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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走出大雾 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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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外的空气如此清新,我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处在空气优良的晴天之下,但睁开眼便又回到了现实,大雾、雾中穿行的人群、以及他们忧郁的面庞。这场大雾似乎不仅仅是遮住了蓝天和阳光,人们心中仿佛也被蒙上了一层浓雾。
我低着头,避开忧郁的人群,总算摸到了“一切都好”便利店——我的“谋生之处”。店主是位黝黑结实的中年男性,左脸有一块覆盖半张脸的刀疤,据他所说是小时候不慎割伤的,对于这一解释我一直持疑问态度,似乎他的刀疤上有一种标识在告诉我“这是被人砍伤的”。但他从未提起过伤疤的是,我也不好打听他人的隐私。
店主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没有成家,没有朋友,似乎我就是唯一一个与他亲密来往的人类。店中还养着一只黑猫,每天趴在柜台上睡大觉,不知为小店带来了多少业绩,但对店内食品的消耗量是值得肯定的,它无论何时胃口都是如此的好。
两个月前我来到街上找工作,想着趁着课余时间赚点外快,整整一个上午,即便怀念有太阳的日子,但炎炎夏日的炙烤和一上午的婉拒让我心烦意乱,店中不是人满就是和课表冲突,还有些比较有趣的理由,他们不觉的一个学生物科学的学生适合在店内工作,因为我会有机会在他们的产品里面“加点料”。对于一个初出茅庐、没有社会经验的大一新生,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险。
便利店是我在那天的最后一站,对于兼职我还是尽量选一些中小店铺,但便利店未免也太小了……出乎我的意料,店长立即录取了我并给我开出了一周600元的巨额报酬,而条件简单的令人生疑。每周工作日在这里站岗两个小时,周六周天可以歇假,而且所谓的“站岗”,无非就是在店中陪他聊天,他几乎整天待在店里。劳动与收入反向失衡,让我无法相信面前这个满身完美肌肉,却在这里开小便利店的男人。
但我还是答应了下来,我需要收入来维持大学生活。店主对于我的加入喜出望外,似乎是他给我打工一般,对我万般关心,即使我只是晚上来陪他聊半个小时的天……
小店平时很少来人,如今多了这场大雾,便利店逐渐变成了一个供人寻找方位的地标。但我需要它,每当无处可去时,我会来到店里,陪着店长聊几句天,他见识广博,难以想像一个整天窝在便利店里的人会对这个世界有如此多的认识。
按照她的时间观念,晚上大概是指八点左右,或者更早,他会像往常一样突然出现。我不想回宿舍,也不想继续在咖啡厅待着,跟她接触时周围人越少越好。
“哟,来啦。”店长对于我的到来感到十分惊喜。
“嗯,今下午没课。”
“要不要来瓶脉动,今早刚到的货。”他笑嘻嘻的指了指旁边的纸箱,里面的饮料还没有全部摆到货架上,慵懒的躺在纸盒中。
他也一样的躺在躺椅之上,读着报纸上关于大雾的报道。
“在等人?”他总能看透我的心思。
“嗯。”我回应道。
“我看到你和一个姑娘在咖啡厅里,想着你小子终于有点出息了,是在等她吧?”
“你看的到她?!”我从座位上弹起,凑到他的跟前,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眼睛,黑中带些棕色,捎带些浑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哎呀不至于,不就是找个小女朋友吗,至于这么激动。”他笑着把我推开,敲了敲我的额头,“年轻人嘛,很正常,总得为未来着想。我看着人小姑娘长得挺俊呢,捞着宝了吧?”他像合起报纸,笑着说道。
我曾向无数人取证,确认他的虚实,如今一个与我素未谋面的陌生便利店店长却看到了“独属于我的东西”。
“她,不是正常人。”我看着门外的大雾说道,店门大开,外面得浓雾却丝毫没有侵入店中。
“咋了,你俩不还有说有笑的聊了半天吗?人小姑娘挺好的啊。”店长疑惑的搔了搔头。
“今晚再跟你说。”
“好好好,你能来陪我就好。”
时间在我与店长的闲聊中逝去,夜色渐浓,店里的老式钟表敲了八下。
“欢迎欢迎,想买点什么?”店长笑着迎接进店的客人,同时向我挤眉弄眼。
“找他。”她还是像之前那样只说重要的话。
我站起身来,她示意我到外面去,店长笑着把我推出店外。
蒙上浓雾的城市完美的融入了夜色,走在街上,仿佛像是在乌云密布的高空中行走。一切都都是朦胧的,路灯的黄光、高塔的彩屏,将雾染成了各式各样的彩色雾团。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土地变成了草地,灯光消散,周围开始变得寂静,没有了嘈杂的人声,代之树林特有的风声与自然之音。
“这是哪?”我开始感到不安,我感到自己正逐渐与人类社会脱离。
“没有雾的地方,我的地盘。”她说着,转身不知道从哪里打开了一扇门,摸索了一阵后,屋内的灯光照亮了周围。
周围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密林,每棵树都像被精心设计好一样,相同的高度形状以及间距,像是批量复制一般填满了整个林子:脚下的草地如同树林一样,如同士兵行伍一般整齐直立。作为林中唯一不合规的物体,面前古老的小屋在内部通亮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出它与现实的割裂感。
最重要一点,这片林子,没有雾。
“这是哪?”我想我现在只能问这个问题了。
“世界的边界,这里不属于世界,世界有雾,这里没有,这里只有你我,是我们的世界。”她向我伸出手,示意我进入屋中。
“我们的世界……”我重复道,握住她的手,走进了屋子。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诺大的屋子仅仅在角落里摆着一张大床和一张木桌,此外便是灯光照耀下的空白。
“雾的事,跟你说清楚。”她开门见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