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相濡以沫 不要自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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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隋玉高三的时候，李长兰在深圳已经生活得很习惯了。现在的工作是帮别人带小孩，上次打电话还感慨说自己的小孩像野草一样的就长大了，帮别人带才知道孩子很金贵……隋玉想，她和隋迩并没有别人眼中那样成长的那么轻易。很多很多年前，她就在很多个汗水钻眼睛痛得受不了的时候，疯狂的渴望长大。现在她依然很讨厌晒太阳的感觉，烈日下汗水蒸腾的味道让她觉得自己又被按回了那方黄土。
高三生就没有暑假，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担心住宿的问题，学校非高三的寝室寒暑假不让学生住，隋迩就和隋玉挤一起。她和隋玉寝室的人同样的作息，安静得像个透明人：在隋玉上课的时候她就去上班，晚上就回来睡个觉，还好隋玉同寝室的人和她关系都不错。
李长兰走后的这两个假期是隋玉和隋迩自从小学毕业后这些年来最亲密的日子了。隋玉高二上学期结束后的寒假是一段她想起来就想流泪的日子：学校放假寝室就锁门了，她把要换洗的衣服放在程娇娇家里，骗程娇娇说她打工的地方提供住宿只是地方小了放不下这么多东西——要是程娇娇知道她没有住的地方肯定会带她回她家。只是程娇家也是一大家人，她和隋迩两大姑娘住别人家怎么都不合适。李长兰当时工作刚开始，供她们上学都很勉强，更别说让两女儿去广东找她一起过年了。她们和李长兰说的是她们两租了房子，原本也是那么想的。可是到处问了，这种只租个把月的要么不租要么坐地起价。两人因为没有成年好多工作都不招她们，就还是做回隋玉发传单的老本行，毕竟她们能找到的只有这个是白天工作，安全有保障。那条步行街基本上的玩偶服都被她们穿过，冬天穿其实还是满好的，防寒保暖。难熬的是晚上，天气很冷。只有厚着脸皮去肯德基或者麦当劳穿得厚厚的头靠着头趴着睡。本来很心酸的生活还好隋迩和她互相依偎着，她们一起分吃一份盒饭的时候还会说说笑笑。
腊月二十七的时候，隋玉和隋迩吃了中午饭坐在卖场的椅子上一个抱着一个玩偶头正在为过完年那几天怎么办而发愁：这边不是景区，基本上的商家都是除夕那天开始关门，至少都要除七左右才又开门做生意。那这至少一个星期她两怎么办呢？隋玉正在帮隋迩理她脱头□□乱的头发的时候，听到身后一声带着不确定的：“隋玉？”她回头一看，发现是宋锦城。她第一反应是想拉着隋迩跑的，可是她很快反应过来她不需要跑，宋锦城只是发现她在发传单，并不知道她惨到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她很淡定的和他打招呼，面带笑容的提前祝他新年快乐。刻意忽视宋锦城快要哭了的表情和眼睛里快要溢出的怜悯，几句话说了就拉着隋迩快步走开了。
腊月二十八早上隋玉醒了抬起头，正在晃脖子就和通宵打完游戏去Kfc点好餐等餐时候东张西望的陈琛对上了眼……当时她郁闷死了：这死小孩要过年了，阖家团圆的日子到处乱跑做什么？
在等罗文静过来的时候，陈琛一直死死的抓着她手腕，隋玉几次让他手别抓那么紧都被他当做没听到。废话，他才不敢松，要不是有身高优势差点就让隋玉就溜了：他看清隋玉的脸的时候马上摸手机给罗文静打电话。就是他打电话这个空档隋玉叫醒她妹妹就开始跑，他餐都没有取就开始追。起码跑了好几百米才抓到人。他本来想抓手臂的，奈何隋玉穿太多抓不住…………
罗文静从他哥车上下来的时候，隋玉不敢看他——按电话里的说法，这会儿她应该在她信号不好的农村老家过年。所以当他脸黑得像墨块一样拉着她去他们家学校附近小区的房子的时候，隋玉难得的怂了。她听到他给他哥打电话：你先开车回去吧，不用等我，我把事办完就回去。不是打架，脸色不好是和女朋友吵架了，你放心。挂了啊！
挂了电话就罗文静就把嘴闭得死死的。到了他家进屋关上门也就是瞪着她，隋玉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瞪了一会儿他伸手抓住隋玉的肩膀：“隋玉，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句真话，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把我放在心上？有没有一点喜欢我？你什么的不告诉我，你知道刚刚我接到陈琛电话，听他在电话里说老罗，我看到隋玉这个点儿在肯德基桌子上趴着睡觉，他用我从来没有听过的那种语气的时候，我的心到底有多慌？”隋玉看着他的眼睛，他的一粒眼泪像颗珠子一样无意识的从眼角滑落。隋玉特别想亲一下那道因她而在的泪痕，她也那么做了，亲在了他的腮边。隋玉伸手抱住罗文静的腰，垫脚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和他说：“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的，我和我妹妹一起，就是假期打个假期工，你想到哪去了？”罗文静慢慢把手滑下去环住她的腰，紧紧的拥抱她一下，然后松开，牵着手到沙发上和自己并排坐着。“腊月二十八了两个女生还在外面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是个人都会觉得有问题吧？连陈琛那个心大的都知道不对劲。这些都可以说是你的私人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但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你走投无路了你也没有想起过我，这才是我最介意的地方。仿佛在你心里我和陈琛、和班上的其他男生没有任何区别…”隋玉看着脸上的痛苦几乎实质化的罗文静，感觉自己喉咙像被掐着一样，说不出什么话，只能把自己的事简要概括了告诉他，她不想看到他自我否定——明明是她成长环境造成的她的性格缺陷，不应该由罗文静来承担这份不安！更何况她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在乎他。
隋玉讲完的时候，看见罗文静一脸悲伤，一脸“宝宝，你真的太坚强了！我心好痛痛！”的表情。还好以他的性格说不出这种话，不然隋玉可能一巴掌刮过去。
她反握住他的手，脸上带着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告诉你那些过去，是觉得那是我无能为力去选择的命运，我不以为荣也不以为耻，也过去了怨怼的年纪，我们摆脱了困境、母女三人都身体健康，一切都在更好。你也不要自责觉得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什么的。现在选择告诉你这些是觉得恰好就到了这么一个节点。”她说着摇摇他的手：“好不好嘛！嗯？”…………这个照葫芦画瓢的撒娇拜托一定要有用啊，隋玉微撅着嘴想。从小就没有做过这种事的她可是真的已经尽力了！
罗文静叹了口气把一把钥匙放到他牵着的隋玉手里，：“其它的我不多说，隋玉，晚上就回这里住吧。现在你就不要想着拒绝我，你要是有其它地方去也不会在那儿和陈琛遇到了。放假了我、陈琛，还有唐越都回家了，这里没人住。我去把床单被套换了，你们就住我的屋子。”说着就站起来走去推开了卧室的门。看到隋玉还站在沙发边上，又回来牵她进去。
这不是隋玉第一次进男生的房间，初中的时候她也和学生会一大群人去检查过男生寝室。（不肥言：我们初中真的就是值周老师和宿管阿姨带着学生会的男男女女一起检查寝室卫生！）但那种情况和心情明显和现在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她总觉得以她和罗文静的关系在他的卧室独处，多少有些太暧昧了！而且她这会儿想起自己刚刚对罗文静的拥抱和亲吻简直觉得自己是疯了么！现在的情况又不允许他不进这屋：她和隋迩还要住这儿，她总不能当甩手掌柜！
她迟疑着走进他的房间，这是一间一看就是男生住的卧室，整个房间的主色调就是深蓝和灰色——壁柜门和床是深蓝色的，床上的床单被套是灰色的，遮光窗帘是蓝灰色的……真是毫无新意和参观欲望啊！罗文静从壁柜里拿出被套转过身看到隋玉还在边上站着：“你坐啊！哦，凳子上全是灰，你掀开被子坐床上就好。我来找东西擦干净，你坐着就好，真的！你别那么拘谨啊！我又不是什么外人。”他说着走过来按着她坐着床上，牵着她的手，弯着腰额头慢慢的贴着她的额头。很久以前他就发现了自己老是喜欢挨着她，说话或者递东西的时候他都会刻意的在隋玉不注意的时候制造一些身体接触，要么碰碰她的手臂或者轻轻搭着她的肩膀。特别喜欢和她牵着手，这是最早让她免疫的行为，最保险，不被掐。
他轻轻的蹭着隋玉的额头，像叹息一样的：“隋玉。我是你的男朋友啊，我是认真的，你知道的吧？”隋玉点点头。她想离他稍微远一点，实在是太近了，眨眼睛的时候睫毛都扫到他脸上了，他的呼吸都吹热了她的鼻头……离太近了，她不敢张嘴说话，只好抬眼看着罗文静想让他坐她边上。四目相对的时刻，他抱着她就亲了上来……罗文静一下下的舔着她的唇珠，像含着糖一样吮吸她的下嘴唇。隋玉推他结果被他顺势压在了床上，她想告诉他别这样，刚张开嘴罗文静的舌头就伸进了她的嘴里，那种湿热的感觉让两个人都呆住了……罗文静见她没有拒绝，双手捧住她的脸，死死的往自己嘴里吸着她的舌头，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隋玉舌根被吸得发麻，被迫张着嘴仰起头整个人更贴向他……
直到隋玉如梦初醒，使劲推了一下罗文静。反应过来的罗文静爆红着脸跑厕所里去了以后，她才发现她脸上全是他的口水，她躺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相濡以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