　　没有人会觉得这是假的，除非自我暗示。

　　霎时间，有同情的目光望向少年。

　　昭煜能清楚地听见这一切。他身旁的澜亦看着昭煜清清冷冷的模样，一时间有点好奇他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那双黑眸里的琉璃会不会碎的不成样子，眼尾会不会泛红，会不会哭着喊着还是咬紧唇瓣。

　　澜亦的目光已经要化为实质的那一瞬间，在昭煜即将抿唇上手的一刹那。

　　“你们在干什么呢，那位病人你是找不到自己房间了吗？”护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我有点害怕，我想和他一起，护士姐姐你这么善良，应该会同意的吧。”澜亦回头看向护士，笑着说道。

　　护士笑容僵硬固定，一开始温暖和煦，看多了觉得毛骨悚然。

　　“不好意思，他总是犯病，我觉得还是分开比较好，麻烦您多多照顾他。”昭煜终于开口了，他真的嫌吵。

　　他怕自己忍不住动手，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很想让自己的情绪变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至少现在他不想动手。

　　“好吧。”没等护士开口，澜亦看了昭煜一眼，“哥哥怎么这么喜欢赶人，这样可是会失去我的。”

　　昭煜扫过澜亦那虚伪的模样，果然不能把他留下。不过对方眸中的冷漠倒是散了不少，感兴趣是真的。

　　澜亦走后，这个房间顿时变得清冷起来。房间很简陋，一张床，一个小灯泡，全封闭式的，只有门旁边有一个窗户，上面还有栏杆。

　　像坐牢。

　　护士们开始查房，脚步声来来往往。

　　“你迟到了。”护士微笑地盯着那位匆匆赶来的男人。

　　男人气喘吁吁，眼神里的惊恐让人无法忽视。

　　“楼梯里有手，我，我要死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嘶声竭力，他第二次进副本，一直骂骂咧咧，最后一个下去，然后……

　　“既然你发病那么严重，那我带你去找医生看看怎么样？”护士温暖的目光看向男人。

　　“我，我没疯！”男人根本不想在上去了，那个楼梯真的不是人能走的啊！

　　护士们依旧微笑，透过窗户看外面的玩家同样受到了护士们温暖的洗礼。

　　咦，这男人要倒霉了。

　　昭煜在男人被拖走的那一刻，看了男人一眼。

　　“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么，晚上愉快。”护士们齐声说道，她们微笑着，上了楼。

　　安静了一瞬间，不少玩家又窃窃私语了起来。

　　昭煜点开app，准备打开新手大礼包。

　　“恭喜玩家打开新手大礼包，奖励积分300，开启系统商城。”

　　然后灰□□面上出现了一个商场的小标识，他点开商城。

　　昭煜突然间感觉自己好穷。

　　什么镜子诅咒，厄运手枪，收纳魔方，屏息法衣……

　　这些都是以千为单位卖的。

　　昭煜花三百积分买了一把美工刀。

　　因为三百积分只够买一把美工刀。

　　他把美工刀放进背包，静待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