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当年是个小苦孩 哪有那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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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隋玉又转身回家。脚在楼梯上轻轻的踏，心里却是咬牙切齿恨恨地想着这次总算可以风平浪静了，以唐越和罗文静的关系，罗文静肯定会把这个电话的内容告诉他的！那些每次伴随着唐越出现在她面前时就缠绕在她身上揶揄的眼光总算可以剥开了。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却要面对那些调笑和审视，对于她这种从小买了新衣服都不好意思穿出门的人来说，别人目光的聚集总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推开门意外的发现她妈在这个时间段居然在家！还没有换鞋就看到李长兰在开着门的卧室里躺着，这可能是这个房子小的为数不多的优点了。因为不隔音以前楼下老是上来敲门，李长兰就自己动手做了软底鞋在家穿。隋玉轻轻的走向她妈妈，准备把她肩上没有盖好的被子给盖上。走到床边发现她醒着，在躺着看手机，隋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手机都差点掉地上去了，还是隋玉眼疾手快的赶紧接着，要是掉地上磕着了，她又会懊恼很久。“哎哟，吓我一跳！小玉你回来我怎么都没有听到开门？”说着翻身起床走出卧室，顺手开了灯，坐到桌子边上拿着毛线打毛衣，颔首示意隋玉坐她旁边的凳子上。她的这些毛线从隋玉来这儿上高中开始就看到在她房间里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说是打毛衣一年过去了还是圈圆圆的围脖。她总是很忙，很难有坐下来打毛衣的时候。隋玉看着李长兰埋头数针数的头顶，在节能灯惨白的光下，零零星星的出现了白发，她都才四十出头还有好几年才到五十岁，是日夜颠倒的劳作让她比同龄人更苍老。隋玉感觉她鼻酸到眼泪要流出来了，赶紧转身去厕所关上门。不由自主的想起这学期开学开家长会的时候看到的罗文静和陈琛的妈妈，穿着高跟鞋和皮草，挎着包，聊着天走进教室的时候，项链和耳环上的钻石在闪闪发光。全身上下是隋玉不认识的牌子，但隋玉还是能看出来价格不斐。她看着厕所逼?的空间留着泪想，这就是她要再努力一点的理由！她妈妈也经常说谁谁的耳环甩来甩去的很好看。她总有一天也会让她妈妈把高跟鞋踩的哒哒地响，把头在她爸面前甩得像个女王。推开门前她用冷水敷了敷微红的眼睛，边走过去坐着边语调轻快的问她妈：“这个月是今天休息吗？”还好她妈妈专注着手里的针数，小声数着生怕搞错，不然和她对视一定能看到她眼睛有点肿。数完了她妈才说：“今天不算休息，老板的儿子明天订婚，我们帮着打扫店里的卫生，也是下午才忙完呢！天气都又要热了，这毛衣都还打不完……”
隋迩推开门的时候，她姐和她妈已经菜都炒好了。因为学校老是有人打架，她们班主任老是放学了拖堂都要在那絮絮叨叨的劝学又“劝架”，劝了三年了，还不是劝不住这群中二又躁动的灵魂。
隋迩感慨：“今天简直和过年似的！盒盒盒！”三人一起吃饭对于隋玉一家来说太难得了：她妈妈一个月一般只休息一天，这一天如果不是周末的话隋玉都是在学校上课。真的只有过年那几天才是这样能一起吃饭。隋迩高兴极了，洗碗拖地都在轻轻的哼歌。结果她也没有能高兴多久，她刚拖完地，就听见李长兰对他们两说：“明天后天难得有两天休息。我明天一早想回去看看你们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还是过年回去过的，两三个月了呢！”说完就回她卧室收拾东西，隋玉看着地上的大一包小一包，知道这事没得商量，只好对隋迩摊摊手表示无奈。隋迩脸一垮就开始对着她妈进攻：你又买这么多做什么？这是衣服吧，这是鞋吧。衣服一买就四件，鞋一买就四双。上次过年不是才买过吗？你自己四年都舍不得买一双。他们是有几双脚啊，两三月就换一波，这么奢侈？！……她妈手上不停，也不恼。“你外公外婆是我爹妈呢，我不买谁买？我老了你不给我买吗？？你爷爷奶奶还把你们带大呢，买几件衣服也是应该的。”“我回去看看就走，我哪来的时间帮他们做农活？”“我又不憨，我要回来休息”“上次？上次么是实在是农忙，村里家家的地都种下去了，就得他们两个老人土还是荒的！”“我才没得钱给他们哦！”。。。。。
隋玉转身回另一个房间。这样的对话她都已经会背了，每次她妈回去的时候都要来一轮。也劝不住，随便她们怎么说，隋迩怎么和她妈吵，她妈也一定会天刚亮就如逃难一般全身挂满包出发，转几好趟车回村里去贴这个冷屁股！为什么说是冷屁股呢？！隋玉的爷爷奶奶一直觉得她妈做这些就是想扒着他们隋家。他们可是听村里打工的人回来说了隋玉她爸当年一起出去打工的时候喊的那个女的让他们家有后了。是的！有后！隋玉和隋迩存在了这么多年，在她们眼里不算他们家的后。（不肥曰：我们老家的老人真的是这种思想，如果说哪家没有儿子在他们眼里就是绝后！封建思想要不得！）这话还喜气洋洋神神秘秘的对隋玉说过。隋玉当时怎么说来着，我不记得我有个爸爸这个事了，我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她奶当时还瞪了她一眼：你还流着隋家的血呢，他怎么就不算你爸了。这话说得隋玉都无语了，直接怼她奶奶：刚刚不是说我和隋迩不算后么？现在又流着你们隋家的血了？你让你儿子回来和我妈把离婚证扯了，我立马就拿去改姓。
其实隋玉一直算忍气吞声的，节假日都回去帮着爷爷奶奶做农活。就是念着她妈妈的那句：至少两老人把你带大。从妈妈身体不好到处看病开始直到小学毕业，她都跟着爷爷奶奶。虽然只是给她口吃的，但她还是感激让她放学有回去的地方饿了有碗饭。她一直很听话，小学时看到村里有个和她一般大的女孩因为要做饭打猪草早早就没有读书了。她就很怕，很怕不读书，她讨厌猪草那种苦苦的草味、讨厌喂猪的时候猪圈那股臭味，所以她一直读书很专心，小学成绩就在村里的小学优秀得鹤立鸡群。初中开始住学校，周末寒暑假回去就是做不完的农活，白天根本没有时间做作业，晚上村里电压不稳定时不时就停电不说，她爷爷还嫌她用电太多。灯光昏黄她索性就关了灯点着煤油灯做作业，第二天起床发现鼻洞里黑乎乎的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全是吸进去的黑烟。（不肥曰：这是我高中同学的真实经历。她真的特别刻苦。还好现在过得很好?）假期结束回学校别人都是说自己胖了，只有她会变得又黑又瘦像个猴子。那时候她就懂得不要做面团一样的好人，可以脾气好但不要没有脾气。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把账清算了，这些年她的饭钱住宿费都用自己的劳动结清了。和他们也互不亏欠了！可以头也不回的向她想去的地方奔去。
门外隋迩还在说，外婆外公好没有意思的，你差不多就行了。你不是和我们说过当年你听说那个男的出去的时候有女的和他一起就喊他们去隋家要个说法的时候他们不是说了嘛！什么去说了离婚可以但离了你也不能回娘家住着这样对娘家不好，晦气。什么舅舅结婚都不让你去拜堂那屋，不吉利。怎么用你的钱买的衣服穿着的时候不嫌不吉利了？你回去帮他们插秧掰玉米的时候又不觉得晦气了？甚至现在还舅舅舅妈回家了都打电话给你说等你回去一起去地里挖土，你是什么挖土机么？以后是不是要厕所蹲着你不回去不擦屎了？！
隋玉赶紧又走出来轻掐她一下，逮着她回房间。以她们的年纪只觉得每次都车轱辘话，不听还不是不听。她把隋迩按床上坐着，递本书给她让她看书，关好门去李长兰的屋子，果然又看到她在抹眼泪，“妈！你要去就去吧，隋迩就是那脾气，你自己的女儿你就不要再生气了。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你不用做早餐给我们，你走你的。自己注意安全。”隋玉抽几张纸放她手里，她也知道她妈也是个不声不响的倔人。眼泪是抹了。但明天该走还不是要走。
回房间的时候隋迩已经爬床上在看书了，心情显然已经平复，从最开始的说了妈妈回来要找她叽叽咕咕咕噜半天到现在的情绪收放自如，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作业做完趟床上的时候，她才想起她今天下午和罗文静说的话。她想起依然觉得就该这么做，她就想快刀斩乱麻。
她倒是安详睡觉了。罗文静边上的陈琛还在笑个不停，自从下午知道这个事以后，他就像个没有被喂饱的鸭子一样时不时的想起就嘎嘎嘎嘎笑一阵。这会儿都凌晨一点多了，还抱着游戏手柄在笑，罗文静已经不知道和他说了多少句别笑了。“哎呀老罗，真是太有趣了，眼泪都要给我笑出来了，她的意思是什么呀你说？没有看上越越，想把你变成她渔场里的鱼吗？还是说想通过这招让越越死心？你被利用了呀！你说你要是真的顺水推舟和她说在一起了……我说你就真的说和她在一起吧，互相利用！把你初中劈了腿的前女友也断了！省的她老是来学校门口哭唧唧的样子装偶遇。”…………之前几个小时陈琛说的话，罗文静一直当他在放屁，但就是这最后一句让他狠狠的心动了。他真的太烦他那个前女友了，前女友叫付雪。明明自己劈了腿，却又回头想复合，天天拦着他哭。当时初三就身高181的他看到她和她一般高、像个小鸡仔儿一样的男生抱着吻的时候，他走上去问的第一句是：付雪，你劈腿是觉得我身高太高了吗？……被当时目睹全程的陈琛和唐越取笑了好久。说实话当时难过也没有多难过，更多的是无语和难堪，他一直觉得不喜欢分手就好，明明当时也是她追的她，怎么就不能好好的结束？他厌烦一切的纠纠缠缠。想到这儿他抓起手机就给隋玉打了个电话，只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气死！！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当年是个小苦孩
